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什麼是真
此事,君念之心中清楚,卻也是不可能說出口的。思兔閱讀
君念之坐在黎思楠一側,瞧著花園內,一眾貴女依然你來我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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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看著,心中也同樣的在思慮著一些事情。忽的,眼眸之中瞧見了另一個較為熟悉的身影。
那衣服裝扮和樣貌,是宇文夢秋身邊的柳嬤嬤。她對那柳嬤嬤印象深刻,也是因為那一日宇文夢秋對柳嬤嬤也沒有絲毫留情,所以倒也是記住了。
柳嬤嬤沿著花園最側邊的廊道走著,雖然努力裝作鎮定的模樣。可還是透露出了幾分慌亂的樣子。
君念之若有所思,目光也迅速在花園中觀察著,卻沒有發現宇文夢秋的身影。那柳嬤嬤這一番偷偷摸摸的模樣,便就極為的惹人懷疑了。
君念之與黎思楠尋了個由頭,便是立刻起身不遠不近的跟在柳嬤嬤身後走著。
柳嬤嬤直到是走到了成妃殿中的一處偏殿,才是聽了下來,左右環顧了一番之後,才是走了進去。
君念之也是蹲在了牆角邊上,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聽力異於常人是一件好事。
裡面,很快傳來了宇文夢秋和柳嬤嬤的聲音。
宇文夢秋道:「一會兒,你找個成妃娘娘身邊的宮人,將這個紙條給他。讓他一定要交給君念之。就說這是四皇子給她的。」
柳嬤嬤面有難色:「這能有用嗎?主子不是說,那君二小姐極為的狡猾詭計多端嗎?她只憑著這一張紙條,便會到那涼亭之中嗎?」
「若是尋常的內容,她君念之只怕不會中招。可這紙條上的字跡,我專門請了擅於模仿字跡的大師,照著四哥的筆記學了許久,只怕是四哥都分辨不出這是否是他的字跡。就憑著君念之和四哥那曖昧不明的關係,瞧見是四哥相邀,又怎麼會不出現?」
說著,又是惱怒異常:「你這下作的奴才,竟然敢質疑本宮的想法。你不想活了不成?」
柳嬤嬤連連告饒:「主子恕罪,不是老奴不相信主子。只是今日是成妃娘娘辦的相看小宴,主子既然要成事,那自然要一擊必中。不然出了事情,只怕主子會難以脫身的。」
「哼,事情一不牽扯到四哥身上,二則又與成妃娘娘無關。她君念之出了事情,是她自己命不好,這能怪的了誰。」
宇文夢秋一邊得意的笑著,一邊言語中滿是惡毒的意味:「哼,本宮成不了四哥的正妃,那她君念之也別想有絲毫的痛快,本宮倒也是要瞧瞧,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四哥是否還能夠安然的將她娶回府中。」
君念之沒有再去聽後面的話,壓低了腳步聲,快速的離開了偏殿。
成妃的宮中,涼亭只有一處,便是在層巒疊嶂的假山之中的那一處聽風亭。宇文夢秋既然要在那聽風亭中對自己下手的話,那這亭子之中,只怕又是暗藏了玄機。
腳步剛剛是準備走向聽風亭,然而在剛剛走出幾步之後。很快又是調轉了方向,重新向著花園的方向走去,只是腳步未停的同時,從衣袖中取出了一枚紅色的戒指。
用胭脂快速的在戒指上描了幾個字,再將戒指對著地上敲擊了三下,便將戒指丟到了一旁的雜草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君念之才是重新回到了花園中。
黎思楠依然端坐在那裡,君念之瞧著黎思楠,心中卻像是下定了心思一般的。
「黎小姐,你真的很喜歡四殿下是嗎?」
突然的發問,讓黎思楠有些意外。可對於這個問題,她卻沒有絲毫的迴避,極為認真的點頭道:「這輩子,我從來沒有在什麼事情上,能夠自己做過決定的。可是惟有在這件事情上,我知道,這是我的決定。也只有在這件事情上,我想為自己而活。」
為自己而活。
那刻印在記憶最深處的那一句話,又再度被喚醒,而伴隨著的還有難以遺忘的痛苦。
君念之忽然間有些明白,黎思楠為什麼會對她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因為……看著黎思楠,她莫名的便是會聯想到君新竹,那個同樣想要做自己的女子。
黎思楠淺笑著:「我想得很簡單,我也知道我的家世根本配不上四殿下,而我與四殿下更是沒有任何情愫可言,四殿下甚至連我是誰可能都不知道。可是……我還是希望能夠陪伴在四殿下的身側,那怕只是身為一個侍妾也好,我也心甘情願了。」
字字句句,將自己放置在了最為卑微的位置,聽的讓人覺得可憐。
「不會的,你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坐在黎思楠身側,君念之等候著。
忽的,一個宮人走到了兩人的面前。向著二人行了一禮:「見過兩位小姐,不知那位是君府的二小姐?」
那宮人有些懊惱,那柳嬤嬤只是向著這邊一指,也沒說清楚誰是誰,只說要將這紙條給君府的二小姐,便是走了。
君念之明白,宇文夢秋安排的一切,終於是開始了。
黎思楠看著君念之,君念之卻是抬手指著黎思楠:「這位是君二小姐,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黎思楠滿臉的意外,想要開口否認卻是被君念之給直直的止住了。
宮人笑盈盈的向著黎思楠道:「君小姐好,奴婢也是奉命,要將這封信給您送過來。說是要君二小姐親啟。既然奴婢已經將信送到了,那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黎思楠拿著那張紙,輕飄飄的,此刻卻有些重若千金。
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看著,的確是陸凝安的字跡。君念之自認為光看這字跡,她也只會當真是陸凝安所寫。
信上的內容,寫的沒有其它,只是說,有要事相商,請前往涼亭一敘。
這內容寫的巧妙,沒有提及到準確的人,只說了地點和事件,那怕不說這封信是給君念之的,任何人收到,都極為的受用。
黎思楠將信遞給了君念之:「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剛剛你要說,我是君二小姐。但這封信,既然是專門要給你的,那便還是交給你吧。」
「不,收到這封信的人,才是君念之。」
君念之眼神定定的,沒有要接過那封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