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噩耗
木管家長長地鬆了口氣,頓時覺得渾身都輕鬆了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心道幸虧王爺英明,及時派人來阻攔了夫人。換句話說,王爺真是了解夫人,竟然猜到夫人會親自去迎接他。
慕容雪失望地問:「王爺幾時回來?」
張攏道:「王爺要進宮復命交旨,皇上設宴接風,恐怕晚上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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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去告訴王爺,說我在梅館等他。」
張攏走後,慕容雪悶悶不樂地回到了梅館,心想,耶律彥為何不讓她去迎接呢,難道不想早一刻見到她麼?
越是知道他回來了,越是等得心焦,她在廚房裡忙碌了一下午,終於將時間熬了過去。不僅準備了精緻的糕點,還有醒酒湯。她想,今夜的慶功宴上他必定要喝多。
一切準備妥當,天色很快黑下來,慕容雪撫摸著那隻木雕小狗,等得望眼欲穿。可是直到二更時分,也不見耶律彥來,慕容雪有些坐不住了,便讓暗香去問問情況。
暗香很快回來,輕聲道:「夫人安歇吧,王爺已經回府了,宿在了隱濤閣。」
慕容雪聽見這個消息,簡直難以置信,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梅館苦苦等候,為何不過來?他難道一點都不想念自己麼?
慕容雪心裡針扎一般難受,她以為耶律彥回府一定會先來看自己,可是事實證明,她是自作多情,可是低頭看到手中的木雕小狗,她又覺得自己或許不是自作多情。
她站起身道:「丁香,把糕點和醒酒湯裝起來,我給王爺送去。」
丁香不情不願道:「小姐,王爺恐怕已經睡下了。」
「就算他睡了,我去看他一眼也好。」慕容雪覺得自己的思念已經溢滿心扉,再不釋放,便憋得快要炸開了。
走到隱濤閣的門口,張攏正在守夜,見到慕容雪吃了一驚,「這麼晚了夫人還未安歇?」
「王爺幾時回來的?」
「回來已有半個時辰。王爺今夜喝多了,已經歇下。」
「我帶了醒酒湯來。」慕容雪進了臥房,點燃了桌上燈,然後放下手中的食盒,輕步走到了床前。
耶律彥躺著床上,面色潮紅,比平素更加俊美。
慕容雪痴痴地看著,實在忍不住思念之情,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
睡夢中的耶律彥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慕容雪忍不住俯身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她怕驚醒他,本想一觸即離,耶律彥卻突然伸手將她抱住,然後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慕容雪也不知他是被自己鬧醒的,還是根本就沒睡著,激動地喊了聲「彥郎」。
耶律彥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堵上她的櫻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身上滾燙,仿佛著了火,很快就將她點燃,三個月的思念幾乎病入膏肓,慕容雪熱情地回應他。不知道耶律彥怎麼了,慕容雪總覺得今夜的他有些異樣,甚至分辨不出他到底醉沒醉。明明他身上有濃烈的酒氣,動作也很粗魯,可是他的眼眸很亮,沒有一絲絲的迷離混沌。
不過慕容雪實在是被折騰得累了,也無心多想,事畢便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平靜下來的耶律彥,看著她的睡顏,無聲地嘆了口氣,該怎麼對她說?
翌日慕容雪醒來,發現耶律彥還在自己身邊,而且自己還枕著他的胳臂,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攬住他的腰,吸了吸鼻子,貪戀地嗅他身上的味道。
「雕只狗送你,真是太合適了。」耶律彥睜開眼,好笑地看著她,那目光還真是像看一條小狗。
慕容雪驚喜地問:「彥郎,那隻小狗真的是你雕來送給我的?」
「除了你,還有誰像一隻狗,沒事就嗅著鼻子來拱我。」
「彥郎,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慕容雪不好意思地笑,繼續往他懷裡拱了拱。
耶律彥捏住她的小鼻子,「下回生日,雕一隻豬送你。」
慕容雪嗔道:「你為何不早說?害我生日那天鼻子都哭塌了,以為你根本就不記得我生日。」
耶律彥忍不住笑起來,「笨蛋,我將書房鑰匙留給你,你不會自己去找。」
「你說過書房不能隨便進,我昨天才發現的。」慕容雪哀怨地看著他,「你為何不寫信給我?」
「小笨蛋。」耶律彥的語氣裡帶著些愛憐,捏了捏她的臉蛋,解釋說,「我的胳膊受傷了,不能寫信。」
「哪裡?」慕容雪驚詫地坐起來,將被子掀開,便去看他的右臂,果然在上臂有一個傷疤。
「這是怎麼回事?」
「淬了毒的箭。」
「你不是督軍麼?怎麼也會受傷?」
耶律彥輕描淡寫地說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更何況,對我下手的也並非只有賊匪。」
慕容雪追問:「還有誰?」
耶律彥不願意多說,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起床吧,阿豬。」
慕容雪雖然不關心朝廷之事,但也知道耶律彥和成熙王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兩位王爺。莫非成熙王派人動手,想要害死耶律彥,然後栽贓到賊匪的身上?
她忍不住說:「夫君,你小心些成熙王。」
正在穿衣服的耶律彥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也不笨麼。」
「當然了,我最聰明。」
「今日帶你去打獵如何?」
「打獵?」慕容雪驚喜地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便撲過來抱住了他,「夫君你真是太好了。」
「你沒有獵裝吧?」
「那我們現去買一套啊,京城裡不是有很多成衣鋪子麼?」
耶律彥點了點頭,吃過早飯,便帶著慕容雪去買衣服,而且去的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碧雲天。
慕容雪一進去便看花了眼,半天也沒挑好,只覺得件件都好看,各有千秋,難以割捨。
耶律彥一口氣買了十套,「這下好了,都是你的,也不用犯愁選哪一件了。」
好大方好體貼。慕容雪喜得心裡開了花,抱著耶律彥的胳膊,笑得海棠都失了顏色。
回到王府,兩人換上獵裝,去了木蘭圍場。說是打獵,其實根本就是兩個人共騎一乘,優哉游哉地在天高草低的曠野里騎馬吹風。
只有一隻倒霉的野雞,在耶律彥抱著慕容雪親吻的時候,突然從馬前飛過,於是耶律彥便毫不客氣地滅了口。
眼看天色漸晚,慕容雪提議回去,又問:「夫君今晚你想吃什麼?烤野雞?」
耶律彥攏了攏她的頭髮,道:「我帶你去海天樓吃飯。」
慕容雪面露喜色,「好啊,海天樓是哪裡?」
看著她好奇的眼神,驚喜的表情,耶律彥這才意識到,自從她嫁過來,好似這還是第一次帶她出來玩,第一次帶她出來吃飯。
日暮時分,街上人流熙攘,商販雲集。
海天樓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西京道上,樓前華燈高照,掌柜在門口迎客,進去的人,皆是錦衣華服,可見是個極高檔的地方。
掌柜見到耶律彥,忙笑臉相迎,躬身施禮,「王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海聲,帶王爺上二樓雅間。」
小二海聲立刻將兩人請上二樓的雅間。
裡面布置得清美雅致,屏風後還有琴架,牆上掛著風景長卷,座椅一塵不染,上面套著繡花綢墊。
耶律彥道:「上西湖四景,歲寒三友。桂花酒。」
不多時,海聲帶人擺上了七道菜餚。
慕容雪看了看,撲哧一笑,毫不謙虛地說:「這幾道菜,可還不如我做的好呢。這道醉蝦,應該用透明的琉璃碗才好,這個龍井蝦仁,茶色偏暗,不夠翠。」
耶律彥深以為然,因為被慕容雪這段時日的「嬌養」,口味越發挑剔。
「桂花酒不錯,味道很好。」慕容雪笑眯眯地抿了一口,舉杯對耶律彥道:「祝夫君長命百歲,身體康健,事事如意。」
耶律彥輕嘆:「有件事不太如意。」
「什麼事?」
「沒有兒子。」
慕容雪萬萬沒想到他提到這個,臉色一紅,低聲道:「是我不好。」
耶律彥含笑看看她,「昨晚上或許已經有了。」
慕容雪紅著臉搖了搖頭,小聲而抱歉地解釋:「夫君,我一直喝著治嗓子的藥,暫時無法有孕。」
耶律彥的笑容慢慢消了,默然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慕容雪急忙道:「夫君你生氣了麼?夫君你若是急著要孩子,我明日便不喝藥了。」
耶律彥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她,低頭喝了兩杯酒,然後放下杯子。
他抬起眼帘看著她,緩緩地道:「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慕容雪莫名有種心驚膽戰的恐懼感,因為認識耶律彥這麼久,即便當初她逃跑被他捉住,他恨到牙根痒痒,也沒有用過這樣的神情看著她說話。
她忐忑不安地問:「什麼事?」
「皇上讓我娶玉貴山的女兒為妻。」
慕容雪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