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六個命案(上)


  「報應,真是報應!」白目站在頂樓上狂笑著,他肩膀上掛著已經死去的鷹。思兔閱讀520官網他在白天裡沒有了眼睛,他摸索向前,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喂!」周杭遠向前一個飛撲,只來得及抓住了白目的衣服。

  「放手吧,你救不了我,我早晚都要死的。」白目吊在半空中,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仿佛這就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周杭遠憋得滿臉通紅,他的青筋凸起,咬緊牙關,抓著白目不肯放手。

  「放手吧,周警官。」白目從鷹爪子上拿出一根針來,朝著周杭遠的手刺過去。

  周杭遠驟然瞪大了雙眼,罵了句髒話,他強忍著疼痛沒有鬆手。

  白目發現沒有成功,於是開始用力掙扎。周杭遠的身體也一點一點探出了天台,他在心裡罵了無數次娘,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線索,他一定要給這種危害社會的人一點教訓。

  酒店的樓層不高,上面發生的事情蘇維夏和由端也看到了,他們發出了一聲驚呼,由端大聲詢問:「怎麼樣?」

  「救命啊……」周杭遠艱難的喊出,他的手漸漸開始脫力了,他的上半身已經全部被白目拉出了天台,依靠著腿上的力氣,勾著欄杆。周杭遠仿佛看到,用不了明天十二點,今天他就會成為新的屍體。

  「抓緊!」

  千鈞一髮之際,古修趕來,用繩索纏住了周杭遠,將他和白目一起拽了上來。

  終於得救,古修和周杭遠筋疲力盡地躺在地上,在此之前,他們沒有忘記把那個想死的白目給捆起來。

  「漂亮古醫生!」由端在下面大喊了一聲,他一回身,看見那個赤口人小女孩也趴在窗台上,玻璃上映襯出的那張臉上似乎有失望的神色。

  天台上,周杭遠躺在地上扭頭看了古修一眼說:「謝了,沒想到你們醫生力氣還挺大。」

  古修坐起身一臉習以為常地說:「我們急診科的醫生經常要搬運病人,力氣不大怎麼能行。」他頓了頓,又禮貌地說,「抱歉,你們坐辦公室的是不是不太能理解?」

  周杭遠:「……」他為什麼覺得,古修如此禮貌地問他是在嘲諷他呢?

  白目被關在自己的房間裡,由端親自審問他。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沒有絲毫地辯解,張三就是他殺的,為妻子報仇。

  「再說說你老婆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你之前沒有說的。你那句報應指的是什麼?」由端聯想著他的行為,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白目閉著眼睛,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他不想回答任何問題,也並不想繼續活著。

  「大仇得報為什麼還想自殺?」由端又問。

  白目還是不回答。

  「你為什麼那麼篤定你妻子是張三殺的呢?」

  白目的眼皮動了動,還是沒有開口。

  由端拿出一份資料,是他這幾天的案件調查筆記,每一個人的死狀他都畫下來了。由端的手指在資料上敲了敲:「這幾個人的死法不同,但是死狀相同,你覺得都是張三殺的?」

  白目憤怒地說:「就是他!長耳族的那個女人我見過,她不會說謊。」

  「哪個女人?我們剛帶回來的那個?你又憑什麼相信她?」由端用一種譏笑的語氣說的這句話,讓人不自覺的就多了幾分懷疑。

  白目果然一怔,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旋即他大聲嚷嚷起來:「誰也逃不掉,都該死,該死!」

  由端的眼睛眯了眯,這是他多年以來的習慣,當他有所發現,有所思考的時候,慣用的一種表情。他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句話,又問:「該不該死都不是這酒店說了算,如果我們能帶著你們出去呢?」

  「出去?」白目冷笑了一聲,「警官,去哪兒呢?」

  「你不想回家?」由端點了根煙給他,這是由端自己帶來的煙,所剩不多了。

  白目吸了一口嘴裡的菸捲,表情有些迷離,他喃喃地說:「這個味道很……奇怪,陌生又熟悉。」

  「說說你自己吧。」由端趁機問。

  「我?」白目覺得眼前的人有點奇怪,前後問的問題都有些跳躍,他的戒心少了幾分,開口道,「我叫白目,是白瞳人,白天看不見,我的鷹就是我的眼睛……」

  「說點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你的眼睛,你這鷹都是從哪兒弄的?」

  白目怔住,很顯然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上來。

  由端笑了笑又問:「忘了?沒關係,小時候的事情總還有記得的吧?我對你們這個民族特別感興趣,講講?你們平時都幹什麼?」

  「我……」

  「你父母是做什麼的?他們叫什麼名字?」

  白目額頭上一層的汗,他很努力想了想,然後無力地說:「我忘了。」

  「你不是忘了。」

  白目挑了挑眉。

  「你是根本就不知道,因為你不是白目。」

  白目憤怒地說:「我是白目!」

  由端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湊近他說:「你的記憶從到酒店才開始的吧,在此之前你是什麼人,是做什麼的,你根本就沒印象吧?」

  白目動了動耳朵,他的鷹側了側頭。

  由端接著說:「那是因為,我們都不屬於這裡,這他媽就是個不應該存在的空間。我們被帶到這裡,洗去了過去的記憶,偽裝成了某個身份。你如果想離開這裡,就趕緊告訴我,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白目再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那隻鷹看由端的眼神也有些鄙夷,很顯然是沒聽懂他的話,把他當成了神經病。

  由端還想再說什麼,此時門被推開了,古修進來,直接說:「如果你配合,你老婆我有辦法復活,你願不願意開口?」

  「當真?!」白目激動了起來,聲音也帶了顫音。

  古修嗯了一聲:「我是個醫生你知道吧?能活死人肉白骨那種,用你們這裡的話說,就是神。」

  「你少蒙我。」白目說。

  古修沒做過多的解釋,直接抓住了白目的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這隻鷹扎了一針,他說:「我可以讓你的鷹死亡,然後馬上救活它。」

  「不!」白目掙扎了一下,由端顯然反應更快,一把按住了他。白目的「眼睛」頃刻間倒下了,從白目的肩膀跌落下來,由端一把抓住了鷹的爪子,鷹就那麼倒吊著。

  白目瘋了一樣的掙紮起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這是他最後一隻鷹,他最後的眼睛,他如今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說了我可以救活它。」古修給由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帶著鷹出去。古修又對白目說,「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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