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可真遜
夜幕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落在一個院子的一棵樹上,猶如黑白無常靜靜的看著院子主臥的方向。思兔閱讀520官網
「您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拉我來珠珠的院子裡,就站這兒能看到什麼?」
趙天宇打著哈欠,他在祠堂里被真真正正的關了一天一夜,前面又同珠珠聊了會兒天,可困了,這才剛睡熟,就被眼前這個沒良心的拽起來,陪他站這兒,他有病吧。
蕭炎昊一身黑衣隨風輕揚,目光落在那半開的窗子上,屋裡的人已睡下,可是他的心卻未能平靜。
「五日後就是國宴,你們是國宴後立馬出發?」
「四月一日出發,怎麼了?」趙天宇隨口答道,忽然一頓,側頭去看蕭炎昊,「我好像不曾跟你說過這件事,您老這是怎麼知道的?」
蕭炎昊抬眸看向天空中的弦月,朦朦朧朧的,照亮不了天空,更照耀不了大地:「四月一日,那快了。」
三月二十八是國宴的日子,四月一日很快,眨眼就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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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趙天宇蹙眉輕喚,「你今日遇到什麼事了?」
「可有酒?」蕭炎昊問。
「有。」
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趙天宇瞅著蕭炎昊的臉色,陰沉難看,微微挑眉道:「您別不是因著不能同珠珠儘快完婚,生氣了吧?」
很有可能。
這丫的猴急,肯定去欽天監那威逼利誘了一把。
他們這一出遠門,快的話,初秋便能回來,慢的話,明年再回也說不準……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麼長時間不見,還不得白頭了。
蕭炎昊斜眸颳了趙天宇一眼,如寒風利劍激得趙天宇一個激靈挺直了腰板:「別這麼認真啊,我可是你的大舅子。」
「呵。」蕭炎昊冷很一聲,「若非如此,你這條小命哪容得你留到現在。」
趙天宇看著蕭炎昊轉身離去,趕緊跟緊腳步上前道,笑道:「不是啊,你還沒見著珠珠的時候,我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吧。」
蕭炎昊袖子匕首一抽,抵著趙天宇的脖子:「嗯~」
趙天宇目光瞟了匕首一眼,往後退了一步,用扇子換脖子抵著匕首,笑道:「臣說錯話了,王爺的心裡只有珠珠,嗯,只有珠珠。」
「啊,今晚的月色真美,太適合飲酒賦詩了,我那有上好的女兒紅,前不久鬥蛐蛐贏的,王爺您嘗嘗?」
天上的弦月偷偷躲入雲層里,漆黑的夜色更暗了一分。
鹿鳴院裡,歪歪倒倒幾壇酒,趙天宇抱著一棵樹,腳勾著樹脖子,臉貼著樹幹,嘟囔道:「這柱子真糙,來人將它給我重新粉刷。」
話雖這麼說,手卻不鬆開。
秋楓看著趙天宇,對著蕭炎昊恭敬道:「王爺,趙公子醉了,可要送他進屋裡歇下?」
「胡說,你爺爺我哪裡醉了,哪裡醉了……」趙天宇一手鬆開樹脖子,從懷中抽出扇子,指著秋楓道,「你再胡說,我切了你腦袋,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別亂說。」
蕭炎昊拿起酒罈給碗裡倒了酒,拿起碗慢慢飲著,就如品茶一般,目光饒有興致的看著趙天宇:「你可真遜。」
不過幾兩酒就醉成那副模樣。
關鍵是酒品還不好。
「將他敲暈扔進去。」蕭炎昊理了理裙擺,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端著酒,就算心情不好,也格外優雅慵懶貴氣。
秋楓才剛湊過去,趙天宇唰的將扇子打開,手一松,直接向秋楓沖了上去:「你這蛤蟆臉怪難看的,我給你修修。」
「哈,竟敢偷襲我,看我不把你切成斷。」
秋楓左躲右退,真差點命喪趙天宇扇下。
醉酒的趙天宇幾乎不管不顧,下的都是死招,一把扇子在手裡靈活轉動,所過之處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蕭炎昊將酒碗放下,手中匕首祭出,直接打在扇骨上,將扇子定在了一旁的樹上。
秋楓趁機一個手刀下去,趙天宇搖搖欲墜。
秋楓接住趙天宇,看著昏睡過去的人,很想摸摸脖子,太驚險了,趙公子這是要小人的命啊。
蕭炎昊瞧了趙天宇一眼,搖了搖頭:「以後還是讓他不要碰酒來得好。」
涼風襲過,院裡只剩蕭炎昊一人,就連空中的星星都格外的少,有種莫名的淒涼感。
洛雪兒被珠兒藏在永德侯府,黑衣人被抓自抹脖子,仿佛一切都斷了聯繫,然每個黑衣人傷口處都爬出一隻蟲子,真令人噁心,而今日,冬潭一封密信傳來,他才知道,這一切都可能源於他。
他可能還活著。
而他的目的是意圖想要控制他。
笑話,本王豈是別人能控制得了的。
蕭炎昊孤傲的鳳眼中有冷光浮現,嘴角微勾的笑容泛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夏蟬從黑暗中而出,落在蕭炎昊的跟前,恭敬的道:「小姐救了她。」
「嗯。」蕭炎昊將酒碗裡的最後一口酒一飲而盡,掩下心中冰寒,拂袖起身,唇角勾著慣有的笑容,「珠兒想救,那便留她性命。」
他不知道珠兒想做什麼,但既然珠兒想,他便不阻撓。
只是這西域蠱毒之事在大晉是禁忌,洛雪兒的行蹤但凡泄露都可能威脅到她和永德侯府的安危。
夏蟬低著腦袋,又道:「小的仔細查看過了,洛姑娘並非易容。」
「哦。」蕭炎昊往外走的腳步微頓,冷笑一聲,道,「查一下徐州沈家和柳州謝家。」
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像,這其中定然有緣由。
珠兒既然要救,那便幫上一把又何妨。
「是。」夏蟬應下,「德州趙家可要一起查?」
蕭炎昊孤傲的鳳眼掃過夏蟬。
夏蟬立即躬了身子應道:「小人明白。」
隨即行禮消失在夜色中。
春日裡的夜透著寒涼,微風拂過,草木輕晃。
永德侯聽得下人匯報後回屋擁著自家夫人躺下。
「襄王走了?」侯夫人問。
這尊爺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夜裡來了,今夜一來,差點沒被當做黑衣人給剿了。
「走了。」永德侯仰面看著帳頂,「看樣子是心情不好,同天宇喝了不少酒,天宇明天又該頭疼了。」
侯夫人在永德侯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閉上眼:「不會喝還逞強,讓他疼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