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方與縣有城隍爺?
孟川如今身至心齋境,無需藉助燈火,也能在夜間看清東西。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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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站在院外的兩人。
一人身著奇異官服,另外一人是個粗壯漢子。
「不知二位是?」
他拱手問道。
如今,經歷的離奇之事頗多,即使是遇到邪祟,也不會像往常那樣擔驚受怕了。
畢竟,他現在可是有了保命的手段。
「敢問,您是否是孟先生?」
來者問起。
孟川點了點頭,「正是。」
來者心中一喜,連忙自報家門,「孟先生好,老夫乃本地城隍,這位是老夫的隨從,武夜叉。」
城隍?
夜叉?
孟川來了精神,正色道:「不知您是哪兒的城隍?」
他已經聽齊彪講了有關世間陰神的事情。
只是,孟川對他們沒有什麼好感。
但凡城隍爺盡點責任,也不至於讓邪祟滿世界各地亂竄。
「老夫正是咱們方與縣的城隍。」
於城隍笑道。
看來這位孟先生還是很好說話的嘛。
「嗯?」
孟川樂了。
前段時間,方與縣被煞鬼一事鬧的不得安寧,他還以為沒有什麼城隍爺呢。
後來在破廟聽齊彪說了此事,有城隍,但是不知為何,十多年前徹底失去神跡。
其實早在三四十年前,城隍對待自己的工作就有些懈怠了,平時遇到事情,都是讓麾下夜叉去執行,他坐享其成。
一直到十幾年前,再遇到事情,乾脆就不聞不問了。
就連縣令閔驊在城隍廟中,進行過多次溝通都無結果。
沒想到現如今卻出現在孟川面前了。
真稀奇。
他這十幾年都去哪兒瀟灑了?
孟川打開房門,看到武夜叉的手上提拎著各種人間菜品。
還行,沒空手來。
「小生還真是有些好奇,您貴為一縣城隍,又是一縣陰神之首,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孟川很快便接受眼前這位鬍子長長的老人家就是本地城隍的身份了。
「說來話長,我們帶來了酒菜,孟先生不請我們進屋坐會兒?」於城隍試探性問道。
「請。」
來者是客,沒有拒之於門外的道理。
更何況還是城隍。
看到孟川知曉自己身份,依然顯得很淡定的模樣,他就認定了心裡的想法。
眼前的這位孟先生,不簡單!不容小覷!要以禮相待!
更何況,他可是剷除了連自己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煞鬼啊!
要知道,煞鬼沒什麼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煞鬼背後的那位畫皮鬼!
可是,就連畫皮鬼的故事,孟先生都寫出來了。
太不一般了啊。
畫皮鬼秦蒹葭,早已投胎轉世。
走進院子裡,靠近孟川。
他們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靈氣在四周縈繞。
城隍與夜叉相視一眼。
皆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驚奇。
不愧是孟先生的宅院,太玄妙。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內有乾坤。
就衝著磅礴的靈氣,都快趕上名山大川了!
不!
已經趕上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孟先生充滿著神秘啊。
當下,他們對孟川的態度,更為欽佩了起來。
走進屋裡。
孟川直言道:「你們都是陰神,吃喝不了陽間之物,要不然」
說到這裡,他在床前的柜子里拿了幾根香,道:「來根?」
武夜叉當即想說什麼,便被於城隍打斷了,「不用不用,這太麻煩了。」
「不麻煩,我買來這些香,本來是想著拜我儒家至聖先師的,但是最近太忙了,也沒來得及,今日正好你們來,就一人來一根吧。」
如今的孟川,對陰神算是頗為了解了。
所以知道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香火。
於城隍一聽是要祭拜聖人才用的香,連忙搖頭道:「孟先生啊,不必了,真不必,太麻煩了,您好生收起來吧。」
「真不來一根?」孟川挑了挑眉頭。
「不了不了。」
於城隍擺了擺手。
本屬於聖人的香火,他哪裡敢占啊?
「行吧。」
孟川把香收好。
他坐在二人對面。
這時,武夜叉將買來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方桌之上。
於城隍笑道:「孟先生,這都是凡間之物,您可以吃,我們聞聞就好了。」
孟川點點頭,他知道,陰神見到凡間食物,只需聞一聞味道,就能做到飽腹的程度。
只是被聞了味道的食材,一般都會變得難吃點兒。
他看到一桌子的豐盛美食,又看了看已經流出口水的孫小易,便皺了皺眉頭,道:「瞧你個沒出息的樣子。」
於城隍與夜叉紛紛看向那隻猴子。
這猴子
不一般啊!
身上已經有了靈氣縈繞。
證明已經開了人智。
估計就像一個小孩子的智商一樣。
這是孟先生的家寵?
厲害啊。
能收復靈猴做寵,太非凡了。
還有那四處瀰漫的靈氣,簡直太讓人震撼了。
孟川並未急於動筷,「二位還沒有說,見我這個小小的讀書人,是有何貴幹?」
「貴幹談不上,就是想有意結交先生。」
「為何?」
「因為先生所寫的雜文啊。」
頓了頓,於城隍將《妖魔圖錄》拿出。
「孟先生的這本書,我已經仔細認真的拜讀過了,不得不說,寫的真是太精彩了,孟先生您有大才啊。」
他確實是因為這本書來的。
如果說,看了這本書,只是感覺孟川不一般。
但是今夜一見到他,還有滿屋子縈繞的靈氣以及那隻頗為聰慧的靈猴兒,他就已經認定,孟川絕對非同尋常。
沒準是什麼隱世大佬。
必須要小心謹慎的對待。
方與縣裡出現這麼一位人物,居然現在才知道!
真是太不應該了。
「除了這個,就沒了?」孟川問道。
「只是想跟先生您交個朋友而已,除此之外,別無它意。」於城隍畢恭畢敬道。
聞聲,孟川這才放心的讓孫小易去吃飯桌上的食物。
於城隍見到那隻靈猴兒居然像一個人一樣,手拿筷子,去吃飯菜,便是感到驚訝。
這很神奇啊。
只能用兩個理由來解釋。
第一個是這猴子快要成精了。
第二個就是孟先生教導有方,使這個猴子快成精了。
這猴子如此聽孟先生的話,大概率就是屬於第二種了。
厲害啊。
居然能教導一隻猴子迅速成精。
這孟先生到底是什麼人啊,又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背景?
當世大儒也不過如此吧?
令人感到震撼的東西,也未免太多了吧。
他又看了看孟川家裡周遭的環境。
心裡再次感到驚訝。
這跟普通的民舍沒啥區別啊!
誰能想到這裡居然住著這麼一位大先生?
難道這就是境界?
不拘泥於俗物的境界?
孟先生這麼年輕,就已經達到這種境界了?
實在匪夷所思啊。
什麼叫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這就是啊!
小小陋室,卻大有來頭!
吃食期間,於城隍與武夜叉都選擇坐在木凳上閉目養神。
孟川什麼話都沒說。
倒不是由於所謂的『食不言』得儒家規矩。
而是因為
他暫時想不出來有什麼話可說。
其實,儒家食不言的規矩是說,你在咀嚼嘴裡食物的時候不要說話。
至於寢不語,則是該睡覺的時候,就要睡覺,不要發出聲音吵到身旁休息的人。
然而,傳到後世。
這番話卻變了意思。
食不言是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寢不語是睡覺的時候不能發聲。
哪有這樣的道理?
沒有的。
等吃完以後,孟川喝了一口清茶,笑道:「多謝城隍老爺的款待了。」
「咦!孟先生,老爺二字實在是不敢當啊!」於城隍連忙說道。
「一句戲言,不必認真。」
孟川無奈。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下意識詢問道:「城隍大人,在下其實有一件事,是非常不解的。」
「哦?孟先生說來聽聽?」於城隍好奇道。
孟先生如此精通誌異怪事,還有什麼東西是他都感到疑惑的?
「我原先一直認為,我們方與縣是沒有城隍的,也就是空有其廟,但無其神,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孟川直言問道。
「請孟先生直說。」於城隍笑道。
下一刻。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因為,孟川的話,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先說好,在下可不是說您啊。在下只是感到奇怪,你說一個縣城內,明明是有城隍的,那為什麼任由邪祟在城中胡亂殺人傷人呢?」
「這沒道理啊,您說,會不會是這城隍不想幹了,所以也就自由自在,放飛自我了?」
於城隍翻了翻白眼,上一刻還在說不信方與縣有城隍,下一刻又說不是指自己。
這是不是明目張胆的指桑罵槐呢?
也正因如此,他感到羞愧了。
孟川故作認真道:「那個城隍大人,我真不是在說您啊,您可別多想。畢竟咱們方與縣真有城隍爺,也就是有您存在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要不是您親自來見在下,讓在下感到蓬蓽生輝,在下還真的很難相信」
「咱們方與縣,真的有城隍爺存在。」
「對了城隍爺,你說有時候有些地方的城隍是不是只當差不幹事啊?難道是香火氣少了?不應該啊,我聽說別人每次去那個地方的城隍廟都要等很久才能上香。」
「這是個什麼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