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陪伴一夜
「沒有,四爺這是雪中送炭,怎麼會是多管閒事呢?」
「是嗎?」陸凝安慢悠悠的道:「但也沒看出你對本王有絲毫的感激之心呢?」
君念之啞然地點了點頭:「我很感激四爺。思兔閱讀sto55.com」
「有多感激?」
「……」
君念之正想著要不要在床上跪下給陸凝安連著磕幾個頭,表示非常感激。
門忽然間打開了,白毫正端著一碗醒酒湯正要走進來。當瞧見床上的動靜時,只是在原地稍微呆立了幾秒鐘。
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瞧見一般,後退了兩步,將門給重新帶上了。
突然的插曲,反而是讓房間之內的尷尬氣氛緩和了些許。
君念之展開那信件上的內容,來回地瞧了瞧,這信封,信紙,乃至用來封存的火漆封緘都不是尋常可見的。一看,便是陸凝安自己的密探,搜查回來的消息。
當初,她知道君成弘的那些過往,也是在白毫被君成弘做成了美人壺之後。動用了東宮暗衛的力量去調查君成弘。
才將君成弘的那些荒唐事,一一給探查了出來。她悔不當初,若是能夠提早知道君成弘的那些怪癖,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將白毫送入君成弘的府邸的。
君成弘做事向來極為謹慎,她當時探查出來那些內容都極為不容易。陸凝安查出這些事情來,想必也是花費了不少時間。
「四爺,為何要替我查這些東西?我從未與四爺提及過。」
「因為,本王能夠看得出來,你恨君成弘。」陸凝安俊美的臉上帶了幾分調笑的意味:「雖然本王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就像你對八弟的恨意一樣,本王同樣不明白你這恨意是從何而來。」
君念之握著那信件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著。
對於君成弘的恨意嗎……
從她還是陸含雙的王妃時,卻要像低賤的舞女,為君成弘與他的門客獻舞時開始?
也從,君成弘逼迫著貴為皇后的她,要將君之瑤納入後宮中開始?
或者是,他將自己最為信任的白毫,做成了美人壺開始?
還是說,當自己的孩子身染重病,而她知道,是君成弘將感染了天花的衣服剪了下來,塞在了她孩子的荷包之中。讓她的孩子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無人醫治的時候開始?
為了給君之瑤和她的孩子鋪路,將她所有的尊嚴和一切都當做墊腳石。
她如何能夠原諒得了君成弘呢?
君之瑤固然可惡,但是一步步地推著君之瑤,逼迫她的君成弘,也同樣罪無可恕。
那些回憶,如同刀片一般不斷地凌遲著君念之。不知什麼時候,眼淚已經順著眼眶不斷地落下了。
直到一方染著龍涎香的帕子替她擦拭著眼角的淚痕,君念之才是抬起了眼眸。
「本王,似乎不該問這麼多的問題。」
君念之搖了搖頭:「不,是臣女失態了。」
「睡吧,今夜睡過去,便好了。」
陸凝安的語氣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溫柔。
君念之入眠的時候,不習慣身邊有人,本想讓陸凝安離開。但不知怎麼的,眼皮卻是在不停地打著架。
頭枕在陸凝安的臂彎之中,竟然就睡了過去。
等著君念之再度睜眼的時候,陽光已經灑進了屋內。但身邊卻還能夠嗅到陸凝安身上的龍涎香的味道,而身側,還有一處凹陷下去的位置。用手觸了觸,竟然還帶著溫度。
這……
盤算了一下時間,從陸凝安過來,到她現在醒過來,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了。難不成陸凝安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到天亮?
「霏兒,白毫?」
叫了兩聲,門才是緩緩打開,兩個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張望了一下,才是走了進來。
兩個丫頭,都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君念之坐在了梳妝檯前,透過鏡子瞧著兩個丫頭:「你們怎麼了?眼下一片青黑,莫不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霏兒點了點頭,又是連忙地搖了搖頭。
君念之掃了霏兒一眼:「什麼時候,你說話也這般吞吞吐吐了。」
霏兒無奈道:「其實,也差不多是一夜沒睡了。」
「為什麼?」
霏兒小聲著道:「昨天夜裡,白毫送醒酒湯進來。瞧見四皇子在小姐床上,我和白毫便一直在小姐門前守著,生怕有人會進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奴婢們本以為四皇子應該和以前一樣,應該是坐一下應該就走了。但是奴婢們每隔一個時辰往裡面張望一下,發現四皇子都在。直到時間差不多快到了卯時,四皇子才離開。」
君念之聽著,也是忍不住驚了一下:「卯時?」
昨夜裡,陸凝安來的時候,是子時,走的時候若是卯時的話。那陸凝安豈不是一直維持一個動作五個時辰了?
霏兒點了點頭:「四皇子在小姐屋中待了多久,奴婢和白毫就在門前守了多久。所以說來,也算是一夜未睡了。」
君念之一時有些啞然無語,不自覺地摸了摸脖頸。
那觸感,仿佛屬於陸凝安身上的那一股熱意和味道,已經一點點的銘刻在了她的身上了一般。
如此一想,面上也是忍不住的發紅。
白毫在一旁看著,有些擔心:「小姐,你的臉怎麼突然間這麼紅啊?莫不是昨天夜裡窗戶沒有關,吹了風,發燒了不成?」
霏兒也是低頭,瞧著君念之臉上的紅意,也是驚乍道:「天哪,若是這般,那可就不好了。我這就去叫蘇鈺過來。」
兩個丫頭作勢便是要動身,君念之連忙將霏兒和白毫給攔了下來。
「沒事,沒事。只是早上有些熱,我實在是太熱了,所以臉上才有些發紅的。」
熱嗎?
夏日的早上,溫度還沒有完全升起來,帶著凌晨的一絲風。甚至可以說極為的涼爽。
「幫我準備洗澡水吧。我想沐浴了。」
身上沾染著陸凝安的味道,她始終是有些不自在,不將它洗去,只怕她今日都很難凝聚精神了。
自家小姐極少在白天沐浴,但小姐已經開了口,雖然不明所以。兩個丫頭,也是連忙點點頭下去準備去了。
君念之坐在椅子上,環顧著自己,又瞧了瞧那床邊的痕跡。
臉上的熱意,更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