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雲霧迷濛
他站在床邊,許願坐在床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賀禮輕輕摸著她頭髮,手指輕輕划過她的臉龐,掠過她鼻尖,摩挲著她唇瓣,許願仰臉看他。
昏暗的光照在他修長身上,他背對光,眼神那樣隱晦。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許願驀地起身跪在床上,雙手摟住他脖子就把自己的唇遞了過去。
這幾天他們太放縱了,對視就失控。
每一次,他隱忍克制用力的樣子,他眼底雲霧迷濛,他緊抿著嘴唇一下一下撞著她,把身子填滿了,可心臟還是空虛。
許願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他們抵死纏綿,拼盡全力毫無保留把自己給了對方,得到的不是滿足,而是無盡空虛。
屋外有風吹進來,吹進了三月,氣溫在慢慢回暖。
大四下學期就閒下來了,許願開始忙著畢業論文,一邊在網上找律師事務所實習,最後許願去了林程那裡報導。
又做了他助理。
和林程接觸的不算多,給瑤瑤做家教的時候,他經常出差。之後,大三的暑假給他做了半個多月的助理,倒是了解了很多。
三言兩語之間林程給人的感覺文人雅士。
下午,律師事務所里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兩鬢斑白像是一夜白的,整個談話過程中特別不安,時不時情緒崩潰,鼻涕眼淚一起流。
許願抽出紙遞了過去。
男人哽咽道謝。
林程等他情緒問題才問話。
許願在記錄談話時了解了一個大概,男人的女兒在學校被同學霸凌,反抗的過程中失手把人推下樓,對方被送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亡。
她女兒今年再有三個月就要高考了,這一下,斷送了前程。
林程把男人送出了律師事務所,轉頭問她:「你覺得這是什麼?」
「防衛過當。」許願忍不住笑了,「您在考我啊。」
林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笑了笑。
「我曾經接手過一個過類似這樣的案件,男生在學校被霸凌,刺死了霸凌者,被判九年,那男孩站在被告席上說:只有殺了他,我才能活。」
許願聽著沒說話。
覺得心裡悶悶的。
「主觀意義上她只是想自保,可客觀意義上她殺了人。」
林程目光看向她,放下手裡的咖啡:「你真的不適合做律師。」
許願苦笑:「或許吧。」
「做我們這一行要理性看待問題,而你,太過於感性。」
許願緩緩突出一口氣:「我覺得也是。」
林程看向她:「這樣可不行,這個以後就是你的飯碗。」
許願開玩笑似的說:「那我可能會要飯。」
「其實很多剛接觸這一塊的實習生都有這樣的過程,慢慢來。」
「嗯。」許願輕輕點頭。
「明天跟我走一趟,了解一下女生在學生生活,說不定能輕判。」林程說罷,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許願這一抬眼才發現傍晚了。
她想著家裡等她的賀禮,剛想開口拒絕。
「當我替瑤瑤請的。」
不容她拒絕。
許願只好上了他的車。
許願坐在后座,扭頭看著外面,
許願先開口:「瑤瑤最近怎麼樣?」
「七八個月能出來。」
「毒品來源和林深有關麼?」
林程握緊了方向盤,抬眼從後視鏡看向她。
許願直直盯著鏡子,和他對視。
車子在路邊停下,林程打開小夾層,拿了一支煙,低頭點上。
許願有些意外。
「不介意吧?」他示意手上的煙。
許願搖頭:「不介意。」
「你見過他?」
「見過,幾年前的事了。」
林深低頭磕掉菸灰,笑道:「說實話,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看到過他了。」
「你們不是親兄弟麼?」
「是,不過父母離異,他跟著父親,我跟著母親。」林程,「從此以後我和他就是兩種人生。」
「你沒見過他,可他卻在幾年前在嘉山出現,開車撞死了你老婆。」
「那天是瑤瑤的生日,我正好出差準備回來,打電話里約好了一起給瑤瑤過個生日。」林程頓了一下,深吸兩口煙,「我回來時,我老婆已經死了,我不知道那一個多小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
許願下車輕聲道謝。
看著林程離開,她轉身往住處走,走了一半接到了戚夢的電話。
「閒著嗎?」
「怎麼了?」許願借著路燈看路沿。
「我就想問問你,中式婚禮好還是西式婚禮?」
「你喜歡哪個?」
戚夢想了想:「小時候想的是穿婚紗嫁給王子,長大了看到別人穿著秀禾服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兩個都好喜歡。」
「那我哥怎麼說?」
「他說隨我。」
「那穿秀禾服和婚紗都好看。」
戚夢聽著樂了:「說了句人話。」
「……」許願揚唇,「這才三月,你不五月才辦婚禮麼?急得你。」
戚夢在那邊得意:「哎呀,你哥說等肚子裡的寶寶大了,穿不進漂亮衣服了。」
許願揚了一下眉:「嘖,未婚先孕,你這可不行。」
「我和你哥有證都兩年多了好嘛?」戚夢突然沉默了一下,「你哥陪了我這麼多年,我花了三年多才有勇氣面對那種事,那三年我和你哥提過分開,他沒答應。」
「有人把你當寶還不好?」
「是啊,有人把你當寶是好,可我一直感覺我虧欠你哥。」戚夢深深嘆息,「不想說這些。」
「那不說,說你婚紗的事。」許願想了一下,「穿秀禾服吧,紅色的喜慶。」
「我也覺得。」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許願平底鞋踩在地上,腳步節奏很輕,許願隱約聽到了第二個人的腳步聲。
路燈下,身後那道影子越拉越長,印在她腳下。
電話里,戚夢問她話。
她心不在焉,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回頭,看向那人,是個女孩子,十六七的樣子。
借著路燈,許願仔細去看女孩的臉,冷聲問:「你跟著我做什麼?」
女生抿著嘴唇,斜視怒瞪,直勾勾的看著她。
眼神看得許願心裡毛毛的。
「我們見過?」
女孩不說話。
許願動了動嘴唇,握緊了包的帶子,故意過了馬路,進了一家經常去吃的小飯館。
過了一會兒看向外面,女孩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