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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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皇后臥在貴妃椅上休憩，身邊兩個婢女跪在身側為其捏著身子。
「祁王還沒到？」
成皇后閉著眼，淡淡的開口道。
賀嬤嬤往門外瞧了一眼，見祁王大步從遠處而來，低頭應道：「祁王到。」
成皇后睜開眼。
賀嬤嬤立即將殿中之人全數遣了出去。
蕭弘軒看著離去的婢女，面色更加冰冷了一分。
「母后。」
成皇后臥在貴妃椅上，冷眼瞧了蕭弘軒一眼：「蕭炎昊今日上朝了？」
「是。」
「為了什麼？」
蕭弘軒神色冷峻，面上不見一絲笑容，筆直的站在一旁道：「許是為了百里山山匪之事。」
「許是？」成皇后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蕭弘軒，「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你竟連他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殿中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靜得可怕。
蕭弘軒抿著雙唇，眼眸低垂，不應答。
許久，成皇后拿起一旁的茶水飲了口，平靜的問道：「聽聞昨日他去了永德侯府？」
蕭弘軒薄薄的雙唇親啟，冷聲回道：「是，淋著雨出來的，應是被拒了。」
成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永德侯是個識時務的，這大小姐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
「永德侯若是拒了他，雙方定生出隔閡。」成皇后頓了頓，面上的笑容漸盛，「沒了永德侯府這枚助力，他便只能再謀良助，只要得了永德侯府，還怕日後沒有兵權相助。」
「這幾日永德侯夫人帶著她那倆個庶出的小姐在外走動，你找時間同她們見見，只要搭上線，本宮在說上一說，娶個回來當了側妃，永德侯不想站在我們這都得站了。」
蕭弘軒鳳眼微垂，內心厭惡，面上卻是不顯，平靜道：「是。」
成皇后打量著蕭弘軒，臉色忽然一沉，執起一旁的杯盞擲去：「苦著張臉，是還在埋怨本宮。」
「你要是敢頂著這張臭臉去見她們，搞砸事情，可知後果？」
蕭弘軒深吸一口氣，應道：「兒臣明白。」
成皇后起身，慢慢走到蕭弘軒面前，理了理蕭弘軒的衣領，柔聲道：「別怪母后狠心，母后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琪琪入府也有多年，該誕下麟兒了。」
成皇后伸手撫上蕭弘軒的臉，柔聲道：「軒兒，待一切安定，母后便將她還你。」
蕭弘軒緊抿雙唇，許久點了點頭。
見蕭弘軒點頭，成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隨即轉身，沉聲道：「不管蕭炎昊是不是為了百里山山匪之事，你都不能讓他得了這差事。」
「功勳，呵，想用功勳回到朝堂之中，豈是那麼容易的。」
蕭弘軒袖子的雙手緊緊的握著。
成皇后坐回貴妃椅，看著自己手上的護甲，問道：「肅毅伯怎麼說？」
蕭弘軒回道：「同意了。」
「雖是入贅，但能舍了一個兒子換來一世榮華來挽救他們破敗的家族，也該同意。」成皇后冷笑一聲，「永德侯府定也會同意，要在京都找個能入贅的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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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皇上坐在上位上，一邊批著奏摺一邊淡淡的開口道：「你想做什麼？」
蕭炎昊挑眉含笑道：「娶妻。」
皇上手中的動作一停，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眉眼間同她極其相似，慣常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的確漫不經心。
「永德侯的長女？」
蕭炎昊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直接落座，點頭道：「父皇既然知道，定是會祝福兒臣的吧。」
「不行。換一個。」皇上說完執筆繼續批閱奏摺，繼而緩緩道來，「你應當要知道，自己同他人不一樣，她若康健，朕定準了，但她……」輕嘆一口氣，「當不起這襄王妃之位。」
蕭炎昊一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著已是兩鬢白髮的皇上，不緊不慢的說道：「她若是當不起，本王不介意讓這位置空上百年，讓襄王府後繼無人。」
「放肆！」皇上猛的抬頭瞪向那個含著淺笑的人，看著那張含笑說著大逆不道的話，簡直氣不打一處出，「你這是在威脅朕？」
「是！」
「永德侯府狐媚惑主，其心可誅。」皇上鳳眼微沉，目光的帶著嚴厲。
蕭炎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敢動她，本王便敢動自己，順便帶上個小五。」
皇上一股火氣上涌，直接拿起鎮紙。
福公公看著忍不住伸手要去阻止，卻見皇上的手頓在半空，然後左右瞧了瞧，將鎮紙放下，隨手拿起一本奏摺往蕭炎昊的身上砸去：「你可對得起他們！」
蕭炎昊隨意的換了個慵懶的姿勢：「他們都死了那麼多年了，有何對不起的，本王做事從來就只對自己的心，我喚您一聲父皇，您便是我的父皇，這江山如此厚重，本王無意也不願。」
「即便您把皇位傳給了兒臣，兒臣也能轉手讓出，何須這般麻煩。」
孤傲的鳳眼中滿是對皇位的不屑。
「放肆！」皇上盛怒，整個眉頭靜靜皺在一處，語氣深沉憤怒。
「你是他唯一的兒子，這江山理當就是你的，即便你不願擔起這份責任，永德侯的長女你也娶不得，她一個病弱之軀如何配得上你。」
「父皇，西北戰役，您准許了兒臣一個承諾，兒臣今日來取。」蕭炎昊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殿中，雙手疊放往前一伸，畢恭畢敬的拱手道，「兒臣二十多年來不曾想要什麼，唯她，兒臣想要，求父皇成全。」
眼前的男子躬著身子，極其鄭重的同他說話還是頭一次，即便是在十五年前的那個雨夜，也不見他求他。
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你的承諾已用在了小五身上，朕不逼你成為太子。」
蕭炎昊抬眸看向皇上，孤傲的鳳眼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深邃：「百里山的山匪，兒臣去處理了？」
皇上瞧了地上的奏摺一眼。
福公公立即上前撿起遞上。
皇上接過看著上面裂開的口子，隨手往一邊扔去，道：「朕已安排鎮北將軍前往。」
「閩浙海蔻肆意……」
「此事有邵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