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好久不見
第184章好久不見
墨司霆一把扶住顧顏的身體，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微濕，輕輕顫抖著。
他也在為小葡萄擔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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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幹什麼？提上東西走啊。」白疏影一臉的沒好氣，看都沒看墨子依一眼。
她雙手抱著小葡萄，沒辦法拿東西，將腿邊的一個布包裹一腳踢到了墨子依面前。
墨子依彎腰拾起包裹，慢步跟在白疏影身後，離開了山洞。
兩人慢慢往山下走去，下山必須要經過墨司霆他們埋伏著的這條小路。
躲在樹叢里的墨司霆看著白疏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手伸進口袋，悄無聲息地掏出一把槍來。
舉起，對準了白疏影的腦袋。
白疏影雙手抱著小葡萄，路走得極不穩當，一步三晃的，小葡萄的身子也跟著一搖一搖的，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顧顏趕緊伸手握住墨司霆的手，搖了搖頭，她怕子彈不長眼，傷到小葡萄。
白疏影可能覺得抱著不好走，乾脆換了一個姿勢，將小葡萄扛在了肩膀上。
這下，小葡萄的身體幾乎擋住了白疏影的整個上半身。
墨司霆一愣，只得無奈收回了槍。
白疏影一邊走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早知道就不給她用藥了，現在還得抱著，累死了。」
「媽媽，你給她用什麼了？」跟在身後的墨子依聞言，有些擔憂地問。
「閉嘴，我的事你少過問。」白疏影語氣不悅。
她對墨子依真是沒一點好臉色，三句話有兩句話是在開罵。
眼看著白疏影越走越近，馬上就要經過傑克他們身旁。
墨司霆眯了眯眼，轉頭看了一眼躲在小路對面的傑克與晴天，微一點頭。後者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墨司霆再度舉起手槍，這次，槍口對著白疏影慢慢前行的雙腿，視線隨著她的腳步一點一點移動。
墨司霆微微眯上一隻眼睛，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手中的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從茂密的樹葉中穿出，徑直朝白疏影的左腿射去——
白疏影悶哼一聲，子彈穿進了她的大腿。
她站著的身子一個不穩，踉蹌著就要倒下，一旁的傑克已經一個翻身，借著地形優勢滾到了她面前，伸手就要搶奪她肩上的小葡萄。
白疏影在境外摸爬滾打幾個月，又在九爺身邊呆了不少時間，反應能力自然是極強的。
大腿上中了一槍，她沒有呼痛，眼看著一團金黃金黃的東西滾了過來，伸手要搶肩上的小葡萄。
她身子微微一偏，險險躲開了，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往小路另一邊滾去，被一棵大樹攔下了，身後是茂密的森林。
白疏影已經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匕首，抵在了小葡萄熟睡的脖子上。
「別動。」白疏影咬牙看著傑克。
傑克身體僵住，不敢再輕舉妄動。
墨司霆與顧顏見狀，立即從樹叢里跳了出來。
「小葡萄……」幾乎是同時呼喊出聲。
白疏影見到他們兩人同時出現，心下瞭然，淡然一笑：「曼森，好久不見。」
大腿中了槍，鮮血染紅了她的白長衣，她卻感覺不到疼似的。手中匕首更貼近了小葡萄的脖子，語氣帶著威脅：「別動，都退後，再靠近一步，我一刀扎進她的脖子。」
「別，別，別……」顧顏伸手阻止，大氣都不敢出，拉著墨司霆一連退了好幾步。
「你們終於還是出現了。」白疏影說，說完又莫名其妙地大笑，聲音尖銳刺耳，比哭還難聽。
她知道山下有很多人在四處找她，她在這深山藏匿了三天，做好了所有準備，剛想跑路，這兩人就找來了。
想到這裡，白疏影想起什麼似的，猛然轉頭看向一旁的墨子依，怒吼：「是你，你背叛我！」
白疏影臉色煞白，左腿血流如注，染紅了衣服，也染紅了身下的落葉，她像是沒感覺，兩眼發狠地看著墨子依。
那語氣，恨不得吃了她。
墨子依有些害怕，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更握緊了手中的拐杖，搖頭：「媽媽，你放手吧，不要再錯下去了。」
「墨子依，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女兒，竟然跟外人串通好了，要來取你媽的性命，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白疏影咬牙切齒，一隻手抓起地上的石塊就往墨子依身上砸去。
墨子依躲閃不及，拳頭大的石頭直接砸在她的額頭上，立即砸出一個大包，滲出縷縷血跡。
墨子依瘦弱的身軀輕輕晃了晃，伸手擦了擦額頭的血，有些倔強地咬住唇，沒有說話，也沒有哭。
「白疏影，你有什麼資格教訓子依，你個壞東西，閉上你的臭嘴。」墨司霆看不下去了，出聲怒吼。
「哎喲，曼森，你又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白疏影反問，說著，目光極其嬌媚地看了墨司霆一眼，注意到他跟顧顏緊貼的身體，瞬間紅了眼。
「你們倆人，站遠一點。否則，我直接一刀殺了她，然後，帶著她跳下這萬丈深淵。」白疏影語氣發狠，握著匕首的手也在顫抖。
山路的另一邊就是斷崖，崖風吹得嗚嗚作響，如有人在哭泣。
「你別動，你別動。」顧顏真怕她手下一個不小心，傷了小葡萄。也怕她受了刺激，帶著小葡萄跳出山去。
趕緊跟墨司霆拉開了距離。
墨子依說得沒錯，白疏影明顯有些不對勁，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吧，精神承受不了，快瘋了。
「曼森，你搶走了我的女兒，我現在又搶走你的女兒，這算公平吧。」白疏影看著墨司霆。
她語氣尖酸，臉上卻帶著笑，目光有些貪婪地放在墨司霆身上。
這個她喜歡到不能自已的男人，他就站在自己對面，卻是想要殺她而來。
「白疏影，你究竟對小葡萄做了什麼？」顧顏見這麼大動靜，小葡萄依舊昏睡著，忍不住追問。
「做了什麼？她太吵了。餵她吃了藥，終於安靜下來了。」白疏影倒也不避諱。
「什麼？她才多大？白疏影，你到底還是不是人，竟然給她餵藥，白疏影，她要是有一丁點的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顧顏說著，真恨不得跑過去撕爛白疏影那張惡毒的嘴臉。
「我也就只剩這條命讓你拼了。」白疏影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伸出匕首作勢拍了拍小葡萄俊俏的臉蛋。「你說，這丫頭跟你長得這麼像，我要是把她送到七叔那裡，他會怎麼感謝我？」
顧顏完全不懂她在說些什麼，見她的匕首放在小葡萄臉上，一下兩下地拍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一旁的墨司卻是懂了，他再度舉起手槍：「白疏影，子彈不長眼，放下小葡萄。」
白疏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看了看墨司霆掏出的槍，眸色瞬間放大數倍，然後，她又笑了，笑得極其猖狂。
手中匕首再次抵向小葡萄的脖子。
「曼森，我們可以比一比，是你的槍快，還是我手中的匕首快。」
「不要。」顧顏失聲阻止。「白疏影，不要傷害小葡萄，你想要什麼，你說，我都答應你。」
墨司霆握著手槍的手緊了緊，他的槍法一向很準，可是，他看著小葡萄那張熟睡的臉，突然有些害怕了。
手抖了抖，最終無力放下。
「我要什麼？」白疏影終於聽到自己想要聽的。重新又將目光放到墨司霆臉上，語氣聽起來有些纏綿。「曼森，我想要什麼，你會不知道嗎？」
「白日做夢！」墨司霆看著她的眼神全是厭惡。
「放下槍，退後。」白疏影語氣又一變。「否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她墊背。」說著，手中匕首再次抵向小葡萄的脖子。
顧顏搖了搖頭，想說些什麼，又怕徹底惹毛了白疏影。
她找了幾天的小葡萄，現在就在眼前，被白疏影挾持住，雙眼緊閉，表情安詳，小嘴還微微嘟著，多麼像她平常入睡的樣子啊。
可是，她的脖子上卻抵著一把要命的匕首。顧顏又看了看握著匕首的白疏影，她表情扭曲，眼中全是恨意。
「你不要亂動！」墨司霆看著那匕首抵在小葡萄白淨的脖子上，也有些緊張。
扔下槍，往後退了一步。
「白疏影，我已經繞過你一次了，不要再得寸進尺。」墨司霆提醒。
「你饒我，就是阻止我入境。讓我在境外自生自滅，受盡屈辱，那叫饒我？還不如直接讓我死掉。你知道那九爺是怎樣的人嗎？他是怎麼折磨我的嗎？」說到這裡，白疏影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五官極度扭曲，從喉嚨深處發出幾聲急促的喘息。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個畜生……都是你，曼森，都是你，親手將我推給那畜生，推入這無間地獄的。」
「那是你自找的，你完全可以在境外好好活著，是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所以，你才去接近九爺，忍受他的折磨，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墨司霆更正了她的說法。表情冰冷，
白疏影卻完全聽不進他的話，又自顧自說道。
「不過，他已經死了，千瘡百孔，那是他的報應，哈哈，曼森，你替我報了仇，我應該謝謝你。」
白疏影說話已經完全沒有邏輯了。
「曼森，你回到我身邊來吧，我們遠走高飛。你不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她不值得，她配不上你。你跟我走，我帶上你的女兒，還有我的女兒，我們一起過日子，好好的過日子。」白疏影一臉嚮往。
「媽……」墨子依哭著跪倒在她面前。「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放了小葡萄，跟我一起回英國去，我們再不過問世事，好不好？」
這是墨子依最後的心愿，如果白疏影願意回頭，她會拼盡所有，保她。
「死開！」白疏影毫不留情地用腳踢開地上的墨子依。
「墨子依，你根本就不配來到這個世上，你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出現，我又怎麼可能離開曼森？」
「我原本以為生下你，可以換回曼森的心，可是你這麼沒用，不過是給你用了點藥，就要死要活的，還沒了眼睛。你活著有什麼用？你怎麼不去死……」
白疏影的嘴一張一合，表情暢快，說出的話卻如同利劍，一劍一劍刺在墨子依心上。
很痛，卻流不出血。
原來，白疏影是真的沒把她當回事，原來，她的出生真的是個錯誤。連親生母親都一直利用她，當知道她沒有利用價值時，又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母親？
墨子依坐在地上，低著頭，安靜聽著那些最惡毒的話從自己親生母親嘴裡吐出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記得小時候，白疏影也抱過她，親過她，用一種慈愛的目光看過她……可後來，一切都變了，從白家落敗開始。
有眼淚順著墨子依戴著的墨鏡邊緣滑下。
無聲無息。
白疏影還在繼續。
她又將目光放在墨司霆身上，帶著貪婪：「曼森，你本來就是我的，你跟我走好不好？讓我們像從前一樣，回到法國，回到我們最初認識的地方，你知道的，我愛你，我比任何人都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啊……」
白疏影說到這裡，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鬆開了鉗制住小葡萄的手。
左手甩開，手臂上吊著一個小孩，嘴死死咬著她的手臂。
正是果果。
原來，果果剛剛趁白疏影將視線完全放在場上的大人身上時，他悄無聲息地圍著茂密的樹叢繞了一大圈，靜悄悄地爬到了白疏影身後。
顧顏與墨司霆都將目光放在白疏影身上，怕她傷了小葡萄，也沒有注意果果的動靜。
果果就躲在白疏影靠著的那顆大樹後面，一直在等待機會，見白疏影說的話越發癲狂。
似乎已經瘋了。
果果瞅准機會，伸手逮住她握著匕首的手臂，狠狠就是一咬。
用盡了全力。
白疏影手臂吃痛，痛得她驚聲尖叫，不得不放開了小葡萄，握著匕首的手反手就是一甩。
果果小小的身體被她大力甩倒在地，白疏影雙眼發紅，手中匕首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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