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豪門男妻16


  程父、程母很快走了過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程父掃過金耀,最後冷冷瞪了一眼程叔文:「你辦的好事,把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都帶到這裡來了。」

  金耀臉色當時就白了,這下連看都不敢看王未初了,只覺得羞辱極了。

  程叔文的表情也僵了下,倒是沒反駁程父的話。

  程母這時候則目光不善地看向了王未初:「未初,你站在人岑少身邊做什麼?還不過來?」

  王未初迎上了程母責怪的目光。

  程母微微怔了下,直覺得王未初渾身上下都發生了變化,不止是他此刻的打扮,也不止是他眉眼間的放鬆。他的目光似乎變得冷淡了,甚至還帶了點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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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未初語氣平和地反問:「我不站在這裡,應該站在哪裡?」

  「當然應該……」程母說到這裡就猛地頓住了。

  應該在哪裡呢?

  站在程叔文身邊?不,程母覺得他不配。

  王未初根本就不應該站在這個酒會上!

  程父沉著臉打斷她:「行了,別說了。」程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極力平息著胸中的怒火,抬頭看向岑堯,臉上已經換成了笑意:「岑堯啊,原來你喜歡未初啊。」

  岑堯淡淡應了聲:「嗯。」

  程母聽完,臉更黑了。

  老程怎麼能直接問出來呢?叔文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程父心下卻埋怨程叔文沒本事,哄不住一個王未初也就算了,連勾搭得好好的岑堯也飛了。人家兩個勾搭上了,一腳把他踹了。現在好了,他一把年紀,還得來給程叔文收拾爛攤子!

  程父露出笑容:「你和叔文打小就認識,手足情深,何必鬧得這樣難看呢?不就是喜歡這麼一個人嗎?」

  言下之意,大有程家要把人讓出來的意思。

  「老程你……」

  程父冷冷地看著程母:「好了,我和岑堯說話,你插什麼嘴?」

  程叔文也臉色鐵青,有種里子面子都被自己親爹給扯出來扔地上踩的感覺。

  金耀在一旁都看得目瞪口呆。

  程家竟然這麼怕岑堯?

  「何來手足之情?」岑堯反問。

  程叔文冷笑一聲:「爸爸,你不用費力氣了。」

  「你有自知之明很好。」岑堯掃他一眼,嗓音微冷:「程叔文,連帶你們整個程家……」

  岑堯冷冷地嗤笑了一聲,然後帶著王未初走遠了。

  程母死死地盯著王未初。

  他怎麼敢?

  怎麼敢背著叔文和岑堯在一起!

  程父皺起眉:「岑堯這話什麼意思?」「程叔文,你是不是早就發現這事了?你和岑堯提前起過衝突了?」

  程叔文煩躁得要命,他順風順水的二十七年裡,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尤其程父的態度,更讓他感到暴躁。

  程叔文想也不想就冷聲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他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對岑堯來說,是情敵。」

  如果說,這天前,他還抱有一點僥倖。等到今天岑堯帶著王未初出現了,程叔文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王未初現在他媽的成了岑堯的心尖尖了!

  程叔文看了看程母,又看了看程父:「現在,我連帶整個程家,都是他為了得到王未初,必須處理掉的敵人。」

  程父沉著臉:「如果你主動讓出王未初呢?」

  程叔文冷笑道:「這能改變王未初在程家待過的事實嗎?岑堯現在恨不得弄死我。」

  程父臉色劇變。

  他也知道,像岑堯這樣的地位,占有欲肯定格外強烈……

  程母聽得傻住了:「岑堯……怎麼能為王未初,說翻臉就翻臉呢?」

  「他多愛他啊。」程叔文剎不住火氣陰陽怪氣地說。

  他一下又想起了王未初脖頸上的吻痕。

  程母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兒,程家就沒拿正眼看過王未初……誰能想到,突然之間,他身後就多了個撐腰的岑堯。

  「岑老不插手嗎?」程父問。

  程叔文忍不住又一次冷笑出聲:「剛才您不是也看見了嗎?岑老直接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

  本來因為岑堯回國,岑家態度放鬆,而重新意氣風發的程家人,這會兒卻都如同晦氣罩頂,一個個都面色鐵青。

  而這邊,岑堯帶著王未初走向了另一頭。

  王未初皺著眉,輕輕嘆了口氣,說:「不止是程叔文,整個程家都……」爛得讓他吃驚。

  一家子能一起騙他和程叔文「結婚」。

  轉頭,程父卻又能拋開兒子的臉面,對岑堯示好,一面還要肆意斥責自己的妻子。而程母則繼續當他是好揉捏的柿子,頤指氣使……

  這一齣戲,實在太滑稽。

  「程家本來就爛透了,也就只能哄哄你。」岑堯抬手摩挲了一下王未初的頭髮,伸手拿了一隻紙杯蛋糕,問:「吃嗎?」

  王未初伸手要接。

  岑堯卻沒給他,只說:「我剝給你。」

  這些日子下來,王未初早就習慣岑堯這樣的動作了,於是低低地「唔」了一聲。

  他一邊盯著岑堯的手指動作,一邊回想過往在程家的日子,竟然好像上個世紀一樣遙遠。

  他的人生以此為分界線,就此分割開了……

  「張嘴。」岑堯說。

  王未初想也不想就張開嘴咬了一口。

  等王未初再抬起頭來,就發現周圍人全都震驚地盯著他們,仿佛頭一回看見岑堯做這樣的事。

  王未初這才想起來,今天酒會上的人特別多。

  王未初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忙說:「我不吃了。」

  「嗯。」岑堯應完聲,將剩下大半個紙杯蛋糕吃掉了,一點也不嫌棄他剛吃過。

  王未初面頰紅了紅,轉頭望去。

  果然,周圍的人更震驚了。

  王未初連忙找了點話說,好轉移走那種被眾人注目的不適感。

  「我第一天見你的時候,穿的襯衫,是金耀挑的。他是不是……故意的?」

  王未初只是受環境所限,眼界窄,學歷也不夠高。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笨了。

  那天在新光商場,金耀問他,岑堯什麼時候對他有好感的。他說了之後,金耀的表情和口氣其實是有點古怪的。

  但他那兩天還在吃力地消化岑堯這個人,消化岑堯帶給他的那些訊息……也就沒有去細細思量那些東西。

  而在更早之前……他有意識地剝離掉了自己的部分感官。不去細想太多,自然也就不會過分沉浸在被否定和漠視的痛苦中。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他初見第一面時的模樣。程叔文是,金耀也是。

  直到岑堯的出現,撕開了程家的偽裝。

  他心中的程叔文驟然就有了變化。

  再直到剛才,金耀和程叔文一起走到他的面前,他心中的金耀,也就有了變化。

  「是。」岑堯點了下頭,「他是故意的。」

  金耀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所以他沒有急於在王未初面前點破。

  更何況他早就知道金耀會勾搭上程叔文。他也藏了一點私心——

  等程叔文將金耀帶到王未初面前的那一刻起,王未初就再不可能對程叔文殘留一絲情意了。

  「我第一個朋友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後來他跟著他媽媽去外地打工了。第二個朋友是我的初中同學,他初中沒畢業就去工地了。第三個……就是金耀。」王未初就此沉默,沒有再往下多說。

  他從來都跟不上金耀的話題。

  金耀對各種奢侈品牌如數家珍,今天看上那個包,明天看上那雙鞋。他會大肆談論上流社會,問王未初跟著程叔文是不是什麼都見過了?

  算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不像是一路人。

  「不高興?」岑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未初搖搖頭,想了想,說:「我其實應該高興的。」

  他徹底從以前糟糕,卻還粉飾太平的生活中,走出來了。

  岑堯抬手按在了他單薄的背上,將王未初半攬到了懷中,低低應了聲:「嗯。」

  當他擁有越來越多的肯定和關愛,他就不會再為那麼一點點的示好而和人家做朋友了。

  這頭岑老將岑堯與王未初親密的一幕幕收入眼底,氣得吹鬍子瞪眼:「光天化日,不知羞恥!」

  周圍的人因為這句話,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岑老不會當場發作吧?

  結果他們等來等去,也沒等到岑老揮拐棍打人。

  等岑老走遠了,才有人忍不住出聲:「之前因為程叔文喜歡岑少的事,岑老就好一通發作。現在岑少都和這個王未初這麼親密了。岑老怎麼反倒不管了?」

  「哈哈,你不懂了吧?程叔文喜歡岑少,那是程叔文一廂情願。岑老能樂意嗎?現在是人岑少自己喜歡上的人,岑老就算不樂意,也不會管啊。」

  程家一家人正好聽見這段潦草收尾的對話。

  程叔文咬緊牙,又被扎了一輪心。

  岑堯自己喜歡上的人……

  程叔文再也呆不住,只覺得自己這會兒滿臉冒綠,滿堂賓客,也似乎都在議論他。

  程叔文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程父皺起眉:「還是差了點城府!」

  程母心疼極了,連忙追了上去。

  程叔文這邊前腳剛踏出酒店,後腳就被人攔住了。

  他沉下臉:「幹什麼?」

  「程叔文先生是嗎?」對方一手按住了他的肩,力氣極大,竟然按得他動彈不得:「有人舉報你偽造結婚證騙婚,請跟我們走一趟。」

  程叔文匆匆掃過對方手中的證件:「開什麼玩笑?」

  那東西他就是用來糊弄王未初的,早就銷毀了。

  大家只知道他和王未初辦過酒席,其它一概不知,誰會舉報……誰……程叔文的表情一僵。

  ……不,岑堯會。

  岑堯真他媽這麼絕?

  「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對方神色肅穆地道。

  程母這時候追了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當即就不幹了。這個在王未初面前,從來自詡有教養講規矩的女人,撲上去就要攔。

  對方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媒體就在不遠的地方。」

  程母一聽,那更不行了。

  當著的媒體面被帶走……那第二天還不鬧得滿城都是新聞?

  「你們憑什麼抓人?」

  那邊媒體聞風而動,圍了過來:「請問是來調查農民工賠償案的嗎?」

  「程總被找上,是不是說明你們公司當初的確進行了不恰當的操作?」

  程母優雅全失,大聲辯駁:「你們這是誹謗!我要告你們……」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程叔文一個頭兩個大,再也維持不住風度。

  ……

  酒會結束後,他們才知道程叔文被帶走了,程母也因為妨礙公務被請走了。

  岑堯帶著王未初徑直上車,返回了岑家。

  岑母笑盈盈地迎下來,說:「明天家教就來家裡了哦,未初準備好了嗎?」

  王未初愣了下:「這麼快?」

  岑母點了下頭,說:「明天我在家裡陪著,有什麼不適應的,你就及時告訴我。」

  王未初心下暖了暖,抿唇笑了下:「嗯。謝謝。」

  第二天。

  程叔文和程母就上了新聞,所有人都知道了程家騙婚王未初的事。

  程大哥和程二姐自覺來了機會,又內鬥了起來。等程父起床看見新聞,差點氣得當場心臟病發。

  王慶志得知後,心底不住地打顫:「……這不會是岑少乾的吧?」

  王太太也面色微微發白:「岑堯……夠狠。」

  「那我們怎麼辦……」

  「你好好哄哄你兒子吧。」王太太無力地說。

  王慶志開始三天兩頭給王未初打電話,大多都被掛掉了。王慶志也不氣餒,就給王未初先打一筆錢,再時不時地買點東西讓人送到岑家去。

  這一送去,卻都如同石沉了大海,沒有音訊。

  王慶志正忐忑不安的時候,終於,他遞到岑堯那裡去的標書,成功中標了。

  王慶志大大鬆了口氣,心下歡喜,連忙和王太太說:「他心裡還有他老子的!」

  王太太想了想,說:「不是快到他生日了嗎?你給他辦個生日party,再哄哄他。」

  王慶志點頭應了,這回他親自登了岑家的門,想要順便再拜會下岑堯的父母,和未來親家拉拉關係。

  半個小時後,王慶志到了大門外。

  女傭從門內瞧了一眼,淡淡道:「等一會兒吧。」

  這一會兒,就是一個小時往上走,仿佛沒個盡頭。

  王慶志等得滿頭大汗,耐心盡失,心也一上一下,偏偏又不敢走。

  岑堯站在露台上,將王慶志狼狽的樣子收入眼底,然後才轉身進了屋。

  王慶志大概早就不記得了。

  王未初剛到王家的時候,有一次出門後返回家中,王太太就是這樣故意晾了他一個半小時,才讓女傭給他開了門。

  他就站著吧。

  岑堯斂住了冷漠的目光,轉身下樓。

  王未初或許不在意,但他卻是睚眥必報的。

  程家完了。

  這才輪到王家呢。

  ……

  王未初剛上完一節英語課,這會兒還在那裡默默地做課後練習完形填空。

  這東西做起來特別痛苦,沒一會兒,王未初就把頭髮抓得亂七八糟了。

  岑堯推門進去,問:「老師走了?」

  王未初小雞啄米式地點了點頭,目光還牢牢黏在完形填空上,看也不看岑堯一眼。

  岑堯有點醋。

  他大步走近,一把按住試卷,問:「不會做?」

  「前面的意思我都懂,後面的意思我也懂,但是連起來,讓我填中間,我就覺得……好幾個詞都合適。」王未初發愁地嘟囔。

  岑堯勾過了他手中的筆:「我教你。」

  王未初雙眼放光地盯住了他。

  「你親我一口,我教你一道。」

  「……」

  轉眼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王未初舔了舔唇,不高興地道:「我嘴都親木了。」

  岑堯頓了下:「也不是不可以換一個別的方式。」

  「嗯?」王未初眼底這才又亮起了一簇光。

  岑堯摩挲了一下他的背脊:「你趴著,就一次,換你整張卷子。……我一會兒還陪你一起做化學題,哪裡不懂點哪裡。」

  「……」

  又是半小時過去。

  王未初眼角落下一滴淚,岑堯一用力,他手中的筆一歪,把字母e拉出個長長長的尾巴,橫跨了小半張卷面。

  王未初氣壞了。

  「你下次別陪我做作業了!!!!」

  岑家大門外。

  王慶志煩躁地轉著圈圈。這個一會兒……到底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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