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敵我博弈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思兔sto55.com
眼睜睜瞧著一個漢子哭成這個模樣,在場之人,對於上官峰口中所言也皆是多了幾分信任。
提及到美人壺,在場的所有人面上的表情皆是微微變了些。
美人壺比著人彘之刑,也相差無幾了。兩者相同的都是會砍掉對方的四肢放入罈子之中,而美人壺卻不必剪去那人的頭髮,和口鼻。
維持著那人的美貌,並且日日以參湯吊著性命,且眉目勾描著,讓那裝入花瓶之中的女子,維持美艷之態。
這原本是在宮中才有的一種刑罰,但不知何時傳到了那些豪門望族之間。有時候經常用這法子,用來懲治一些府中不聽話的姬妾和下人。
這手段本就陰損的厲害,先帝在位之時,便已經明令禁止了美人壺這種刑罰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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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一聽到,眾人本是有些疲倦的精神,一時之間,皆是提了上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瞧向了君成弘,多多少少都是帶上了一些探究的意味。
君成弘心中也是吊了一口氣,目光探究到君念之的身上,少女也同樣的看著她。
眸子之中,一層光在不斷地流轉著,讓人一時瞧不明白。只是手指動了動,做出了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手勢。
君成弘一瞬間便是明白了,這才是君念之今日真正要送給他的『賀禮』。
真是好手段啊。
君成弘轉過身,面對著陸凝安與陸含雙也是極為鄭重的行禮,面上卻是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的模樣:「殿下,臣在邊陲外放三年,皆是兢兢業業,為國為民,這三年下來,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只求與江山社稷問心無愧。」
「臣所做之事,清清白白。君家也受不得這般的玷污,臣全然沒有做過此人口中所言之事。還請殿下明察。」
屋內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極為的微妙,除了屋中四角,用來緩解暑氣的冰塊隨著熱意一點點地融化。冰水滴落,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君易槐坐在下座的一側,此時也是如坐針氈。
若是旁人出事,他還能仗著丞相的這個身份,上前賣一賣他的老臉。偏偏出事的,是他的親兒子,他若是開口為君成弘求情,便有徇私枉法之嫌,在這樣的一個場合下,不言,反而對君成弘是好事。
陸凝安轉動著小拇指上的紅玉尾戒,過了一會兒,才是開口,看向陸含雙道:「八弟,既然是這樣。那便派人去請了銘書過來吧。」
陸含雙聞言,也是點頭:「四哥與我想到一塊去了,所有銘書之上的內容倒是做不得假。上面記載,若有嫌疑,再細查也不遲。」
銘書,一般外放三年的官員,在任命之地,做過的所有事情。不論是功過皆是有所記錄。
且這銘書並非是由任職的官員自己書寫,朝廷有專門的部門,對外放的官員進行監視,這一份銘書上的內容全然是由這個特殊的部門進行撰寫並且封存,所以做不得假,極為公允。
二人意見一致,也是立刻安排了人去卷宗府,憑著陸凝安的牌子調取君成弘的銘書。
等待的功夫,吩咐了人上了茶水,上官峰則是被用了手腕粗的麻繩綁了起來,口中也是被塞了抹布,防止他自裁。
君易槐則是極為討好地親自為陸凝安與陸含雙倒茶。
君成弘緩緩地坐到了君念之身側:「二妹妹下手當真狠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大哥哥是人中之龍,若是不能夠一擊斃命,豈不是給自己自找麻煩?」
「你以為,你就一定能夠贏嗎?」
君念之放下手中的茶盞,仔仔細細地瞧著君成弘,也是察覺出來君成弘面上的異樣。
他是深陷其中之人,但從君成弘的臉上她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驚慌失措的表情。這就不太正常了,就算君成弘要在人前裝模作樣,但不可能連一絲一毫的情緒都不泄露。
而君成弘現在的這幅姿態,要麼是他真的沒有做過,要麼就是連他自己都被自己所編織的謊言給騙了。
「你,做了什麼?」
君成弘優雅的矜貴地端起下人們送上來的茶盞,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君易槐和兩位皇子那邊,見他們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自己這邊,才是壓低了聲音道。
「我一直以為你聰慧得不得了,你應該能夠敏銳地分析出這裡面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你反而是讓我有些失望了。你當真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會按照你所想的方向發展嗎?」
君念之一直掛著的一絲笑意,此時竟然也出現了一絲僵硬。
「你竟然察覺到了?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你太自負了二妹妹?」
仿佛是低吟,又像是嘆息似的。
「你若是不在我面前故意挑釁,或許我還不會注意到你是一個這麼有狼子野心的一個人。」君成弘嗅著空氣中的茶香,低聲道:「你那日,在我面前說起春霖公主的事情時,讓我在那一刻,對你的戒備提到了極致。於是我便開始讓人留意你,調查你,你說巧不巧,還真是被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他留守在邊陲的隨從發現有人開始問與他相關的問題。
而他也立刻做出了反應,派人將那人立刻是給抓了起來,一番嚴刑拷打之後,從那人的口中,終究是聽到了君念之這三個字。
能被錢收買的,他也不會有絲毫客氣。
君念之給了他多少,他給了雙倍。讓他為自己傳假消息給君念之,讓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我剛剛給你看到的驚慌失措,都是裝的。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覺得你贏定了,我一定會在你安排好的這一出局中,死無葬身之地。說實在的,我也的確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美人壺的?」
眸光中透著審視的意味。
他做事向來都是極為的小心謹慎,雖然他的確是做了些美人壺,供自己觀賞,但他都做得極為的隱秘,不可能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出現。
且,那也都是在邊陲的事情,君念之,她究竟是從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