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借過
「媽咪，有爸爸媽媽還有妹妹的地方才是家。你們都在危險的地方，我一個人留在那安全的地方又有什麼用？」果果擦乾淚水認真道，小臉全是嚴肅。
顧顏一愣，沒想到果果會說出這樣一番成熟的話來。
她很感動，幾天不見，感覺果果好像長大了不少。
墨司霆也不由得抱起了果果，誇獎道：「果果，你長大了，是小小男子漢了，我們一起保護媽媽跟妹妹怎麼樣？」
果果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又四周看看，沒看到小葡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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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呢？」他問，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
此話一出，病房裡的氣氛再次凝重。
尹思嘉已經走去了床頭，語氣帶著擔憂：「還是沒有找到嗎？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顏顏，你看起來很虛弱。」
「我們先出去吧，讓媽咪和乾媽說會兒話。」墨司霆一把抱起地上的果果準備離開。
都是一個學校的，關於尹思嘉與江浩之間的種種，作為教授的墨司霆也是有所耳聞的。
所以，想給兩閨蜜騰個位置，讓她們好好聊聊。
果果才剛剛見到媽咪，不太想離開。可一看大人們沉重的臉色，他懂事地點了點頭。
墨司霆抱著果果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拉開房門。
房門自己打開了，江浩一臉正氣凜然地出現在病房門口。
「墨教授，顧顏醒了嗎？我來問她一些問題。」他語氣幹練，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病房內的尹思嘉猛然聽見這聲音，脊背僵了僵，只覺得熟悉又陌聲。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或是長途跋涉出現了幻覺。
畢竟，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該忘的，不該忘的，也都假裝全忘了。
江浩一個偏頭，朝病房內看去，第一眼就見到了病床前那抹熟悉的背影，清瘦，高挑，還是習慣性的高馬尾。
他當然熟悉，這是曾經無數次出現在他夢中的場景。
「思嘉？」江浩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可置信。
聽到那聲音喚自己的名字，尹思嘉這才敢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聽。
她緩緩轉過身。
江浩一身警服，玉樹臨風，神色嚴肅地站在病房門口，右手還拿著一個文件袋。
他完全變了，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清秀的少年，一笑，連眼角都帶著陽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久經沙場的中年男人，說不出的成熟，穩重，幹練，內斂。
尹思嘉看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垂眸，黑白分明的眼睛左右看了看。
病房裡的氣氛一時凝固住。
江浩一直看著她，目光炙熱。
半晌，尹思嘉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抬頭一笑，禮貌而疏遠：「你好，江警官。」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與他重逢的場景，他應當已經是F市政界上數一數二的重要人物，嬌妻在旁，兒女成群……
那時候，她還能雲淡風輕地來一句，好久不見。
可……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番場景。
在混亂不堪的金三角，他一副公事在身的場景，來找她的好友。
想到這裡，尹思嘉趕緊轉身。
對顧顏說了一句：「警官找你應該是有要事商量，我就不打擾了，我去外面等著。」
尹思嘉說完這一句，不顧江浩炙熱的眼神，低頭就往門口走去。
江浩就一直站在門口，他身形高大，幾乎擋住了大半邊門。
「借過。」
尹思嘉走到他面前時，腳步頓了頓，輕聲提醒。
江浩看著她沒有說話，目光似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尹思嘉側了側身，低頭，很自然的擦身而過。
江浩垂在一邊的手輕輕抬了抬，他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梔子花香，想要抓住些什麼，又找不到理由。
最終，只能緩緩收回，慢慢垂在一邊，緊握成拳，又無力鬆開。
尹思嘉離開病房，出了走廊，很快消失不見。
江浩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情感告訴他，應該要追出去。
可理智卻讓他走進了病房。
江浩一直都是這樣，理智決定著情感。
他今天是來向顧顏問一些關於九爺的事情的，夏瑾回了F市，那邊需要立檔。
顧顏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告訴了江浩，江浩一邊聽一邊認真記錄著，可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顧顏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他的本子，上面空空如也，一個字也沒有。
「江浩，有時候我真看不上你。」顧顏一副恨鐵不成鋼，又指了指門外。「她就在外面，你若是放不下就去追啊，想問什麼，想說什麼，直接一點。」
多年前，如果不是江浩自己懦弱，他和思嘉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以什麼身份去追？我還有資格嗎？」江浩反問。
「需要什麼身份？才算有資格。」顧顏簡直要無語了，若不是看到思嘉曾經那麼難過的份上，她才不想管這閒事。「江浩，就算是多年不見的老友，突然重逢，也該寒暄兩句吧，這還需要身份？需要資格？」
聽到顧顏的話，江浩抿了抿唇，收回本子裝進文件袋，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江浩走了沒多久，果果就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外面那個警察叔叔是乾媽的男朋友嗎？」果果一臉好奇。
「不是。」顧顏果斷回答。
「哦。」果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是他剛剛看到乾媽出去時都哭了。
慕容哥哥還讓自己在乾媽面前說好話，也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位警察叔叔的出現告訴哥哥。
果果有些糾結。
「媽咪，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開心果。」果果只小小糾結了一會兒，又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大袋開心果遞到顧顏面前。
顧顏高興得合不攏嘴，她的兒子真是長大了，從A城這麼遠的地方給她帶開心果來。
只因她平常愛吃。
墨司霆走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果果的小書包。
小小的書包里，除了裝著他平常不離身的平板，還有小葡萄愛吃的葡萄乾，甚至還有幾本連環畫。
「你把這個帶上幹什麼？」墨司霆指著那幾本連環畫，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