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換個想法
君念之聽到聽風市集這四字,一直鎮定的面上,也有些惆悵
她自然是知道聽風市集意味著什麼,聽風市集本身的存在就極為的特殊,它是天下四國各個商人渠道匯聚的地方,在這裡,有律法,又可以說沒有律法。思兔sto55.com
因這一處聽風市集人口往來極為複雜,所以各國法律在其中,都起不到極為明確的約束。
同樣的,這也暗示了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在聽風市集之中,不論你做任何事情,都很難被該國的律法所懲治。原本用途是起到各國商貿互助的同時,也隱隱約約變成了罪惡的溫床。
若是,她們這一路去了聽風市集,那一切便都會徹底脫離掌控範圍之內。在那樣一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地方,每多待一分鐘,便都是危險重重,變故不斷。
「是了,必須得儘快處理掉才可以了。」
馬車已經偏離了道路,蘇鈺從藥箱之中取出了一個玉瓶,打開了蓋子,同時將一根銀針給刺入了其中。再取出來的時候,上面已經沾染上了一層綠色的液體。
「這是三步倒,見血便封喉。只要刺進去,最多三個呼吸之間,便沒有性命了。」
這種極為猛烈的毒藥,蘇鈺極少煉製,但卻也不得不備下,萬一需要用到的時候,拿不出來,便是自己成了他人口中的魚肉。
霏兒一把搶過了那根銀針:「奴婢來,奴婢學過武,力道最大,必然一針刺進去,不留後顧之憂。」
駕車的馬夫,一邊擦了一下臉上的汗,同時也是將面上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
如今已經到了聽風市集的邊緣,他也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一想到裡面主僕四人還睡得迷迷糊糊,以為一睜開眼便能夠到達相府,便是忍不住想笑。聽著主子說,這君二小姐聰明機警,如此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架著馬車,咂了咂嘴唇,又是想起來君念之剛剛上馬車時的模樣。雖說樣貌並非是一等一的絕色,可她身上的那股清冷之姿,倒也真是讓人過目不忘。
這念頭一起來,便就有些壓不住了。
反正進了聽風市集,這君念之也是要死的。那不如先讓他爽上一爽,他可從來沒嘗過官家的千金小姐呢,這滋味只怕是不一樣吧。
色心一起,一隻手默默的將帘子撩開了一角,下一秒,卻只覺得脖頸間一痛,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刺進去了一樣。
手還沒捂住脖子,呼吸在頃刻間便變得急促了起來。
「草,你們這群小娘們,對大爺我幹了什麼?」
話還沒有說完全,一口血又是即刻地噴了出來。那馬夫捂住脖子,眼中的震驚之色還未消散,立刻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
「天哪,保護小姐。」
霏兒驚叫著,就是護在了君念之身前,而下一秒,君念之也立刻發現了問題。
「不對,快攔住他,他的目標不是我,是馬。」
那馬夫驚愕與君念之在一瞬間猜透了他的念頭,忽然從手中拋出一把粉末狀的東西。車廂內的四人,一時之間被迷了眼睛,攔不住那馬夫的動作。
這一時的空檔,馬夫已經一刀刺進了馬匹的腹腔之中,再橫著一刀而過,整匹馬背開膛破肚,腸子立刻是流了一地。
馬吃疼,高高撩起了前提。
馬夫做完這一切,也是瞬時沒了呼吸。被馬給顛下了馬車,下一秒高高揚起的馬蹄踩踏在那馬夫的腦袋上,只是一瞬間,腦袋像是被敲爆的西瓜一般,腦漿流了一地。
馬車中的君念之一行,也是被這突然間的顛簸給顛出了車外。
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些傷,霏兒瞧了一眼那馬車外的情況,立刻是收回了眼睛,但還是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蘇鈺也看了一眼,面上卻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立刻檢查著眾人的情況。
「還好還好,都只是擦傷罷了,沒有傷到骨頭,都還能走。」
白毫眉頭緊鎖:「現在,恐怕是不好走了。咱們的馬車被他給毀了。」
君念之對於那馬夫的判斷,倒是有些佩服。從剛剛他一刀能夠將馬斃命的手法來看,武功必然是不弱。她也慶幸,自己沒有選擇與他硬拼,不然可能還撐不到現在。
而且他在被那毒針刺入的一個呼吸之間,便是察覺出了這毒藥的藥性來得猛烈。
如果是殺她的話,刀還沒有刺入她的胸口,可能便會毒發了。所以他選擇了處理掉馬,沒有可以代步的工具,她們如今身處在這聽風市集的外圍,也很難快速離開。
只是……
君念之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們現在只怕要先進入這聽風市集才行。」
蘇鈺第一個反對:「小姐不可,這聽風市集中危險重重,沒有律法約束,若是入內,只怕危險會更大。」
「不過,我們若是停留在此處,或者原路返回的話,只怕會死得更快。」
君念之漆黑的瞳仁中泛著光,立刻分析出了當下的局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他剛剛選擇沒有殺我,而是除掉了馬,足以說明他們背後定然還有後手支援的人。想一下,正常的人在前往聽風市集和回到京城之中,會選擇什麼?」
蘇鈺下意識地道:「回京城。」
「這便是了。」君念之開口道:「任何人都會選擇與危險的地方保持距離,所以我們若是現在往京城的方向趕路,只怕會順了接應他的人的意思。既然是這樣,此刻,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聽風市集罪惡橫流不假,可它也的確是四國商人匯聚的地方。
在這裡沒有律法,卻有無數的機會。
先潛入聽風市集,躲避掉可能潛在的風險之後。再另外購買馬車離開這裡便是了。
蘇鈺想要反駁,但君念之所言卻又不無道理。
終究點頭道:「我的命是小姐救的,一切聽憑小姐安排。」
霏兒和白毫兩人互相瞧了一眼,也是用力地點頭:「奴婢也聽小姐的吩咐。」
面前,黃沙伴著風,吹得遮天蔽日。君念之瞧著面前那屬於聽風市集的界限,終究沒有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