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穿勁裝的年輕人


  第84章穿勁裝的年輕人

  黑衣人面無表情,他淡聲說:「我帶你出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為什麼要帶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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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煒雙眼凶亮凶亮的盯著他,追問,「你是怪,你為什麼救我?你是林威霖對不對!」

  一聲聲的逼迫讓黑衣人手指微微收緊,他說:「你也說了,我是怪,怪怎麼可能是你哥。」

  林逸煒道:「所以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黑衣人道:「你到底走不走?」

  「我腿疼。」

  桀驁不馴不服天地的林天王此時宛如幼稚園的小朋友,扁著嘴撒嬌。

  甚至把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對方身上,「我渾身疼,腿斷了走不動。」

  黑衣人看他半晌,往下一蹲扯著他的手臂把人背到了背上。

  然後一言不發的順著墓道走去。

  背上傳來聲音,「我哥經常這樣背我,八歲那年在大山里,他背著我一路逃跑,最後把我藏起來去引開壞人。」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林逸煒趴在他背上,「哥,我好想你。」

  「明明咱們兩個同一時刻出生,你卻事事讓著我慣著我,你走以後沒人慣著我了,我在學校里被欺負也沒人管,也沒有人再把碗裡的紅燒肉全部給我了。」

  林逸煒忽然就很委屈,「哥,你認下我好不好,咱們兩個一起誕生一起成長,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沒有你,我的人生就不完整了,你失蹤後,我每一天快樂過,我的生命是殘缺的。」

  黑衣人始終沒有開口,森冷潮濕的墓道里,林逸煒的聲音越來越委屈。

  「哥,你如果介意現在的身份,那我就去讓姜豚把我也變成怪。」

  「胡鬧!」

  黑衣人怒喝,林逸煒嚇了一跳,這是見面一來他第一次發火。

  「怪是怪人是人,人若成怪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你不是怪物!」

  林逸煒大聲道,「你是我哥,我說了我們是一個整體,你成怪我也成怪。」

  「林逸煒你成熟點。」

  「我不要成熟,我只要哥。」

  「……」

  黑衣人深呼吸口氣,「從現在開始,你不准再說話,你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就把你丟下去。」

  背上的人立刻環住他的脖頸,「我不會放你走的,除非你承認是我哥。」

  「有意思嗎?林逸煒。」

  黑衣人向來平靜無波的語調出現了裂痕,「我承認是你哥,也改變不了事實。」

  「我不管什麼事實,我只知道你是我哥就行了。」

  「隨便你。」

  黑衣人不再說話。

  林逸煒卻不打算放過他,「哥,我說真的,我不怪你現在是什麼身份,我只認我哥,其他都無所謂。」

  黑衣人說:「你不是很討厭玄學鬼怪?」

  林逸煒:「你怎麼知道?」

  黑衣人並不回答,林逸煒道:「我果然沒猜錯,你一直在我身邊對不對,雲靄山你及時出現救了我,這次又來救我,還知道我的一切,你一直在我身邊。「

  林逸煒越說越激動,「哥,我不會放你走的,我以為我一直在找你,沒想到你一直守在我身邊。」

  「哥,求求你認我吧。」

  二十四歲的大男人此時委屈的宛如小奶狗,「哥,我們分開十六年了,楊過小龍女都相認了。」

  黑衣人說:「你不要陶醉在自己的猜測中,你要認清現實。」

  「現實就是你是我哥!」

  林逸煒聲音帶上了幾分哭腔,「我是你從小寵到大的弟弟,你怎麼忍心不認我。」

  黑衣人指節微微泛白,聲音依舊無波,「我沒有說過我是你哥,是你認錯了人。」

  「我沒有認錯。」

  林逸煒道,「你每次出現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咱們倆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兄弟,從小就會互相影響,我不信你感覺不到。」

  黑衣人還想說什麼,林逸煒趴在他肩頭委屈的撒嬌,「哥,你就認下我吧,我不會影響你的,我只要有哥就行,小時候你寵我,現在我聽你的話。」

  「你說什麼我都答應,我不會幹涉你,好不好~」

  黑衣人暗暗深呼吸,他道:「從現在開始你閉嘴。」

  「好!」

  林逸煒一口答應,真的不再說話了。

  墓道很長,牆壁和地面都是石塊砌成,黑衣人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而且林逸煒還發現,自家哥哥背著他不僅走的穩還走的很快。

  「哥,你這身本領是怪自帶嗎?還是有人教你?」

  黑衣人沒說話,林逸煒抿了抿唇也不說話了。

  半晌,他忍不出又開口,「你怎麼找到我的?心電感應嗎?七哥也掉下去了,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七哥手上有他嫂子留給他的指環,林逸煒說那枚指環是靈物,關鍵時刻可以救命,希望七哥沒事。」

  黑衣人說:「他和姜豚在一起。」

  看到蘄奚找到了姜豚,所以,他就離開了。

  「那個小神棍還好吧。」

  黑衣人說:「她能力很強,可以說非常強。」

  他從來沒有小瞧過她,到頭來也低估她了。

  這個女孩有自信的資本,她做事計劃周密,一入陣就布下了四方神獸陣,就等著凶煞陣釋放出最大的威力時激發四方神獸陣。

  正與邪的對抗,自古以來都是邪不勝正的。

  只是,她的力量消耗太大,最後支撐不住倒下了。

  黑衣人又說:「你對姜豚態度好點,她是一個值得尊敬的玄學師。」

  就算消耗自己把自己陷入危險,也要拼盡全力救下被困的普通人。

  她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

  林逸煒撇撇嘴,「也沒見她對我態度好。」

  「就你那態度和脾氣她沒有把你胖揍一頓已經很寬容了。」

  林逸煒說:「我那時候很排斥那些東西?」

  「現在不排斥了?」

  林逸煒剛要回答,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從以前就很討厭很排斥算命算卦玄學之類的東西,不相信也很排斥。

  更是完全不想接觸,所以,這麼多年他從未想過用玄學找兄長。

  現在他忽然明白了。

  他之所以討厭排斥是因為他哥變成了怪。

  所以,他不喜歡捉鬼怪的玄學師。

  「哥,我其實沒討厭過鬼怪,我討厭的是玄學師,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怪和玄學師是敵對關係。」

  黑衣人愣住。

  林逸煒忽然笑,傻兮兮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哥,我剛剛叫你哥你答應了。」

  黑衣人抿唇,不說話。

  林逸煒自顧自地說:「哥,你不見了之後,家裡那段時間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爸媽從小就疼你多過我。」

  「因為你懂事聽話,而且學習成績好,像個小大人,而且你事事都讓著我,慣著我,讓爸媽很心疼,所以他們想多愛你一些。」

  黑衣人抿緊唇沒說話,那又怎麼樣。

  找了一段時間沒找到後,家裡把他的所有東西都收了起來,徹底清除了他存在過的痕跡。

  林逸煒說:「後來,媽媽經常失眠得了抑鬱症,醫生建議把的相片玩具什麼的都收起來,不要讓媽媽睹物思人,慢慢的她會好起來。」

  「後來媽媽病情好轉,但是她變得少言,經常性的發呆,身體也越來越差了。」

  黑衣人眸光動了動,就聽林逸煒繼續說,「哥,家裡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你,我當歌手也是因為你,我想讓你看到我,想讓你知道我在找你。」

  「你知道家裡為什麼答應讓我當歌手進娛樂圈嗎?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會回來,你是林家的長子,你是林家的繼承人,爸爸一直在等你回來接他的班。」

  黑衣人雙腿一顫,他渾身的肌肉繃緊,眼底有什麼在顫抖。

  「哥,我說這些只是讓你知道,全家人都在等你回來,只要你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林逸煒趴在兄長的肩頭,就像小時候一樣,「哥,求你認下我好嗎?」

  黑衣人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林逸煒也沒有再開口,他把所有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他給他時間思考——

  突然,腳下一陣晃動,接著便是轟隆隆的聲音。

  頭頂也開始往下掉土,牆面出現了裂痕。

  黑衣人腳下加快,快速往前奔跑。

  後面看,只看到一抹黑影閃過。

  耳邊終於聽到了人聲,光線越來越亮。

  黑衣人衝進光芒中,風吹來,清爽中帶著塵沙,視野開闊,他們出來了。

  他把林逸煒放下,轉身就走。

  林逸煒拖著傷腿追上去,「哥,哥。」

  他急切的在後面喊,「林威霖,為什麼,我說了不管你是什麼,你都是我哥。」

  黑衣人並沒有轉身,也沒有停下。

  「哥!」

  林逸煒跑的太急,不小心被雜草絆倒,結果傷腿磕在了石頭上,疼的他兩眼發黑。

  他顧不上疼,抬頭看著那抹越走越遠的黑影。

  咬牙爬起來又追,「哥,哥,十六年了,我們人生還有幾個十六年,你回來吧,求你了哥。」

  林逸煒又摔倒了,他兩手臂顫抖的撐起身體。

  「哥,林威霖,我不會放棄你的,你如果不認我,我就找姜豚把我也變成怪,哥!」

  黑衣人越走越快,他聽不下去了。

  被他壓在腦海中十六年的記憶宛如潮水般湧來,充斥著他的大腦。

  記憶里歡聲笑語的家庭,恩愛溫柔的父母。

  他和弟弟手拉手去幼兒園,他和弟弟玩積木,和弟弟玩蹺蹺板,兄弟倆互相為對方出頭……

  這些被他刻意壓了十六年的記憶,一股老全涌了出來,清晰又深刻。

  黑衣人頭疼心臟疼,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可它們還是無孔不入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小威,來,我教你寫名字,你叫威霖,名字裡帶水。」

  「我呢,我呢。」另一個光頭小孩問。

  女人溫柔說:「你叫逸煒,你名字裡帶火,你們兄弟倆一火一水。」

  小光頭瞪大雙眼,「那不是就成了水火不容了?電視裡演的,水和火天生不對付,我和哥哥是相親相愛,我要改名字。」

  女人呵呵呵笑,「咱們小逸懂的真多。」

  另一個寸頭男孩說:「水和火經常一起出現,所以我們倆是一體,永遠不分開。」

  一聽這個解釋,小光頭才消停。

  他衝過來抱住哥哥,「我和哥哥永遠不分開,我們倆一水一火打遍天下無敵手。」

  「哈哈哈。」

  女人把兩個兒子摟在懷裡大笑。

  「逸煒!」

  許昊東的叫喊打斷了黑衣人的回憶。

  他努力調整心態,加快離開。

  林逸煒看著黑影慢慢消失在視線里,再也忍不住大喊。

  「哥!」

  「哥,求你回來。」

  回不去了,黑衣人想。

  從他掉下懸崖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回不去了。

  他不是林威霖。

  他是主人身邊的怪,一輩子效忠不得背叛主人的奴僕。

  「逸煒。」

  許昊東扶起他,「你別急,給你哥一些時間。」

  林逸煒推開他就往前追去,身子一歪又摔倒了。

  許昊東連忙扶住他,「你哥不和你相認肯定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你給他一些時間,別逼得太緊。」

  林逸煒不掙扎了,顯然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許昊東又說:「我們先去治傷,等你傷好後再找他談談。」

  林逸煒道;「我怕沒有再繼續談,他肯定會躲著我再也不出現。」

  「不會,你哥時時記著你,而且你現在受了傷,他不會不出現。」

  「對,你說的對。」

  林逸煒忽然受到了啟發,他說,「我得傷的再重些,我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我不信我哥不管我。」

  許昊東:「……」

  「…先去醫院吧。」

  -

  姜豚身上有幾處破皮的外傷,但不太嚴重。

  嚴重的是靈力消耗太大,身體太虛弱了。

  去醫院把外傷清洗處理後,她就和蘄奚去了許家別墅。

  她不想讓魏家人知道她的身體狀況,打算修養好了再回去。

  這天,吃完早飯後姜豚精神好了很多。

  她拿著蘄奚從棺木里拿出來的相片看。

  因為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把相片慢慢揭下來,所以這張相片有一半被撕壞了。

  好巧不巧的撕壞的部分是臉的位置。

  不過,脖子以下很清晰。

  這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應該很年輕。

  他穿著勁裝披風,腰間扣著皮帶,腳上蹬著靴子。

  像某個團體穿的一種統一制服。

  這人個子高,身材勻稱,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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