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揣摩人心
春霖公主一步步的向著自己走進,面上的氣勢卻沒有絲毫減少。思兔閱讀sto55.com
一靠近,手便是高高的揚了起來。一耳光下去,霏兒站在一旁早有防備,立刻上前。
那一耳光直直的落在了霏兒的臉上。
見沒有打到君念之的身上,春霖公主還欲抬手,再給君念之一耳光。
君念之將霏兒拉入懷中,一抬眸,眸中的冷厲之色頃刻迸發而出:「剛剛那一耳光,臣女只當是公主殿下今日心焦意亂,火氣有些旺。臣女便不多說什麼了。若是公主還欲糾纏不清,倒不如好好想想入了龍吟寺,是不是還能這般恣意妄為了。」
「你——」
春霖公主一把抓住了君念之的衣領,鋒利的指甲已經抵住了君念之的臉。
「本宮今日之所以會落得這般地步,還不是拜你所賜,你還敢在本宮面前這樣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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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日子不好過,你以為本宮會讓你日子好過嗎?你這樣的一張臉,本宮今日就弄花了它,看你是不是還有那魅惑人心的本事。」
「公主殿下!!!」
聽著外面的動靜,老夫人也是從馬車中探出頭,瞧見眼前這一幕,一時有些失了分寸。
「霏兒,白毫。扶著老夫人進馬車裡坐下,沒有我的吩咐,都不用關心外面的情況。」
「二丫頭——」
君念之回過頭,微笑著:「祖母放心,孫女心中自有安排的。」
霏兒和白毫見狀,也只能是上了馬車,同時也將君老夫人給扶了進去。寬慰著小姐心中有數。
等著馬車的簾幔重新再合上,君念之才是緩緩回過頭,她已經能夠感受到指甲刺入皮膚的痛覺了,隱隱約約的好像有什麼液體正在緩緩滲出似的。
「公主殿下既然能夠說的出剛剛的話,想來皇后娘娘也與你說了不少事情吧。你今日要毀了我的臉,只怕也是皇后娘娘授意吧。」
春霖公主微微眯了眼睛,才發現她似乎從始至終都有些小瞧了君念之。
君成弘曾對自己說過,君念之的心智全然不似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模樣,其智如妖。
一開始,她還覺得君成弘說笑的本事增加了不少,如今看著,是她將事實當成了笑話而已。她還什麼都沒有說,可君念之已經將背後的事情,看得有些透徹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竟然敢污衊母后,你好大的膽子。」
「那公主殿下不如就動手吧。」
君念之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反倒是多了幾分調笑的意思:「這裡還沒有出宮門,邊上還會有巡邏的侍衛路過,想來公主殿下也不敢在這裡,將我置之於死地。」
「若是只毀了我的臉的話,公主殿下只怕會更加虧損呢。」
春霖公主冷哼了一聲:「那便也足夠了,只要你沒了這張魅惑人心的臉面。你在父皇那裡便再也沒有任何用處,做到這一點,便足夠了。」
「那公主呢?」
「什麼?」
「這般做,受益的也只不過是皇后娘娘罷了,那公主殿下,怎麼辦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臣女真是羨慕公主和皇后娘娘的情分,公主看來對於皇后娘娘當真是極為信任呢。」
君念之道:「公主對我出手,就沒有想過在這整件事情中,最後在這件事情中收益的人是誰嗎?」
「皇后娘娘是最大的受益者,而你,什麼都落不到,反而會被皇上厭棄,同時也會成為皇后娘娘的棄子。」
春霖公主滿是怨恨:「你在挑撥我和母后的情分?」
那惡狠狠的語氣,但君念之能明顯感覺到臉頰上的那隻手,力道微微減弱了一些。
「公主難道就沒有想過嗎?今日公主毀了我的臉面。皇上必然會知曉。而我這張臉卻是和胡月隴最為相似的。日後皇上每叫我的臉面一次,便會想起我容貌被毀,皆是拜公主所賜。」
「那麼公主覺得,這會如何?」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春霖公主也從一開始的暴怒,恢復了冷靜。
她雖然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是君念之偏偏字字句句都戳在了她的痛點上。
「你只是在揣測罷了,我終究是長公主。身上流著皇室的血,父皇絕不會因為你,而觸怒於我。」
「公主殿下錯了。」
君念之含著一絲笑:「皇上的怒,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胡月隴罷了,公主殿下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嗎?」
「公主殿下,不如想想吧。反正殿下隨時可以動手,只是一旦做了,便再也難以回頭了。就算皇后娘娘再如何心疼於你,但是被陛下所厭棄的一個子女,皇后真的會冒著將皇上徹底得罪的風險,去施以援手嗎?」
春霖公主怒視著君念之,但是又失落的低頭。
就算她心中百般不想承認,但她卻否認不了君念之說的沒有錯。
她並非那麼不可取代,母后對於她,終究是利益大於一切。
就比如西武一族的和親,明明有很多的解決辦法,西武一族也沒有說一定要嫡公主和親。
到母后卻將她獻了上去,明面上是國家大義,為國犧牲,這是無上的榮光。
而在許多年以後,她再仔仔細細的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她才想的明白。
西武一族是最為有勢力的一族,而誰能和親過去,也同樣等於得到了西武一族的支持。
這樣的機會,褚皇后又怎麼可能放給其他的妃嬪。她寧願犧牲了自己的幸福,也要鞏固家族的權勢。
「君念之,你可真是棒的不得了。」
春霖公主又是哭,又是笑:「論揣摩人心,你是本宮見過最厲害的人。今日本宮放過你,你最好日日在佛前祈禱,本宮永遠不會從龍吟寺中出來,不然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一拂袖,帶著宮女離開。淚順著眼角流下,她輸的竟然這麼的徹底,可卻連一絲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君念之嗅著鼻尖殘留的一絲髮香,勾唇:「希望會有那麼一日吧。」
周圍的宮牆林立,君念之嘆了一口氣,這朱紅的宮牆,誰又知道,是用多少人的血,染成的。
這高聳的宮牆,又何不像是一座牢?裡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