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如打臉
眾人的目光,一時之間在君念之和宇文夢秋身上來回遊移著,這場面,平日裡還真沒見過,剛剛四皇子明顯是準備大事化小,可五公主卻絲毫沒有要領四皇子這個情似的。思兔閱讀
君念之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向前走了幾步。
目光和陸凝安對視著,又是看了一眼陸含雙,眸底依然是嘲諷之色。
ʂƭơ55.ƈơɱ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陸含雙被那眸光看得有些不悅,想要開口的時候,君念之已經是移開了目光。
當著陸凝安和宇文夢秋的面,緩緩的抬起了手。
君念之的手生得細嫩,十根手指如同蔥段似的,又細又直。在陽光的照射下,那手背,更是顯得白皙通透,皮膚下的血管都隱隱露出。
而正是因為這一份白,那指甲上大紅色的丹蔻便愈發的明顯。
宇文夢秋一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殿下難得是在眾人之中,相信臣女是沒有做這件事情的人。所以這公道,臣女願意交由殿下來評判。而且……」君念之一頓:「我也同時將證據給了殿下,可以用來自證清白。嫡姐摔倒,與臣女無關。」
聽著君念之的話。
一直掩在人後,故作可憐模樣的君之瑤也是上前了兩步,仔仔細細地瞧著君念之的手,卻看不出來名堂。
陸凝安盯著君念之的手,審視了片刻,又是看了看君之瑤。
忽的笑了。
瞧著陸凝安的笑意,君念之明白,陸凝安會意了過來。
輕巧的轉過身,盯著君之瑤,一字一句地問道:「姐姐,你不如再仔細想想,是不是妹妹推了你摔倒的?畢竟在皇子和公主面前,若說了謊言。那皆是要受竹板刑的。」
竹板刑,取約小臂般長短的翠珠,裁成兩指寬度。擊打受刑者的面部和唇部,直到青色的翠竹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那麼這個刑罰才算是結束了。
君之瑤面色有些發白,腦袋之中仔仔細細地想著,是不是有什麼錯處或把柄落在了君念之的手上,但剛剛那舉動,一切都做得悄無聲息,且發生的又快,連站在旁邊的官家小姐都未曾察覺出什麼異樣,她君念之又能察覺出什麼?
她如此篤定的模樣,必然是在詐她。
心中如此一想,便也多了幾分底氣,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斷的從眼眶中落下,赫然十乘十的委屈。
「妹妹若是覺得自己無錯,便罷了。你我本就是姐妹,沒有必要為了此等小事鬧得心中生了嫌隙。」
君之瑤本就是仙子般的容貌,一言一行便有極強的感染力。此刻這般仙女落淚,誰看了不心疼。即便是院中的嬌花,花枝似乎都低垂了幾分,一同為君之瑤傷心一般。
再配上那樣的一番話,那便更是將寬容和善的嫡姐形象在人們的腦海之中,又是印刻了幾分。
君念之卻是習慣了這一切,若是君之瑤沒有這些做戲的手段,又怎麼能夠在日後籠絡住陸含雙的心呢。
只是此刻……她給了君之瑤機會,她既然不珍惜,那麼她自然要好好的打一打君之瑤的臉面不可。
「好,既然姐姐還是覺得是我推搡了姐姐,那么妹妹便不如將話說的一清二楚。」
「剛剛不言,也是覺得。我們畢竟是姐妹,應當不至於會為了此等小事鬧出不愉快。但現在連皇子公主都在這裡了,那有些話還是需要挑明了說。免得傳出去了,還真以為妹妹我是對姐姐心生嫉妒,故意不尊。這些臉面,妹妹還是要的。」
君念之揚了揚手:「姐姐,可認得我指甲上塗著的是什麼?」
君之瑤心中想著,這不就是尋常的丹蔻嗎?還能是什麼?
旁著的貴女,有幾個,卻是搶先應著了話。
「這不就是丹蔻嗎?」
「是啊,這丹蔻除了說顏色比著尋常的丹蔻更紅火一些之外,也沒什麼不同啊。」
「就是就是,二小姐忽然說這,又是有和意思?」
眾人以為君念之能拿出什麼證據來,竟然只是這丹蔻。面上更是多了幾分義正言辭,就差把正義掛在臉上了。愈發的覺得君念之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君念之笑她們無知無畏,緩緩開口道:「這自然是丹蔻,卻並非是尋常的丹蔻。我指甲上用的,是宮中賞賜下來的墜霞光。」
陸含雙聽著墜霞光,忽然間明悟了過來,心中暗道不好。目光在君之瑤的衣裙上來回地看了看,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想要開口,陸凝安卻是瞧著了陸含雙:「八弟,也發現了是嗎?」
「是。」陸含雙陪著笑,眉目卻是陰沉了幾分:「四哥,早就看出來了?」
「從她抬起手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呵,這個小毒蠍子,剛剛揮著手的時候,像極了小蠍子揮舞著兩隻鰲,她每做一步,都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的簡單。
君念之瞧著一眾面上還一臉茫然的貴女,仔細的解釋道:「這墜霞光,是宮中御用的丹蔻。專門給妃嬪娘娘們用來塗指甲的。而它除了因著顏色和霞光而相似出名之外,它還有另外一個特點。就是它的沾染力非常強。」
「宮中娘娘們的喜好,一直以來便是朝中各個貴女貴婦們所追尋的方向。所以,自從這墜霞光出現之後,民間便一直有許多仿品,只希望能夠和娘娘們用著一樣的東西。」
「但墜霞光終究是宮中之物,外人如何研製,沒有方子,如何都還原不出來。而墜霞光最為特別的一點便是,它所沾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它特有的如同霞光般艷紅入火的顏色。這個顏色,會逐漸在一個時辰之後緩緩消退。」
「而前些日子,進宮的時候,陛下恰好是賞賜了這墜霞光。我想著的便是,今日是哥哥的大好的日子,才是用上了。」
君念之笑著,瞧著君之瑤:「姐姐既然一心所說是妹妹剛剛推搡了姐姐,那姐姐可否看看自己衣裙上面,是否有墜霞光的顏色呢?」
一邊說著,一邊又是將手背,輕緩地從白毫袖子上划過。
動作極為輕柔,但是等著手指划過,那衣服上,赫然留下了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
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