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入夢毒株
白毫的心也一點點地下沉,這床蠶絲緞是她經手拿進來的。思兔閱讀520官網若是最後的問題是出在了這蠶絲緞上,那她就算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蘇鈺也因著前面一直沒有查出來問題的根源,所以這一次也極為的慎重。
不僅在蠶絲緞的被褥上仔細地檢查了一番之外,連整個床上的各個物件都查驗了一番。再等到蘇鈺檢查完,蘇鈺點了點頭。
「問題找到了,果然是出在了這被套和枕套之上。」
蘇鈺一開始也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查,畢竟這些都是君念之的貼身之物,他身為男子的確是不便查驗。再又想著這些都是白毫和霏兒負責,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問題,他便是理所當然地略過了。
聽到終於是找出了問題所在,君念之也是鬆了一口氣:「既然找出來了,可以確定上面是什麼東西嗎?」
蘇鈺點了點頭:「這蠶絲緞是用蠶絲混合著天絲織就而成,上面應當只有簡單的蠶絲的氣味而已。可是剛剛我檢驗的時候,卻是聞到了一些花果草木的氣味。仔細判斷了一下,基本可以確認,這蠶絲緞的織就過程中,應該是摻雜了入夢毒株的毒液。」
「入夢毒株?」
蘇鈺點頭,認真解釋著:「入夢毒株是一種生長在常年不見陽光的陰暗之地的植物,其形如同藤蔓,通體為黑色。其汁液帶有毒性。可是因為它本身的特殊性,又有著極好的安眠效果。通常會用來給患有失魂症的病人服用,即便是這樣,也需得注意藥量,不然服用過多,很有可能會長眠不醒,陷入夢境之中難以甦醒。」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蘇鈺掂了掂那一床被子:「雖然正常來說,入夢毒株是要食用到體內方才能夠最快見效。但是這一床蠶絲被中織就的量,少說也有上百根入夢毒株的藤蔓,所以只要一直蓋著這一床被褥,那麼即便是不食用到體內,每日聞著入夢毒株的氣味,長此以往下來,也會起效。」
最為可怕的則是,入夢毒株本身的氣味極為的微弱。哪怕是用無味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若不是這一次,用的入夢毒株的根莖和藤蔓組織實在是太多。氣味聚集在一起,稍微變得有些明顯了些。那麼蘇鈺只怕還是難以察覺出其中的異樣。
君念之忽然間一切瞭然,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便都是可以解釋得通了。
這便可以解釋,為什麼明明她和白毫,霏兒同樣在這個臥房之中。可是霏兒和白毫毫無影響,只有她被夢魘纏身。
畢竟,和這一床摻入了入夢毒株的蠶絲緞,接觸時間最長的只有自己。
在一旁聽完了所有話語的白毫直直地跪在了地上,悔恨自責的淚意已經將那張小臉全數打濕。
「小姐,這床蠶絲緞雖然是奴婢經手領回了院中的。但是奴婢敢保證這蠶絲緞上被摻雜了入夢毒株的事情,奴婢是當真不知道,奴婢若是知道這床蠶絲緞會害了小姐如此,奴婢就算是把它給燒了,也絕不會將它拿進小姐院子中的。」
霏兒也是立刻跪下來為白毫求情:「小姐,你要相信白毫啊,白毫對小姐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此事定然是和白毫無關的。」
君念之有些忍俊不禁:「我只是中毒罷了,還沒有被毒壞了腦子。如果是外人我可能還會遲疑二三,但是白毫的話,我絕對相信她與此事無關。你們兩人起來吧。」
白毫和霏兒起了身,也是又哭又笑。
蘇鈺目光則是盯著那一床蠶絲緞:「小姐,那這床蠶絲緞,怎麼處理?」
「自然是留著,但是也不能從我的房間中拿出去。」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還只是剛剛冒了個頭罷了,若是將這蠶絲緞毀了,才是真的打草驚蛇了。
「這蠶絲緞,若是我一直沒有察覺,一直用下去,會如何?」君念之問道。
蘇鈺細細地想了想,回答得極為謹慎和仔細:「如果小姐一直蓋著這一床蠶絲緞的話,小姐昨日已經有了中毒的跡象,那麼繼續用下去。應當是在五日之內,便會因為這入夢毒株的藥性而夜夜噩夢難以安眠。十日之後,就會因其毒性的沉積,大腦逐漸失去思考能力,然後徹底入眠。這一睡雖然還有呼吸和心跳,卻一輩子都再也醒不過來了。小姐會變成一個活著的死人。」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嗎?」
「小姐的意思是?」
蘇鈺有些弄不明君念之真實的意圖。
「不,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君念之坐直了身子,望著那一床蠶絲緞,確實若有所思。
在查出這個蠶絲緞之前,她一直以為這個事情是君成弘所為。畢竟這偌大的府邸之中,若說和自己有仇之人,拋開孟涵雅一支,她也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但是這種做事的手段卻並不像君成弘的行事作風。
入夢毒株的效果,如果只是讓她長眠不醒的話,那君成弘就未免有些太過善良了。
按照君成弘前世的做派,他應該是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才是。
君念之的眼眸之中,暗光流動。
「看來,這府內的事情,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複雜一些。我還是那麼招人恨呢。」
霏兒一驚:「小姐的意思是,這個事情不是大少爺所為?」
「我現在,也不能確定。」
但是她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就算君成弘沒有摻和進這樁事情中,他們二人也不可能平和度日。
只是,這一床蠶絲緞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整個局卻做得極為巧妙。
如果她的身邊不是有著蘇鈺在的話,只怕她這次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君念之開口:「蘇鈺,這入夢毒株的藥效,能否化解掉?」
「可以,我回去配置一些藥液,浸泡之後就可以消除掉入夢毒株的毒性。」
君念之點頭道:「好,那你便去做吧,這個事情做得越快越好,霏兒,白毫。院子裡的人,你們依然幫我盯著,這一次,只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霏兒和白毫應下,君念之透過窗戶,瞧著漸漸變得昏暗的天際,仿佛是一張網似的。
至於最後是能捕獲獵物,還是作繭自縛,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