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一切天定
王夫人眸色幽幽,心底卻也是在仔細的盤算著今日的事情。思兔sto55.com
自家女兒的脾性,她清楚。就算討厭一個人,卻也不會去空口白話,那麼必然今日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那房中的確出現了宋小姐。
就算是宋小姐只是受傷,被孟燼搭救。可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出來了,也不是什麼笑一笑就能敷衍過去的事情。
那日在賞菊宴上,瞧見那宋馨兒時,她就覺得這女子生得妖艷,媚骨天成,一副勾欄樣式。未曾想著,只是短短几天時間,竟然能夠與孟燼勾搭成這樣。
孟家這樣的一顆大樹,算是她好不容易歷來過往唯一一條還未斷掉的線。要想比嫁入孟家更好的路,那只能夠是嫁入皇家,但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至於,要如何讓著兩人的關係,再進一步,王夫人一時間,也是有些犯了難。
站在院子裡,望著那一片生長的翠竹和開得正好的秋菊,王夫人倒是記起來了另外一樁事情。
「嬤嬤,我記得孟家人回京之後,皇上定了日子要設宴,為孟家人接風。且為了彰顯皇家風範,幾乎是在朝中稍微有些官職的人家,都是收到了宮中送下來的帖子。咱們府上有收到嗎?」
嬤嬤一拍腦袋:「夫人說得及時,老奴將那帖子放在夫人的桌子上,還以為夫人已經看過了。」
「收到就成。」
王夫人心中一喜,伏在嬤嬤的耳邊說了些話。
嬤嬤盡數聽完,待等著全部聽罷,有些結巴地道:「夫……夫人……當……當真要這麼做嗎?小姐若是知道了,那必然是會恨上您的。」
「不管。」
王夫人呢喃著:「你不說我不說,她又怎麼會知道。且我是在為整個王家考慮,她來日就算是要恨我,那便是恨吧,我受著便是了。待等到她嫁入了孟家,自然是會知道我的這一番良苦用心的。」
嬤嬤聽著面色犯難,卻始終是覺得這話不是這麼個理兒,可她也終究只是一個下人罷了。事情種種也輪不到她來做決定,應了一聲之後,便也是下去了。
……
丞相府,海棠閣中。
君念之正坐在書桌前,吃著白毫熬了許久的梨子糖水。白毫的手藝極好,這梨子糖水吃起來也只是微微的甘甜,梨子的清香也沒有因為長時間的燉煮而消散,入口也是極為的滋潤。
即便是不怎麼喜歡吃甜食的君念之,也是用了兩盞。還有的多的,便是給每個丫頭都是盛了一碗。
主僕三人正端著糖水,吃得開心的時候。小辣椒也是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辣椒這些日子在君念之身邊待的時間長了,行事作風也變得收斂了許多,除了那一對波濤洶湧時不時的依然會讓府內的小廝頻頻駐足側目之外,好似也沒再發生過什麼意外的事情了。
瞧見小辣椒回來,君念之也是擱下了手中的淺盞。
「怎麼樣了?」
「如小姐所言,王家那邊的確是有些動靜了。王小姐雖然還有行動的餘地,但她院子周圍複雜監察的人變多了,想來也是王夫人怕再有什麼變化,有些限制了王小姐的出行。」
「而且,王夫人身邊的人還去了一趟藥店,買了一些藥材又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君念之問著:「什麼藥材?」
「紅鸞動。」
君念之臉色一變,半晌嘆了一口氣:「這王夫人倒真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竟然對自己的女兒都是下得去手。若是事情真成了,王小姐知道給自己下春藥的人,與自己母親有關,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霏兒和白毫跟在君念之身邊,見過許多醜惡,而又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聽著自家小姐口中所說,當母親得給自己女兒下春藥,還是覺得有些駭人的緊。
「這……這不可能吧。」
小辣椒卻也是見多識廣,乾脆是坐在了霏兒的身側,尋了個舒服的地方靠著:「那是你們還見的東西少了,這世界上有多陽光的地方,那麼相對的便也是會多麼黑暗的地方。」
君念之撐著腦袋,望著窗台被風吹動的樹葉。
前世的時候,孟燼最後的確是成婚了,只是對方卻並不是王琉嫣。而是另外一位李家的小姐,模樣家世也都是算不得極好,不過二人也算是相敬如賓過了一生。
只是到了此番,許許多多的事情似乎都因為一些細微的變化,而產生了變化。
本該風光一世的孟嵐成了名妓,不曾相關的王琉嫣也被牽扯進了這一趟渾水之中。她私心裡不想拉扯無辜之人,進入這一場殺局之中。
所以她故意與王琉嫣走得相近,故意讓王琉嫣去撞見孟燼與宋馨兒在同一個房間中的那一幕。
且,按照她的推論。孟燼正因為宋馨兒的事情對姜氏心有恨意,連帶著對姜氏較為看重的王琉嫣,必然也是生了厭惡之意。
在這種情況下,二人的會面,最後的結果必然就是不歡而散。那麼王琉嫣與孟燼的婚事自然就是不成了,她後面對孟家的報復,便不會牽扯上任何無辜之人。
只是,沒想到,這變化橫生。王夫人卻是鐵了心地要將王琉嫣給嫁入孟府,竟然連紅鸞動都給準備好了。
小辣椒心底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如今,王琉嫣被她限制著不怎麼出門,兩人若是見不著面的情況下。這紅鸞動就算備下了,王夫人又準備如何成事呢?」
「只怕,王夫人惦記著的便是幾日後,惠安帝親自設的答謝宴吧。那一日的時候,幾乎朝中文武百官皆是收了皇家的帖子,會入宮參加宴會。你們可想想,若是在那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發現,王琉嫣與孟燼有染的話,這事情還能逃得脫嗎?」
只是,這般做了,二人的婚事必然是能成。可王琉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名聲上便是極為的不好聽。
便也是嘆了一口氣:「算了,有些事情我能管一次,管兩次。卻沒法子一直管到最後。一切自有天定,一切看老天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