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氣派
老劉的提議還是被陳仁否決了,他只是需要一些工具,沒必要沾染胡人的腥臊氣!
不過,他還是吩咐老劉,看看胡人將軍資賣給了誰,再從那些人手裡弄些精鐵,順便找個高明的木匠,也就是了。思兔閱讀
雖然價格可能會貴一點,但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不必心疼!
但是說起木匠,老劉的臉都快抽成包子了!
這木匠,全部出自墨家!沒錯,全部!那些眼高於頂的墨家子弟,那可不是想請就能請的!
「墨家?」
陳仁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墨家可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墨家了,在太宗建立大衍之前,墨家,就已經一分為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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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三支分為南墨、東墨,以及秦墨!
南墨算是原教旨主義者,講究裘褐為衣,跂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為極,效仿先聖王大禹,進行苦行僧似的修行,在亂世很活躍,但在當今,已淡出大眾視野!存不存在都是兩可之事!
東墨則是學術派,重理論而輕實用,終日辯經說書,但從不與實際結合,多服務於貴族官員,等閒也是見不到的!
而秦墨,亦被稱為「墨家後學」,更偏重於實用,便是儒家經常所說的「淫巧之技」!此墨家之人在前朝時大部分供職於少府,是「標準化」這個概念的創造者!天下軍器,十有八九出自其手!
而當今的大衍,說起墨家,那一定是秦墨,陳仁所說的木匠,都出自此墨家後學,人家啊,大部分都是官身!這可不是後世的木匠,有錢就能請來的!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就是前世打工攢的那點手工技術,也不知道還剩下了多少!
「那就弄一套好工具!必須是精鋼的,錢財上有困難的話……就去找隋將軍!」
「錢財沒什麼困難,小人這就去辦!」
老劉辦事很利索,陳仁很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個這樣的管家,不過他現在是個道士,還是個17歲的小道士,找徒弟都難,就別說什麼管家了!
說起道士,他還真不是很稱職,自從入道之後,他似乎,連三清殿都沒再進去過!
既然想起來了,陳仁也就去前殿上了三柱清香,神台上有新鮮的瓜果,對於已經進入深秋的大衍京都來說,新鮮瓜果可是新鮮玩意兒,看來是老劉下了不少的功夫弄來的。
人家倒是比自己還虔誠些。
「說起來,祖師爺爺,徒弟我還沒個道號呢……」陳仁上完香,看著三清像絮叨著。
他以天為師,天道化三清,說三清是他師父,也沒錯。
「徒弟這幾天看了不少書,雖然對太一宗還不是很了解,不過也知道,太一宗秉承『元氣渾淪,太極剖判,至理純一』之理念而立,徒弟我不若就號純一如何?」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是同意了,從今天開始,徒弟的道號便是純一!」
等了一會兒,三清像依舊慈悲肅穆,太一寶印也無甚反應,看起來,是不反對!
陳仁理了理青衫道袍,出了大殿,老劉不出所料的已經等在了外邊。
「館主,已經未時五刻了,是否要準備一下?」
「準備?」陳仁奇怪道。「準備什麼?去儒館難不成還要帶禮物?」
「禮物倒是不必,就是您這穿著……」老劉一臉的欲言又止。
「穿著?」陳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色道袍。
很平常的道袍,沒什麼花樣,更沒什麼金絲鑲邊。
這大衍道庭似乎沒有統一的道服,北方道門習慣著青袍,南方習慣著黑袍,不過這都是初入道者的服飾,根據級別不同,各宗各個級別的法衣也都不盡相同,各有各的規矩。
而這北方的青袍,其實和儒生們的儒袍有些像,兩者也都是前世概念的「校服」,說不上好看與丑,就是普通的衣物,唯一不同的是頭上的冠。
陳仁帶的是平冠,也是初入道者的穿戴之一,這玩意兒對陳仁來說最大的好處就是,穿戴簡單!
「我是道士,不穿道袍,穿什麼?」
「可您也是館主啊……」老劉張了張嘴。
「不必,就這身,挺好!」
陳仁擺了擺手。
「好了,時辰快到了,我去了,老劉你看好門,尤其是我那屋子。」
雷擊木就在那屋子裡放著,他也沒法帶著那玩意兒招搖過市!
「對了,我這齣去,不違反隋玉將軍說的,不到三品不得離館的規矩吧?」
「自然是不違反的,您現在才是館主。」老劉賠著笑說道。
陳仁笑著揮了揮手,走出了道館的大門。
來時夜色已深,道館外是個什麼樣子都沒看清,這白日出來才發現,所謂的皇城腳下,其實就是離皇城城牆極進的一條街,這條街上,也不只有儒館和道館。
這裡是連結這春陽門的主街道,街面極寬,以漢朝車馬的寬度,足可容的下六七輛馬車並行!街道兩側也都是高門深院的大戶人家,只不過,這儒館和道館恰巧在街尾,往西走不了幾步,就是皇城的東門!
街面上很冷清,沒什麼人。
也是,這種地方,自然是沒什麼生活氣息的,這條街道上的宅子裡住的,那必然都是高官顯貴!
陳仁拐個彎,走了能有一分鐘,也就到了儒館的大門前!
比起寒酸的道館,這儒館的大門,那可是氣派的太多了!
白玉一樣的四座建築分兩組,兩兩一祖前後排列,當中一道橫樑,上面是紅木黑瓦,橫樑上有一黑木牌匾,上面刻著兩個大字:儒館!
這有些像是比後世明清牌坊的同類建築!但對建築沒有什麼研究的陳仁自然叫不出這建築的樣式叫個什麼,只是覺得,這玩意兒,就倆字!氣派!
再看看道館,那真是沒得比!要是沒有那塊刻著道館二字的牌匾,別人只當那是一座大一些的院子!
而且,人家還有兩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儒生守著門,門前更是停滿了車馬,這讓剛剛還覺得街面冷清的承認覺得臉有些疼!
那兩個儒生顯然也看見了陳仁,對於這個一身道士打扮的同齡人很是好奇,他們可沒聽說今天有道士要來!
陳仁則是一邊看著那些馬車,一邊將名帖遞給了兩位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