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口難言


  孟涵雅那茫然無措的表情,落在惠安帝的眼底,只覺得愈發的刺眼。思兔閱讀

  「看來,你這個主母,當得真是失職了。竟然當真是不知道,你還敢說你將每一個女兒都視如己出?」

  孟涵雅跪在地上,看著君念之,心中萬般不甘願,可是也要學會審時度勢。惠安帝此時正在氣頭上,不論她解釋什麼,皇上都聽不進去,反而覺得是她在狡辯。

  

  但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定然是君念之與皇上說了些什麼,才會有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正要告罪,君之瑤卻像是忍耐不住似的開口。君之瑤終究還是年紀尚小,只想著意氣之爭,沒有想過在皇上盛怒的時候去辯解,皇上究竟聽不聽的下去。

  孟涵雅見勢不妙,想要攔住君之瑤,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皇上,臣女的母親當真是對每一個子女皆是愛護,莫不是二妹妹說了些什麼謊話矇騙了陛下,還請陛下明鑑啊。」

  君念之聽著那一番話,卻只覺得好笑,君之瑤那一番話豈不是在說惠安帝是昏君了?不辨是非,受一個女子的蠱惑,便聽信了讒言。

  這裡面的道理,君念之能夠聽的出來,惠安帝又豈會不明白。

  惠安帝笑了,只是那笑意卻帶了幾分諷刺意味在裡面。

  「是嗎?那按照君大小姐的意思是,你三妹的慘死是假,二妹受傷也是假?若不是孟嵐一心求愛不得,出手傷人至死。那為的又是什麼呢?難不成是說,這一次就是孟嵐為了幫著你們除掉不被你們喜歡到府中子女不成?」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皆是驚了一下。

  孟涵雅和君之瑤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一般,震驚於此,君念之卻是沒有想到惠安帝竟然會從這種猜測中,另一個方向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她之所以故意沒有按照事情的本來面貌來說,就是因為孟涵雅在外人面前惺惺作態的模樣做的太好了,所有人都覺得孟涵雅應當是一個極為賢良的女子。

  若是君念之與惠安帝說,是孟嵐與孟涵雅聯手想要在這此次獵場之中除掉自己。那麼惠安帝只怕是不會相信的。

  畢竟孟涵雅在眾人面前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好,無人會相信此事會是出自孟涵雅有關。

  所以她直接將這盆髒水全數潑在了孟嵐的身上,畢竟求而不得,因愛生恆這種事情,不論在何時何地都更能調動起人的神經,這可遠比什麼府邸之中的爭權奪利,更容易刺激的人想要一窺究竟。

  她不會讓君新竹的死就這麼白費的,她絕對要讓策劃了這一切的人,都付出代價。

  君念之也想要瞧一瞧,孟涵雅會怎麼選呢,究竟是謀害子女呢,還是因愛生恨呢。

  孟涵雅若說一開始還不明白究竟君念之說了些什麼的話,此時此刻,前後一聯繫也將君念之可能說的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了。

  好惡毒的心思,她竟然是想要將孟嵐給徹底毀掉。

  那可是孟府最為出色的一個兒子,若是此次折損在了君念之的手上,等到孟家的哥哥們從邊關回來的話,會如何暴怒說不好,只怕對自己也是不會有任何好顏色看了。

  君之瑤也同樣顫抖和害怕,不過,她怕的不是其它,而是怕皇上會因為孟嵐而遷怒整個孟家。

  她要成為皇后,靠的不僅僅是君家,同樣也依仗著背後龐大的孟家。相對來說,孟家的勢力反而是要更加雄厚一些。

  畢竟不論是在什麼朝代,武將和文臣,皆是武將在朝堂之上更有話語權。

  若是孟家受損,那她以後還是否能夠坐上皇后之位,又是另說了。

  正在孟涵雅腦內的思緒飛速思考著,該如何破解這個局面的時候。帳外又是來了一人,宮人進來通傳之後,惠安帝便是讓其進來了。

  來人,是皇家守衛的統領,恭敬的跪下道:「回皇上的話,微臣帶人在獵場中巡查一番之後。沒有查找到關於孟家五公子的蹤跡,反而是在獵場的西側圍欄邊緣,發現了一些人為破壞的痕跡,可能……」

  可能什麼沒有明說,也不敢說,畢竟沒有任何可以定罪的證據,話任何話皆是說不得。

  但是卻足夠讓人聯想的了,惠安帝聽完那統領的匯報,再一聯想到剛剛君念之所言的那些話,那麼一切似乎又聯的上了。

  孟嵐,因愛生恨,求之不得而殺人。在殺人之後更是畏罪潛逃,每一環都能夠接得上。

  孟涵雅聽的面色發青,若說前面的那些暈倒都是裝的,那麼此刻簡直是真的有些跪不住,想要暈過去了。

  不過,所有的判斷,也都是在一瞬間心中有了決策。

  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和不甘,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告饒著:「皇上,是臣婦失職,沒有能夠提早察覺這些事情。臣婦應該直接絕了侄兒的念頭,若是這般,便不會有今日的慘劇發生了。是臣婦有罪。」

  孟涵雅的判斷,君念之倒是挺佩服的。不論在任何時候,都能夠極快的做出判斷。

  在保自己,還是保孟家的判斷中,最後還是做出了保自己的做法。殘忍而又現實。

  「你的確是失職了。」惠安帝眼底流露著失望:「好好的春獵喜事,卻因著你的愚鈍,鬧出這般傷懷之事,出去領了十板子,回去吧。」

  「皇上,臣女母親的年紀已經大了,如何能夠受得了這十板子呢,還請皇上開恩啊。」

  君之瑤急切著道,外面都是各色的達官顯貴,若是母親在外面受了罰。那她以後出去與各個姐妹交際的時候,又有何顏面呢?

  說著,又是看向了君念之:「二妹妹,你一片善心,難道也能夠忍心瞧著母親受這般重的責罰嗎?」

  君之瑤想著,無論如何,君念之為了整個君家的榮譽,也會為孟涵雅開口求情的。

  問她嗎?君念之想笑,她甚至巴不得孟涵雅被皇上下令亂棍打死,她可不要太忍心了。

  只是,既然君之瑤已經將戲本子甩到了她的面前,她又怎麼能夠不將這齣戲給好好的演下去呢。

  君念之被提及,登時像是極為不安一般,一隻手按在胸前,忐忑的看著惠安帝。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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