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還真就是
搜院的戲碼在君府倒是來來回回的上演了許多回了,看每一次倒是都精彩紛呈。思兔閱讀
君念之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那便按照大姐姐所言,搜院便是。既然女兒沒有做的事情,女兒又何必會擔心呢?」
君之瑤著實有些不敢相信君念之竟然會這麼容易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剛剛兩人目光交鋒之間,君念之心中應該是已經瞭然,這樁事情中,必然有自己摻和的餘地。
本以為她多少會抵抗一番,可君念之這般的輕鬆答應,反倒讓她有些心頭不妙了。
莫不是……自己的安排已經被她發現了?可是不應該啊。
君易槐見君念之也同意了,便是向著管家擺了擺手:「去吧,每一處都仔細地搜羅了,不要錯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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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點頭,立刻也是帶著人下去了。
原本好好的一場宴會,中途掃了興致,眾人便是連晚飯也沒有用多少。既然要追究個水落石出,自然人人都難以離開。
君老夫人吩咐了自己小廚房的,分別是做了一些順口的吃食送了過來。
君念之端著送來的松茸雞湯,只是用湯勺一點點的撥開湯麵上的那一層浮油,接著再淺淺地飲了一口。
君之瑤躺在床上,瞧著君念之如此閒庭信步的模樣,心中堆積的怨毒翻滾的冒著泡。憑什麼君念之在任何時候都能夠這般坦然自若,莫不是她真覺得事事都在她的掌控範圍之內不成?
這一次,她倒是要瞧瞧看,究竟君念之是否能夠安然脫身。
君念之只是用細嫩的指尖不斷地摩挲著湯碗的邊緣,一圈一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一絲目光都沒有給到君之瑤,就當君之瑤不存在。
外面的動靜可算是熱火朝天,管家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手上卻是提著些東西。
路過君念之身側的時候,目光之中充斥著一絲憐憫的神情。但很快便是收斂起來,直直的走到了君易槐的面前。
君易槐也是瞧見了管家手上的那用荷包裝著的東西,鼓囊囊的,瞧著還是不少。
「這是什麼?」
管家瑟縮地跪下,將頭壓得極低:「回老爺的話,這東西便是從二小姐的院子中,搜出來的。而且這東西藏得極為的隱秘,是在二小姐的枕頭夾層之中藏著的。奴才看著,倒是和太醫所說的血硃砂一模一樣。奴才一發現,便是連忙過來稟報了。」
手中恭敬地捧著那個荷包。
管家是直接聽從與君易槐做事的,所以沒有任何人能夠收買得了他,自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有任何的偏袒。
君易槐臉色鐵青,看向君念之的眸色之中,除了怒意更是多了一絲驚懼。
剛剛君之瑤在耳邊所說的,為秦姨娘報仇的那些話,都還言猶在耳。
取過那個荷包,君易槐將荷包打開,裡面果然是滿滿當當的裝滿了一荷包的紅色的圓滾滾的顆粒。和剛剛太醫所形容的血硃砂,竟然是絲毫不差。
「父親,你看啊,這不就是血硃砂嗎?」君之瑤捂著胸口,似乎痛徹心扉。
「為什麼?二妹妹你當真對父親已經恨到了這般的地步了嗎?」
字字誅心,君易槐拿著那荷包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發顫。
君老夫人瞧著這一幕,她心中瞭然地瞧著這一切。她當然知道,許多事情並不一定是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可是想到君念之。
那駭人的城府手段,她都記憶猶新。她欣賞君念之,也同樣忌憚著君念之,這樣一個手段十足的人,已經有些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
盤剝著佛珠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若是能夠借著這一出事情,將君念之就此名正言順的除掉,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面上一片慈悲,呢喃著:「阿彌陀佛。」
君易槐將手中的那一個荷包,狠狠的摔在了君念之的面前,那一荷包的紅色珠子,滿地亂滾。跑遍了整個臥房。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君易槐已然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來人,給我將君念之給我押下去,家法伺候。先打四十大板,再關入祠堂一旁的冷苑之中,讓她自己反省去吧。」
君之瑤心底得意地笑著,家法的棍子,有兩個成年男人那般的粗大。連續四十大板打下去,就算是不死,也要落個殘疾。
最好就是君念之被活活打死算了,這樣,既守住了母親的秘密,也再沒有人會和她去爭八皇子了。此等一箭雙鵰的事情,若不是面上還要做做樣子,她都要將那笑意掛在臉上了。
一旁候著的下人,聞言也是準備動身,然而一直沒有什麼動作的君念之手中的湯碗,直直的落在地上。
清脆的聲音在原本安靜一片的屋內,極為的明顯,一時之間,倒是將人都給鎮住了。
君念之起身,歉意地向著眾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沒有握住,一不小心,摔了。」
「……」
君念之撿起地上的那一枚紅色的珠子:「這東西當真就是血硃砂嗎?難不成大姐也是如此精通藥理之人?只是一眼便能夠進行分辨?」
「你……你……」君之瑤猛然一愣,說話也有些結巴:「這東西不是血硃砂,還能是什麼東西?你莫不是還要垂死掙扎不成?」
太醫也是撿起了地上遺落的紅色珠子,仔細地辨認了一番,才是道:「這個……的確是血硃砂無錯了。」
君之瑤聞言,也是鬆了一口氣,本以為君念之在其中動了什麼手腳,可如今看來,卻只是虛張聲勢,垂死掙扎罷了。
君易槐聞言,整張臉上皆是寫滿了失望。
「真是不可救藥,不知悔改。還不趕緊將她給我拖下去,家法伺候!」
「父親稍等。」君念之不慌不亂的道。
「你究竟還有什麼要狡辯的,連太醫都說這是血硃砂了,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君念之搖了搖頭:「自然不是,女兒相信太醫的醫術,不會分辨錯誤。只是,有一點可以證明,這血硃砂並非是女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