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虐殺了他的童年


  儘管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上學時等到第一班車,晃蕩在熟悉的街道許願心頭還是百感交集。思兔sto55.com

  

  能重活一次是什麼概念?

  等於上天重新給了你一次機會,就好像後悔藥,千金求不得。

  親人還在,朋友還在,上天還眷顧她。

  許願把壓在助聽器下的髮絲輕輕扯了出來,挨著道路邊綠化走。

  快十月了,天氣怪,早晚涼要穿外套,中午又熱,還要把校服給脫了。

  現在他們班裡一部分人穿短袖,一部分人穿長袖。

  她就是穿長袖那部分人里的其中之一。

  沒辦法,免疫力不好,只有一受涼立馬感冒就來找她。

  許願上樓進教室,裡面幾個同學有的在整理書,有的在趕作業,還有的悠閒自在不是在走廊上瞎逛,就是去別的班串門。

  其實吧,重點班也有頑皮的孩子,只是很少釋放天性。

  「許願。」

  「啊。」

  許願剛坐到座位上,把書包放在腿上拉開拉鏈翻找東西,班長賀宸走了過來:「孫老師說咱們班的國慶黑板報就交給你了,這個晚上恐怕你得留下來了。」

  「哦,好。」許願點頭,

  「那個……」賀宸看著文靜女生欲言又止。

  許願抬頭:「怎麼了嘛?」

  「我看到你最近和賀禮走的很近。」賀宸說的有些猶豫,張著嘴,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是賀禮的堂哥,我和他雖然有這一層關係,但交流不多,所以學校里沒人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許願沒驚訝,賀宸是賀禮堂哥這件事她上輩子就知道了。

  「嬸嬸她在賀禮八歲的時候就瘋了,也是從八歲開始就是賀禮噩夢的開始,嬸嬸神志不清總是把情緒發泄在賀禮身上,冬天,零下的天氣把他渾身淋濕關在陽台,不是我爸去看嬸嬸發現了,賀禮可能會被凍死。」

  「嬸嬸她甚至會把他按在浴缸水裡,掐他脖子,拿刀傷他,可是每一次當嬸嬸清醒過來看到賀禮遍體鱗傷一次又一次的內疚道歉。」

  許願眨了眨眼睛,手指緊緊握住書包。

  「所以導致他性格特別不正常,他有時候會自殘,你和他走太近,他也會傷害到你。」

  「我知道我口說無憑,但是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他有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我說的只是我知道的,真實發生的遠遠不止這些。」

  許願點頭,朝著賀宸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上輩子和賀禮在一起四年,他閉口不提家人,甚至夜裡發瘋發狂,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自殘。

  許願只知他童年不幸,從來沒問過到底發生過什麼。

  不是她不問,是賀禮不說。

  如果她追問,賀禮就會情緒激動。

  女生聽完這些臉上依舊平靜,賀宸有點遲疑:「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和他走的那麼近。」

  許願拿出課本:「你可能誤會了,我和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賀宸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說話,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很快就開始早讀了,教室里坐滿了人,早讀課沒老師,方橙回頭:「我有勁爆消息,關於賀禮。」

  在戚夢和方橙這裡,她總能聽到一些八卦。

  以前,她從不關注賀禮,現在聽到賀禮兩個字呼吸都屏住,生怕錯過什麼重要信息。

  「金豪娛樂城知道吧?昨晚賀禮去找他父親的小三了。」

  戚夢默默舉起書,擋住臉:「就這?我當什麼勁爆消息呢,我昨晚就知道了,賀禮母親三天前上吊自殺,自殺的原因是賀禮父親小三發簡訊耀武揚威,賀禮母親受不了刺激就自殺了。」

  方橙:「聽說差點把人給殺了。」

  戚夢:「說實話我覺得殺人這種事賀禮能幹的出來,他住我們那個小區,有一天早上我碰到他,他一身黑,帽子壓的低低的,露出的一點點皮膚白的不正常,我一度懷疑他不能見光,啊,他該不會有卟啉症,不能見光吧。」

  戚夢越說越離譜。

  方橙瞄了一眼教室門口,壓低聲音:「他家那麼有錢,開得還是傳媒公司,還能接觸到大明星,這麼好,他性格怎麼會這樣啊?」

  戚夢搖頭:「這個,我只知道他小時候經常被母親虐待,具體的,恐怕只有宋明朗和蔣風知道,他們認識賀禮比較早。」

  許願支撐著頭,另只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個「解」字再也沒有下文了。

  原本想好怎麼解題的清晰步驟現在滿腦子一片漿糊。

  兩個女生壓著聲音竊竊私語聊八卦,方橙的同桌李仲威提醒了一句:「老孫來了。」

  方橙立馬轉過身,低頭看書,一臉認真。

  戚夢也止了聲,舉著書讀著琵笆行搖頭晃腦。

  許願注意力放回草稿紙上,捋了捋思緒,兩分鐘不到解開了這道題。

  .

  上午五節課,眼看著最後一節課都要結束了,蔣風回頭看了一眼最後一排,空蕩蕩的沒人。

  鈴聲一響,一群人往食堂躥,瘦小的女生直接被撞到一邊。

  他們學校照顧高三備考生,所以中午是高三吃完了,才到高二高一,高二高一吃飯時間錯開十分鐘。

  許願吃完飯準備回教室,方橙和戚夢去了小賣鋪,所以在路上分開。

  蹲在陰涼處的宋明朗和蔣風一看許願和兩個朋友分開,立馬過去把人堵住。

  許願看著眼前兩個男生愣了一下。

  「你昨晚和賀禮說了什麼?」

  宋明朗這麼問她,許願心頭一緊。

  昨晚其實她也沒說什麼,不過賀禮突然起身離開,恐怕是她惹到他了。

  憐香惜玉的蔣風看女生被嚇了一下,不樂意了:「幹嘛對人家女生這麼凶啊,你走開,我來問。」

  蔣風搓了搓手,笑呵呵的:「你昨晚不是去找賀禮了嗎?」

  許願點頭:「他怎麼了?你直說。」

  「今天沒來上學,微信不回,電話關機,網吧,娛樂城都沒有,通常情況下他不來學校不在網吧就在金豪娛樂城,昨晚你找過他,今天他突然失蹤。」

  「沒去他家找嗎?」

  宋明朗笑了:「他最討厭家了。」

  是啊,他最討厭家了,可是每次心情不好都會躲在家裡。

  許願伸手:「可以把手機借我用用嗎?」

  宋明朗和蔣風面面相覷,遲疑著把手機放在了女生手上。

  許願按著那個號碼,心裡沒數。

  她撥通的是他另個手機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這個號的存在。

  響了一會兒,接通了。

  許願小心翼翼的「餵」了一聲。

  賀禮把煙放進嘴裡,聽著女生的聲音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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