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不請自來的蔣文雅
當看清走廊上站著的人之後,季莞爾眼底流露出意外的神色,語氣算不上友好,甚至帶著冷淡和嫌惡:「你怎麼會在這兒?」
蔣文雅雖然在來見季莞爾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設,但面對親生女兒不加掩飾的惡劣態度,仍是感到了一絲受傷。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動了動唇,有些難堪地說道:「我跟你爸爸離婚了。」
聞言,季莞爾的一雙杏眼浮上了詫異。她還以為按照蔣文雅的脾氣,這輩子都不可能跟白正雄離婚呢。
「蔣女士,你說錯了,我早已經和白先生斷絕關係了。」
心念電轉間,季莞爾果斷和白正雄夫妻劃清了界限,她可不想讓蔣文雅找到理由賴上來。
蔣文雅勉強笑了笑:「我知道。莞爾,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我……」
「蔣女士,白悠然就在這家酒店。如果你有看到網上的消息,應該知道她昨天害我在水裡呆了三個小時,我今天還跟導演請了病假。」
季莞爾牽了牽唇角,臉上露出一抹虛浮的笑意,宛如水中花。
蔣文雅愣了愣:「你說悠然她……」她是真的不知道網上的新聞。
「白悠然怎麼樣不重要。你想要找人說話,你的女兒就在這裡。」
季莞爾打斷了蔣文雅的話。
她揉了揉額頭:「我很累,頭也很痛,沒有跟你寒暄的心情。如果沒有別的事,請你儘快離開。」
季莞爾直接下了逐客令。
「莞爾,我只是想要彌補你。」蔣文雅十分心酸地說道。
她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事,偏心養女,漠視親生女兒的處境,明知道養女不像表面上這麼單純,仍是拉偏架。
蔣文雅已經知道後悔了。
她眼含熱淚地說道:「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求你認我,只求你能讓我照顧你,莞爾,媽媽真的很想你。」
聞言,季莞爾的神情意外極了。她真的沒有想到,還能等來蔣文雅的真心愧疚。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就算蔣文雅有心彌補,她虧欠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想到這裡,季莞爾頓時心冷如鐵。
她唇角微彎,露出一朵涼薄的笑容。
「蔣女士,我身家百億,又拿到了水星獎影后,風眼傳媒的股價更是蒸蒸日上,你覺得我需要你的彌補嗎?或者說……你又能給我什麼?」
「莞爾,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給不了你。明珠集團早就成了沈家的囊中之物,我只想留在你身邊,盡一個母親的責任。」
蔣文雅捂住嘴,想要落淚,怕惹來季莞爾的厭惡生生忍住了。
季莞爾垂下眼睫,擋住了眼底的那一絲諷刺。
「母親的角色已經在我的生命里缺席得太久了,如今我已經不需要了。蔣女士,如果你母愛泛濫,我想白悠然或許更需要你。」
季莞爾說著就要合上門。
蔣文雅連忙用手擋住。
如果不是季莞爾反應夠快,厚重的金屬門非得夾斷蔣文雅的手指不可。
季莞爾嗤笑了一聲,聲音有些發冷:「蔣女士,你這是想要碰瓷嗎?」
「莞爾,我沒有!」蔣文雅慌亂地擺著手,唯恐季莞爾誤會。
「你爸爸……我是說白正雄,他在外邊有了別的女人,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莞爾,都怪我太蠢了,這輩子只知道聽丈夫的。」
蔣文雅終於哭了出來,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從前那個高貴、優雅的女人不僅變得憔悴了,而且單薄的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季莞爾接收了原身的記憶。
她記得,原身第一次踏進白家的大門。
白正雄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看著原身的眼神充滿了不耐煩,似乎是嫌這個土裡土氣的女兒給他丟臉。
就在原身忐忑無比的時候,蔣文雅挽著白悠然的手臂從樓梯上緩緩而下,她一身貴婦打扮,頸間的鑽石項鍊亮得晃眼。
白悠然講了一個笑話,蔣文雅伸出食指,笑著點了點白悠然的額頭,動作間充滿了寵溺。
原身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媽媽。」但卻換來蔣文雅極其冷淡的一瞥,高高在上,帶著幾分挑剔和疏離,絕不是一個母親見到女兒的眼神。
多麼諷刺啊!
季莞爾收斂心緒,朝著蔣文雅彎起唇:「你們夫妻相處了幾十年,你都沒有認清白正雄的為人,你有今天,我也沒感到多意外。」
「莞爾!」蔣文雅失聲叫道,她萬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季莞爾只是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蔣女士,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東西,不要白費力氣了。」
說著就要關門。
蔣文雅如今一無所有,挽回女兒就是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如何肯放棄,她拼命拽著門把手。
「再給媽媽一次機會,好不好。如果不是你,白正雄再過分,我都會忍耐。是他想要……」
察覺到自己的失言,蔣文雅連忙捂住嘴,眼中浮上驚惶的神色。
「他想要做什麼?」季莞爾挑起眉,手指從門上鬆開了。
「白正雄想要對我做什麼?」
季莞爾毫不懷疑蔣文雅話裡面的真實性,白正雄早就對自己恨之入骨,上次還差點在辦公室行兇。
「莞爾,沒什麼……我只是、只是……」蔣文雅囁嚅著,身體卻在打著擺子,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白正雄做了什麼才會將蔣文雅嚇成這樣。
季莞爾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尖,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了。你是怕白正雄對我不利,蔣女士,多謝你的好意,但我並不需要。」
「可是你一個女孩子會很危險!」
蔣文雅沒想到季莞爾油鹽不進,她情急之下,忍不住說道:「你相信我一次,白正雄對你不懷好意,我在你身邊,他還能有所顧忌……」
如果白正雄真的想要對自己做什麼,不僅不會顧忌蔣文雅,甚至還會將蔣文雅當成一個突破口……
一個隨時都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如果自己就這麼冰釋前嫌了,這跟把腦袋放到別人的屠刀下有什麼差別!
季莞爾唇角翹了翹:「蔣女士嗎,不妨告訴你,我身邊有一支僱傭兵,在世界上排名前十。有他們在,誰都動不了我。」
「莞爾,你太天真了。白正雄或許不能拿你怎麼樣,可是他背後的人呢!」
蔣文雅總算是良心未泯,在跟白正雄分開後,蔣文雅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事。
季莞爾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白正雄可以不疼女兒,自己這個親媽,當初為什麼會被白悠然蠱惑呢!
蔣文雅心中的愧疚快要將她淹沒了,也正是這股愧疚感,才支撐著她出現在季莞爾面前。
「蔣女士,你再不走,我就要叫酒店的安保人員了。」
季莞爾一臉不耐地說道。
「莞爾……」
「莞爾……」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地在此時重疊。
季莞爾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明白為什麼討厭的人都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