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ABO09


  季松飛腦中的思緒並未因此變得清晰,反而更加混亂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王未初就大度到了這樣的地步?他還幫自己來探望岑堯?真?假?

  還有A班的人說起兩個人的時候,那稍顯奇妙的口吻。

  種種從季松飛的腦中閃過。

  季松飛強自壓下心中的恐慌和不適,冷著臉,也為王未初的行為找到了理由。一定是王未初發現他對岑堯的心思了,所以才會抱著對情敵知己知彼的心態,出院後,迫不及待地就到了岑家。

  

  一定是這樣……

  「愣在外面幹什麼?」岑堯的聲音這才在門內響起,他立在那裡,身形挺拔,依舊是季松飛所熟悉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淡矜貴的模樣。季松飛在他跟前不自覺地就矮了一頭,聲音都低了:「王未初他怎麼在你……」這兒。

  季松飛沒能把最後兩個字說完,然後他就聽見岑堯用一貫冷淡的口吻,說:「你飯還沒吃完,快涼了。」

  在醫院住院這些天裡,岑堯沒少用這樣的口吻和他說話,因而王未初也沒覺得哪裡不對,也就習慣性地點了點頭,應了聲:「哦。」

  王未初轉身往裡走,季松飛卻心情又一度陷入了複雜。

  王未初和岑堯……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岑堯,我……」季松飛連著上前兩步,跟著開了口。

  王未初走在前面,卻是悄悄豎起了耳朵。

  季松飛不會當著他的面,和岑堯說什麼親昵的話吧?

  岑堯頭也不回地問:「你來找誰?」

  季松飛一下頓住了。

  他來到岑家,當然是來找岑堯。

  可這個問題的答案意會就行了,如果要正兒八經地說出來……季松飛不敢去看王未初的臉色。

  季松飛被這個問題問住之後就沉默了。

  直到進門重新在餐桌旁坐下,季松飛都沒再開口。

  王未初其實已經沒什麼胃口了。一想到季松飛來找岑堯,他就煩得很。王未初粗略又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岑堯出聲:「把餐具收拾了。」

  女傭連忙應聲上前。

  季松飛坐在那裡,越發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這兩人一開口,一舉手投足,處處都透著一股怪異的熟稔感。

  岑堯並沒有招呼季松飛,他徑直去了沙發旁落座。王未初也連忙跟上去了,並且還一屁股挨著岑堯坐了下來。

  等季松飛慢半拍地走過去:?

  季松飛盯著王未初看了看。

  王未初這時候也不覺得心虛了。他心虛什麼呀?季松飛都能背著他來見岑堯了,他還心虛什麼呀?

  王未初將胸膛挺得更筆直了。

  季松飛:???

  王未初挺著挺著,倒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自己挨著岑堯左邊坐下了,季松飛不會去挨右邊吧?

  王未初越想越覺得那畫面難以忍受,只恨不得自己當場劈個叉,跨過岑堯的腿,騎他身上,左腿占著左邊,右腿占著右邊……

  正不高興的時候,季松飛卻是自個兒挑了旁邊的沙發坐下,和他們離得遠遠的。

  王未初腦袋上冒出了問號。

  「未初,你也過來。」季松飛說:「岑堯不喜歡別人挨著他坐。」

  王未初恍然大悟。

  他動了動,要起身,但再想想,就又不高興地結結實實坐了回去。

  季松飛的口氣好像很熟知岑堯的癖好習慣一樣……王未初聽了很不高興。

  他要是讓出來,那不就是哥哥口中的笨蛋嗎?

  如果讓他看見季松飛和岑堯親密回憶往昔的畫面……光是想想,王未初就覺得胸痛。

  季松飛看著一動也不動的王未初:……

  他今天抽什麼風?

  還是說……吃醋吃大發了,都失去理智了?

  季松飛心底有點不快,但又有那麼點,微妙的喜悅,終於取代了之前的惱火和失落。至少說明,王未初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王未初性情內斂,平時可是很少有表現的。

  季松飛哪兒記得,是因為他不喜歡別人爭風吃醋,所以王未初才從不表現的,看著宋伊來勾勾搭搭,都是自個兒生悶氣去了。

  「算了。」季松飛說。

  王未初這樣把岑堯得罪了也好,這樣兩人也就不會再來往了。

  接下來的發展,卻是超出了季松飛的預想。

  季松飛問岑堯這些天幹嘛去了,都出了什麼事,丁家還有沒有來。從頭到尾,王未初都沒有看他,而是目不轉睛地盯住了岑堯。

  王未初在認認真真盯自己的「情敵」。

  落在季松飛眼裡,多少變了味。

  岑堯又眸光冷淡森幽,回應不冷不熱,季松飛坐在那裡又一次感覺到了如坐針氈。

  明明……見到了岑堯,順便還見到了王未初……這幾天以來一直困擾他的事,都得到了解決。

  季松飛僵笑了一下:「未初,不如我先送你回家吧?」

  季松飛說完這句話,也終於意識到是哪裡彆扭了。

  ……是岑堯沒生氣!

  王未初挨著他坐了這麼久,岑堯居然一點也沒有生氣!更別提趕人走了。

  王未初一聽這話。那怎麼行呢?

  他一走,季松飛肯定就轉頭回來找岑堯了。

  王未初說:「我不走了。」

  季松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未初竟然拒絕了他?

  「你留這裡能幹什麼?」季松飛壓著心頭的疑問和火氣,勉強笑著問。

  王未初:「我能幹很多啊。」

  季松飛聽了這話又覺得彆扭極了。

  干很多?幹什麼?

  「你急著走,就先走吧。」王未初催促道。

  季松飛:?

  那是我急著走嗎?

  季松飛腦中有根筋突突地蹦躂著。王未初不是一向很聰明嗎?又懂得領會他人的未盡之語。現在怎麼就不懂了?

  偏偏這時候,顯得分外冷淡的岑堯也眸光一動,淡淡道:「你先走吧。」

  季松飛頗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酸爽。

  他嘴角抽動兩下:「我,我不急……」

  正巧這時候王未初的手機響了,是王哥哥打來的。

  王哥哥:「我問你們老師了,說你身體不舒服先走了。怎麼回事?回家了嗎?我馬上實驗結束了。」

  「我在岑堯家。」王未初乖巧答道。

  季松飛在一旁鬆了口氣,心說王哥哥對王未初管得比較嚴,上次王未初跟他一塊兒去酒吧,王哥哥都在電話那頭吹鬍子瞪眼。這下肯定要催王未初回家了。

  王哥哥在那頭恍然大悟:「噢,是不是那幾個撒潑的又去了?」

  王哥哥略一沉吟。

  我弟弟和那個綠茶Alpha這孤男寡女,啊不,孤A寡O的,能頂什麼事?

  「我也來!」王哥哥說。

  王未初很快掛斷了電話。

  季松飛的笑容幾乎都寫到了臉上,他笑問:「是不是你哥讓你回去?讓他別急,我送你。」

  王未初搖頭說:「不是,我哥說他也來。」

  季松飛:……

  他沒見著面的這些天裡,到底他媽的發生了什麼悄無聲息的變化?

  季松飛很希望王未初是撒謊的,但季松飛在那裡硬生生地賴了二十多分鐘,最後等來了王哥哥。

  王哥哥絲毫不見外地大步往裡走。

  「季松飛也在?」王哥哥皺眉。倒好像季松飛才是這個宅子裡最多余的。

  岑堯說:「送他出去吧。」

  季松飛疑惑了一瞬。

  管家很快走上前來,對他說:「請。」

  季松飛才知道,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這他媽簡直魔幻的一天!

  季松飛差點生生氣笑了。

  季松飛不想忤逆岑堯的意思,怕惹他不快,就咬著牙先走了。

  這頭王未初轉過頭,對上了王哥哥的目光。

  王哥哥沖他一通擠眉弄眼。

  王未初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點了下頭,然後轉頭和岑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岑同學,你覺得季松飛這個人怎麼樣啊?」

  這是之前他和王哥哥商量好的,勸退綠茶計劃B。

  今天一天下來,岑堯又心疼王未初一夜沒睡,又總被王未初可愛到說不出話。

  這會兒聽見王未初的問題,岑堯也就乾脆不答了,只反問:「你覺得他怎麼樣?」

  在王未初看不見的地方,岑堯悄然攥緊了手指,力道極大。

  ……今天王未初還能更可愛一點嗎?

  王未初仔仔細細端詳了岑堯的表情一番,沒有觀測到什麼特殊的表情。於是他淺淺吸了一口氣,大膽開麥:「季松飛這個人吧,特別的直男,只要你不主動提起,他絕對不會想到來關心你的。如果你發燒了,他能想到的也就是讓你多喝熱水。」

  「還特別大男子主義,一面看不起Omega的柔弱,一面又希望Beta善解人意……」

  「成績還特別爛,不管怎麼說,都不上進……他們那一幫朋友還特別仇視成績好的,覺得A班都是沒出息的書呆子,特別不尊重人。真是……」

  王未初說著說著自己都愣住了。

  他舔了下唇。

  原來季松飛這麼多缺點呀?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王未初又心虛地舔了下唇。

  我是不是說得過火了?

  岑堯和季松飛畢竟是老同學了。

  我這樣是不是阻撓他們相好的目的表現太明顯了?

  王未初不敢看岑堯。

  王哥哥也在一旁捂住了臉,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的傻弟弟!我剛跟你使眼色是讓你說這個的嗎!

  這時候岑堯輕聲說:「我也這麼覺得。」

  王未初愣了下:「是、是嗎?」

  他這才抬頭,和岑堯目光相接。

  岑堯:「是。」

  這頭王未初吃醋吃得這麼厲害,又能和岑堯說什麼呢?總不會說他壞話吧?沒什麼大不了的。王未初可不是個會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

  王未初和王哥哥又在岑堯家住了一晚,這天王未初可就老老實實睡覺了,丁家人也沒有上門來鬧事。第二天王哥哥去大學,王未初跟岑堯一塊兒去學校。

  反正前一天季松飛都已經見到了,王未初突然間更沒了束縛,就大方和岑堯一起進教室了。

  A班的人見狀好一陣舒心。

  岑堯至少是A班的人嘛!

  新同學也比季松飛強!

  季松飛知道倆人一塊兒來的學校,又是好一陣彆扭不適,但轉念想想自己放學還能去找岑堯。今天王未初總不會再去了。

  季松飛卻不知道,自己也天真了一回。

  他誰也沒告訴,放學後就收拾書包去岑家了。

  不一樣的時間,但差不多的地點。

  車停下,岑堯從車上走下來,駐足。只聽見一陣窸窣聲,車門裡又鑽出了一個人影——王未初?

  季松飛脫口而出:「王未初你怎麼又來了?」

  王未初聽了又覺得彆扭,又有點不開心。

  他咬了咬唇,反問季松飛:「你不是說岑堯柔弱不能應付麻煩嗎?所以我得來幫幫他呀。」

  季松飛心底咯噔一聲,豎起了一個大草。

  岑堯立在那裡,差點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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