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最大恩典
君之瑤心情忐忑的看著君易槐,等待著君易槐的反應。思兔閱讀
而君易槐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看孟涵雅一眼,只聽著君易槐啞然著嗓子道:「我好像,從來沒有那一日,真正的看明白過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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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涵雅癱軟在地……
終究,從昆黎開始說出那話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切沒有回頭路了。
但是君易槐的決絕和涼薄,還是讓她的一顆心徹底破碎,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仿佛在一朝一夕之間,便都是盡數消散了似的。
而,夢惜蓮卻還在繼續說著。
「恩郎,我被他們一院子的人,綁在樹上。被他們用冷水澆灌,說是這樣,就沒有人能夠查出來我是怎麼死的。等到我徹底沒了氣息,便是將我直接丟到外面的街道中,就算查起來,也只當是外地來京城中尋親的,凍死在了冰天雪地里了而已。」
「那水好冷,我不斷的被冷水潑面。沒過一會,身上便全是濕透了,很快就結了冰。我好冷,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我拼命的求著那位看著極為富貴的小姐。希望她能給我一條活路,可是卻沒有。」
「直到我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那位小姐依然端莊的坐在那裡,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只是恨恨的看著我。」
君易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夠將這所有的話全部聽完的,身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顫抖,眼眶之中已經沒有淚了。
他今日已經將這一輩子的淚都給流乾淨了。
夢惜蓮緩緩的在君易槐的面上印上了一個吻,呢喃的道:「恩郎,妾身已經沒有時間了。這次能夠借用這位姑娘的身體與你見上一面,妾身已經心滿意足了。你不必心中有多少的介懷,就算是再給妾身一次機會。妾身也會再去見你。願君安好,妾身走了。」
說罷,原本還抽搐著的夢惜蓮,身子猛然的晃動了一下。然後倒在了君易槐的懷中。
「昆黎!!!昆黎,你不要走啊。」
君易槐仰天長嘯,卻終究做不出來任何的挽留。他終究什麼都改變不了。
整個院子之中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當君易槐站起身來的時候,已經是一步步的走向了孟涵雅。
「父親,你要做什麼?」
君之瑤驚恐的瞧著君易槐,此時暴怒的男人,看起來極為的嚇人。和往日裡那慈祥寬厚的父親形象,那裡有一絲一毫的相關。
君易槐從家丁的手中,拿過來那一根長棍,臉色鐵青道:「你給我讓開,今日我定要打死這個毒婦不可。你再不讓開,那我今日便連你也給打了。」
「父親,不可啊。那只是邪祟附體說的胡話罷了。父親,又怎麼能夠當真呢?」
君易槐一心將那人認定是昆黎,一再聽到君之瑤將她稱之為邪祟。眼底的怒意又是暴漲了幾分。
君之瑤被君易槐眼底的那駭人神色給嚇到,一下也是軟在地上,再說不出任何話來。
「是真,是假。那便是由她自己來說。剛剛昆黎所言,有絲毫的假話嗎?」君易槐逼視著癱軟在地的孟涵雅:「只要她敢用孟家來發誓,用瑤兒來發誓,發誓剛剛昆黎所言皆是虛假妄言,那我便是當做此事皆是一場鬧劇,剛剛昆黎所言,我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君之瑤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君易槐,天仙般的面容,全然是花容失色。若不是君易槐說的字字清晰,君之瑤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拿我?」君之瑤滿臉痛苦:「我可是父親的女兒啊,我可是君家的嫡女啊,父親怎麼能夠讓母親用我來發誓?」
君易槐也覺得這話說的有些過重,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一直以為,昆黎的死只不過是一場意外。但是今日的這一場鬧劇,卻是告訴他,昆黎的死都是孟涵雅一心促成的殺局。
一想到這麼多年來,同床共枕的女人是如此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既驚又懼。
孟涵雅聞言也是站起了身,雙眼通紅著,整個人看起來也是駭人的很。髮鬢也是凌亂,看起來沒了往日當家主母的風範。
「是啊,就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君之瑤一雙眼瞧著孟涵雅,她如何都不能理解孟涵雅為什麼會承認這件事情。
就算昆黎剛剛所言,一切皆是真的。只要母親不鬆口,那也只是一個死了的人說的話罷了。
兩人之間生出的嫌隙也只是一時的,母親當家主母的位置依然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可是母親承認了這件事情,那就不一樣了。
「母親,你在胡說什麼啊。你怎麼會做這件事情?」君之瑤猛然的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剛剛父親說的那些話,惹您生氣了,所以您也想氣一下父親是嗎?一定是這樣的。」
孟涵雅整個人卻是狀如瘋魔,君之瑤的一番話,好似一個字也不曾落到她的耳朵中似的一般。
「那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孟涵雅梗著脖子道:「當時我可是要嫁入你府中的,若是昆黎先我一步進了門。那她豈不是正妻,我是側夫人?我堂堂鎮國公府嫡出的女兒,向來只做第一,不做第二。她一個身份,如此低微之人。也敢和我爭,那她只能死。」
「你,你這毒婦。」
「我是毒婦?」
孟涵雅在心中積壓了多年的秘密,一開口,便像是再也關不住了似的。
「我當時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把握,只要她當時答應離開京城並且回去立刻嫁人。我不僅會好好的送她離開,並且給她備上一份豐厚的嫁妝,風風光光的送她出嫁。可是她自己不願意,那就怪不了我。」
「而且,你說我心狠手辣,我當時還準備把她賣到最下等的窯子之中去呢,可是我終究念及她是你的青梅竹馬,沒有這麼做。讓她清清白白的離世,已經是我給她最大的恩典了。」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孟涵雅的臉上炸開,那白皙的面頰上,頓時出現一個紅色的掌印。嘴角被打開,孟涵雅的唇角被打的裂開,一絲血跡,順著嘴角流下來。
「這……這是怎麼了嗎?」
一聲輕柔的聲音從眾人的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