第十四章第四個命案(下)


  再次回到酒店裡,一樓的咖啡廳里還是有許多客人在喝咖啡,不知道交談著什麼,全部都很愉快的樣子。思兔閱讀520官網服務人員穿梭在其中,有條不紊地為大家服務。仿佛這裡發生的命案,沒有為任何一個人帶來一絲的恐懼,他們仍舊重複著每天的生活。

  「蘇維夏,等等。」

  等電梯的時候,古修突然叫住了蘇維夏,她不明所以,回頭看古修。古修掏出手帕,在蘇維夏的頭頂擦了擦,一條雪白的手帕上多了一些血跡。

  蘇維夏驚呼:「我受傷了?」

  古修搖了搖頭。

  蘇維夏注意到他的手套,皺著眉問:「你剛不會是用這雙做過屍檢的手套摸過我的頭吧?」

  「抱歉。」

  實時更新,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古醫生你不是有潔癖嗎?為什麼沒換手套?」蘇維夏問完緊接著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這麼久過去了,血跡沒有干?」她回頭看向牆上的鐘表,分針在原地打轉,時針還顯示中午十二點,是他們醒來後發現屍體的時間。直覺告訴她,這不是鐘錶壞了,而是時間靜止了。

  「電梯沒有動過。」古修指了指led顯示,一直在四樓沒有下來過,他們已經等了有一會兒,起初以為是四樓有人在搬運大件,現在看來不是的。

  「書里有什麼信息嗎?提到過什麼地方,是我們還沒去過的嗎?你再想想。」古修又說。

  書里的記憶……

  蘇維夏是過目不忘,可現在她已經不太敢依賴自己的記憶了,她覺得記憶在潛移默化地影響她,她害怕做出不正確的判斷,她試圖用另一種方法來忘記,現在又不得不記起來。蘇維夏有些頭疼,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腦子要炸了。

  「你別著急,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我們走樓梯上去,先讓由端去查開鎖痕跡。」古修拍了拍蘇維夏的肩膀,安慰她道。

  樓梯間在大堂背面,離電梯間有一定距離,對開門是一個門廳,有一面巨大的鏡子。蘇維夏無意間看了一眼,鏡子照應的是酒店花園的景象,原本的霧好像散了一些。

  回到410房間,血跡還沒有干,和前幾次兇殺案不同的是,這具屍體還很新鮮,之前的屍體都是迅速風乾了,像是死亡很久的樣子。

  由端正在給啟明經理餵咖啡,周杭遠緊盯著赤口人小女孩,她打了鎮定劑以後仍然在睡夢中,不過有幾次囈語,周杭遠在本子上記錄了下來。都是一些隻言片語,詞組比較多,乍一看連接不起來,但又隱約有著某種關係。

  「去了這麼久,有什麼發現嗎?」周杭遠見他們回來,問道。

  蘇維夏把她和古修發現的細節說了出來,最後建議道:「還得請由端去看看。」

  「我帶啟明經理一起去。」由端接過了鑰匙,從樓梯間下去。

  蘇維夏撿起周杭遠記錄的本子,他的字跡真醜,但是記錄的內容卻有點用處。

  「你怎麼看?」周杭遠問。

  「似乎是控訴,她很害怕,身體一直蜷縮著。」蘇維夏隨便調了幾個詞指了指,「天黑了,鞭子,馬草……她好像被虐待了,潛意識再向我們傾訴。」

  「啊……」赤口人小女孩尖叫著醒過來,又是一通哭鬧,她從床上滾下來,躲到窗簾後面,小小的身體澀澀發抖,「別殺我……我沒看見……」

  「你看見什麼了?」周杭遠問。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說出去的,相信我,我沒有說出去……腳,腳好痛……」小女孩又開始胡言亂語了,並且對靠近的周杭遠拳打腳踢。

  周杭遠試圖讓她安靜下來,卻總是在碰到她的時候適得其反,他對付小女孩沒有經驗,求助於古修:「不然打一針?」

  「時間已經靜止了,她或許只是在重複之前的情節。鎮定劑對她應該沒有作用,古醫生你覺得呢?」蘇維夏問。

  古修點點頭:「我剛才注射的計量,正常人不應該醒過來。」

  周杭遠感覺到頭疼,小女孩又開始了那一套,一會兒叫著血,一會兒叫著叔叔,一會兒又是姐姐的。

  蘇維夏也沒辦法安撫她,又不能把這個小女孩一個人丟在房間裡,在吵鬧聲中,由端回來了。他一臉的焦慮:「啟明回來了嗎?」

  三人皆是一愣。

  「我勘查完現場,和啟明經理一起回來,我先推門進了酒店,按理說五秒鐘他會進來,可是我等了許久不見他,我再推門出去,啟明不見了!我在花園裡找了一圈,沒發現他,我以為他回來了。太奇怪了,明明只有一條路。」由端訴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多年刑警經驗告訴他,這非同尋常,甚至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來想這個。

  「勘察現場發現什麼了?」周杭遠問。

  「所有的門都被撬開過,的確有人為移動酒瓶的痕跡,初步看是兩個人。啟明經理說我們買酒之後,再也沒有其他人買過酒了,所以不是正規銷售,也查不到進出記錄。」由端一五一十地匯報著。

  周杭遠點了下頭:「我知道了,先去找人吧,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天黑了。人是在花園丟的,你們三個去找找,小女孩我看著,務必保證安全。」

  「好!」由端非常積極,人是在他手上丟的,他自從來了這裡以後,總是不斷被刷新自己職業警察的認知。

  蘇維夏猶豫著開口:「會不會是空間摺疊?」

  「不應該發生,但是也不排除,小心點。」周杭遠拍了拍蘇維夏的肩膀,似乎有點沉重。

  由端聽不明白什麼是空間摺疊,滿臉的疑問,卻沒有問出口,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執行命令。

  古修也沒多問,他只是個醫生而已。

  三人走出酒店,咔噠一聲,牆上的鐘表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