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算帳


  「你安排。思兔閱讀520官網��

  程恕坐到沙發上,往袁樂樂處掃了一眼。

  見狀,保鏢連忙將人拖了過來。

  「你是莞爾的助理?」男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袁樂樂早就嚇得花容失色,聞言,不斷搖著頭,在對上程恕幽涼的目光後,人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又機械地點頭。

  「程、程總……」袁樂樂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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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了一張嬌憨可愛的小圓臉,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看上去特別無辜。這樣的容貌,就算放在娛樂圈裡也不算差,如果忽略她身上傳來的尿騷味的話。

  不過,就算袁樂樂再怎麼楚楚可憐,落在程恕眼裡也是面目可憎。

  「莞爾對你應該不錯吧。五百萬,你就能把莞爾給賣了。」程恕嘆息了一聲,「小姑娘,格局太小了。知道程氏集團嗎?我把全部身家奉上,都不能博她一笑。」

  袁樂樂哭著搖搖頭:「程總,我也是沒有辦法。鄭家不是我能開罪起的。我就是一個小人物!鄭君暢威脅我,如果我不照辦,不僅會讓我丟了工作,還會找人教訓我,我真的很害怕……」

  袁樂樂哭得梨花帶雨。

  程恕彎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帶著打量。

  袁樂樂心裡湧上一絲竊喜,整個人如釋重負。

  袁樂樂努力讓自己哭得更美一些,她放柔了聲音:「程總,你放過我,我向你保證,我以後都聽你的。」

  「真髒。」程恕收回手,摘下白手套扔了。

  「我以為是個什麼東西。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我真懷疑這樣的髒東西是怎麼留在莞爾身邊的。」

  袁樂樂臉色一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軟倒在地上。

  「程總,怎麼處理?」雷霆的負責人問道。

  「鄭君暢的私人助理呢?讓她進來。」

  很快,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被拖了進來。

  女人儼然受過了一番酷刑,精心打理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妝容更是糊成了一團。

  看到縮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一般的鄭君暢,她又驚又怕地看向房間裡唯一坐著的男人。

  即使場合不對,女人的目光里仍是湧上了一絲驚艷之色,但想到自己的處境,她恐懼得就連嘴唇都在打著哆嗦。

  程恕語氣玩味:「鄭君暢每次鬧事都是你平息的。他有沒有說過,如果袁樂樂不聽話,要怎麼對付她?」

  女人能被鄭君暢的父母選中,跟在自己的寶貝獨子身邊,自然不是簡單的角色。

  她比鄭君暢和袁樂樂都要識時務。

  聞言,女人抖著聲音道:「鄭少最開始的打算是,如果袁樂樂不聽話,就找幾個男人嚇唬、嚇唬她。不過……鄭少答應給她五百萬之後,袁樂樂很痛快地答應了。鄭少的威脅還沒用得上。」

  程恕很清楚女人所謂的嚇唬嚇唬是什麼意思。鄭君暢無法無天慣了,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

  他淡淡道:「就按鄭君暢說的辦吧,過後記得拍照片。雖然莞爾可能討厭這種行事風格,但她有時候過於天真了。這種髒事,就不用讓莞爾知道了。」

  袁樂樂嚇得瑟瑟發抖:「不要……不要……」

  可惜根本沒有人理會她。

  「你看,我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的反應就像天塌了一樣。為什麼有人就是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呢。」

  「程總,這世上什麼人都有。您這也是懲惡揚善了。」鄒奎不著痕跡地拍了一記馬屁。

  程恕扯了扯嘴角。

  「給鄭家打電話吧。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父母才能教出這種混帳來。」

  程恕這句話分明是對鄭君暢的經紀人說的。

  *

  季莞爾從床上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日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初雪一般潔白的面龐上,她慵懶地伸展了下手臂,晶瑩的肌膚甚至能夠看到皮膚下面的青色血管。

  季莞爾動了動手指,十片粉嫩的指甲宛如玫瑰花瓣,服貼地覆在蔥白一樣的指尖。

  不知道何故,她仿佛聽到了血液流動的聲響,整個人更是仿佛重獲新生了一般。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醒了?」清冷如泉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

  季莞爾怔了怔,目光望向隱在角落裡的人。

  顧諶……

  自己怎麼會和顧諶在一起?!

  哦,對了,昨晚自己中了藥,被姜晨救了。隨後自己跟著姜晨來到酒店,還記得房間號是「777」,當時室內一片昏暗,顧諶就坐在沙發上面……

  然後呢?

  為什麼之後的記憶一片模糊,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樣。

  季莞爾情不自禁地敲了敲腦袋。

  「我讓人準備了白粥,要喝嗎?」

  顧諶開口打破了靜默,似是看不得她自殘的傻樣。

  季莞爾不自覺地咬住了櫻唇:「昨晚怎麼回事?」

  顧諶言簡意賅地解釋:「你中了藥,我給你注射了緩解劑,讓你在房間裡睡了一覺。」

  「是這樣嗎?」

  季莞爾的潛意識告訴自己,顧諶一定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但這個男人的嘴巴一向比蚌殼還緊。

  「對了,衣服我給你放在柜子里,全新的,還有你身上的睡衣,是我讓酒店的工作人員幫你換上的。」

  「謝謝了。」季莞爾彎了彎唇,下了逐客令:「我要換衣服,你可以出去了嗎?」

  聞言,顧諶毫不猶豫地按下輪椅上的按鈕,從房間裡離開。

  季莞爾掀開身上的被單,紫色的睡衣裹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隨著呼吸的起伏,充滿了無聲的誘惑。

  季莞爾赤腳踩到地毯上,一直走到衣櫃前面。

  睡衣從身上滑落,露出冰雪堆砌的肌膚。

  她正準備換上內衣,目光卻落在了胸前的一點紅痕上,淺淺的一道印子,如果不留心,甚至會因此忽略過去。

  季莞爾眼睫一顫,指尖從紅痕上撫過,動作頓了頓。

  她連忙跑到落地鏡前,擦拭得一塵不染的全身鏡將她映照得纖毫畢現。

  鏡子裡出現了一具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嬌軀,大概是女媧在造人的時候傾注了所有的心血跟鍾愛,才能擁有這樣的完美。

  可惜,胸前的一抹紅痕像是白絹上無心滴下的墨點,破壞了這幅白璧無瑕的作品。

  季莞爾咬住櫻唇,目光從身體上一寸寸划過,最終在自己的腿窩處,再次找出五道淺淺的指痕。

  如果看到這些證據後,她再不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她就是一個傻子。

  「顧諶,你這個騙子!」季莞爾對著鏡子無聲地說道。

  *

  餐廳內,顧諶等了很久,才等到季莞爾出現。

  女孩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一頭青絲紮成了兩個麻花辮,光亮的發尾垂在胸前,年齡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整個人鮮嫩得像是二月初枝頭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豆蔻花,很是賞心悅目。

  季莞爾在桌邊坐下,拿起餐刀,往吐司上抹了一點藍莓醬,一邊對著顧諶軟軟地抱怨道:「你這是什麼直男審美。這種鵝黃色,我十六歲之後就不穿了。」

  「不是很適合嗎?」顧諶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慢吞吞地抬起頭。

  季莞爾拽了拽胸前的辮子:「我這是為了迎合你的喜好。你該榮幸,能夠見到十六歲前的我。」

  顧諶因為她的自戀勾了勾唇。

  但還是很煞風景地提起:「對了,昨晚那個給你下藥的人叫鄭君暢,目前已經被程恕控制了。為了你,他連夜坐了直升機趕過來。這份用心,有沒有讓你動容?」

  「唔……」

  季莞爾將早餐推到一邊,一隻手托著下巴,衝著顧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要說感動,那肯定是有。但也就是『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程度了。既然註定無法接受,何必給人希望。顧先生,你說呢?」

  最後一句,季莞爾的神色明顯認真了起來。

  她一雙杏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顧諶,似乎想要從男人深不見底的墨眸中翻找出什麼。

  可惜,顧諶的一雙墨眸滴水不漏。

  「還真是心狠。」顧諶極輕地笑了一聲。

  季莞爾難掩失望,不客氣地反擊道:「彼此彼此。」

  「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回漢庭。」

  顧諶將杯子裡剩下的咖啡喝完,語氣篤定:「我想……你大概想要親自報復那個人。」

  季莞爾答非所問道:「顧先生,其實我覺得你更適合走演藝圈的路子。」

  她並沒有多少胃口,吐司只咬了一半,白粥也十分勉強地只喝了兩口。

  顧諶低眸,右手的大拇指在食指的指腹上微微捻了捻。

  看來還是留下了不良反應。

  昨晚的那個決定,委實有些草率了。

  想到這裡,顧諶的雙眸中湧上一絲寒意。

  長本事了,自己還能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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