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各有籌謀
君之瑤回到荷香院中的時候,臉色依然鐵青,每每一想到君念之那淡然的笑意。思兔閱讀她就只覺得火冒三丈,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女罷了,現在竟然處處擺譜,比著她一個嫡女端的架子還要高上不少。
還定然不會讓姐姐失望……
一想到這,拿起桌子上放著的一套茶盞便是狠狠地砸在地上。
上好的白瓷茶盞瞬間碎了一地,君之瑤像是不解氣似的,準備再砸些東西。孟涵雅從後面跟著進來,忍不住道:「行了,照你這樣砸下去,你心中能痛快了嗎?到時候我還得從宮中貼了銀子,重新置辦。」
一想到昨日夜裡,君易槐到她這裡大發雷霆,她便是心中更不痛快了。
本以為能夠說動君易槐將君念之的賞賜充入中宮,反而是被那賤丫頭三言兩語,仗著老夫人在那邊給繞過去了。
今日再加上宮中聖旨這一遭,孟涵雅心裡也是不舒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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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這讓我怎麼忍。這簡直是在打我的臉啊,我從出生到現在,樣樣都是最好的。哪裡能夠受得了這種氣來。」
孟涵雅冷笑一聲:「那這也是皇上打的,你除了受著,還能怎麼辦?」
君之瑤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心中終歸是不痛快。
孟涵雅仔細地想了想,忽然又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瑤兒,這可未必不是件好事兒呢。」
君之瑤疑惑,有些不解道:「母親是何意?」
「你要知道,君念之她現在風頭正勁,這宮裡宮外對於她都是議論紛紛。她此次滿月節琴藝一甲已經是得罪了很多人了,再加上在宮中更是讓皇上那般另眼相待,只怕早就有人對她記恨在心了。而且你可莫忘了,十日之後的春獵,那可是真刀真槍的,刀劍無眼,若是君念之就此傷了死了,誰人又能說得好呢。」
是啊……春獵本就是自由騎射,誰人最後獵得的獵物最多,那麼便是能夠得到皇上的封賞。
到時候大家都爭得面紅耳赤,誰人又能保證不會『失手』誤傷呢?
「母親……」
「這件事情,母親需要好好謀劃一下,畢竟還有十日的時間,足夠母親好好想想了。」
孟涵雅低垂著頭,仿佛在沉思,只是屋內的燭火明明滅滅,映照砸在孟涵雅的臉上,顯得孟涵雅臉色極為猙獰陰沉,一旁候著的下人都害怕地低下了頭。
這事情,孟涵雅不得不仔細思量一二,以前她做事都是顧及這顧及那,所以最後都給了君念之可乘之機,讓她逃之夭夭,那麼這一次,是否直接明著來會更好一點呢?
只是……她似乎終究不得不顧及一點,君念之和惠安帝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關係在其中,若是能夠洞悉其中的問題,那麼許多事情做起來便才能夠有了對策。
……
君府中,因著皇室下來的聖旨邀請赴宴,這消息很快便是傳遍了整個京城。而君易槐一打聽,才知道這個君府是所有文官中,唯一受了陛下聖旨邀請的。
心中一邊得意,卻又誠惶誠恐。
府中倒是因為這個消息,很是高興了一整子,孟涵雅也是請了極好的騎射師傅過來教導。
君之瑤的騎術的確是如同君宛絲所言,極為的漂亮,只是那師傅說得也極為中肯。君之瑤的騎術在女子中的確是不錯,但是在男子之中,卻只能說是當做表演來看。
動作優美無雙,卻不夠幹練果決。
君之瑤面上雖未發作,但是練了一兩次之後,卻再也沒有上過這位師傅的課程。
君宛絲和君新竹倒是極為好奇,且也都想著,不能夠在春獵宴會上,連馬都不會騎。便也都是紛紛跟著那騎射師傅學習。
連著幾日學習下來,只要不快馬加鞭,坐在馬背上,隨著馬匹的小跑顛簸兩下,倒是無所謂的。
君新竹一開始還張望著,以為君念之會來,不過連續張望了幾日,卻都是未瞧見君念之出現過。
君宛絲道:「你在看什麼呢?」
「沒,只是奇怪,二姐姐怎麼沒來罷了。」
君宛絲嗤之以鼻,拿起帕子擦了擦臉頰邊滲下來的香汗,滿臉的不屑道:「哼,你倒是還想著別人,你沒有聽到那小賤人那日在大姐面前說的嗎?她可是會騎術的呢,哪裡會看得上咱們這些,與其這些,你倒是不如好好跟著學學騎術,若是在春獵上,能夠入得了那個皇子的眼……」
指尖在君新竹的細腰上,小女子使壞似的輕戳了兩下。
君新竹羞紅了臉低下頭,君宛絲對這事情卻是極為認真的。
她雖然平日裡看不上君新竹,但是內心卻知道兩人是姐妹這件事情。她心中愛慕著李慕雲,一心將自己嫁入衛國公府最為目標。
但是她同樣也希望君新竹能夠嫁得好,若是真的能夠入了那個皇子的府邸,雖然她們的身份不如君之瑤那麼的高貴,但是做個側房,也未必是不可能。
「來,我扶你上馬,你好好練一練。我可聽說皇子們喜歡能夠策馬奔騰的女子,你可要好好練一練,儘量能夠得了皇子的眼緣。」
君新竹低聲地應了下來,起身上了馬。
……
海棠閣中,君念之正坐在書案前,手中正拿著一個小碗,碗裡面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君念之拿著一個小杵臼,正將裡面的東西一點點地研磨成細碎的粉狀,當沒有明顯的顆粒狀物體的時候,才是將那些粉末一點點地收集起來,裝在了小香囊中。
在手中稍微顛了顛重量,感覺不是極為滿意似的。
白毫在一旁一直候著,瞧見君念之的表情,開口詢問道:「小姐,那可需要我再去準備一些來?」
她並不知道君念之研磨的這些東西是什麼,只聽小姐說,這是為春獵所準備的。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小姐不跟著三小姐她們一起學一下騎射。
不過自家小姐做什麼,定然是有自己的考量,所以白毫也並未多嘴,只是按照君念之的吩咐在辦事罷了。
君念之盯著那個小香囊想了一下,擺了擺手:「算了,不必了,這東西出奇才能致勝,若是備多了,只怕會更添了些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