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徐子墨的過去
季莞爾朝著木子兮投去一道讚許的眼神。思兔閱讀
自己那天的告誡可沒有白說。
這姑娘不僅聰明,而且通透,未來一定會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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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兮說得對,大家不要客氣。」
季莞爾說到做到,開好包廂之後,直接要了六瓶紅酒,一瓶單價十五萬,雖然貴,但又不會貴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就是這樣,已經足夠很多小演員驚喜了。
一個六、七線的女演員說道:「我還從來沒有喝過這麼貴的紅酒呢,今天可是沾了季老師的光了,一會兒可要仔細品品。」
季莞爾朝著女孩投去了一道眼神。
季莞爾記得,這女孩叫蘇淺淺,生了一張姣好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像她們這樣的小演員,跟著一些富商或者闊少出席宴會的話,不可能沒有喝過高級紅酒,只能說明這個女孩很本分。
季莞爾的一雙杏眼頓生漣漪。
明天恰好有蘇淺淺的戲,正好仔細觀察一番,如果是個好苗子,不妨重點培養一下。
「淺淺簽了公司嗎?難道你們公司沒有幫你接商演?」木子兮挑了挑眉,並不相信這女孩的話。
就算是風眼傳媒,偶爾也會組織一些商業活動,或者安排明星陪酒,只是有一點,風眼傳媒從來不會做出逼迫藝人的事,這也是風眼傳媒比星宇娛樂的口碑要好上許多的原因。
蘇淺淺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公司,能來劇組,還是全靠林叔的推薦,他是我的鄰居,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蘇淺淺嘴裡提到的林叔是一個公會的,專門幫著群眾演員接戲。
她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明白了。
季莞爾輕笑了一聲:「子兮,我沒有記錯的話,你還拿過金曲獎,不如先熱熱場。」
季莞爾從木子兮的話語裡察覺出了幾分微妙的敵意,因此微笑著把人支開了。
木子兮選了一首《一江煙雨》,她聲音很美,自帶一股清麗、朦朧的韻味,一首歌娓娓道來,讓人仿佛置身於煙波浩渺的湖畔,一顆心都跟著醉了。
季莞爾一雙杏眼彎了彎,看來木子兮能夠拿到金曲獎,一點都沒有摻假。虧她還以為是謝雨霏幫著暗中運作呢。
演技好,歌聲也不錯,還真是一個好苗子。
木子兮唱完歌,包廂里頓時響起了如潮的掌聲。
數范導鼓的最起勁。
「子兮,了不起。」范導巴掌都拍紅了,朝著木子兮豎起一個大拇指。她是真覺得木子兮的歌不錯。
范忠澤小時候是跟著外婆長大的,一直到十二歲,才回到父母身邊,木子兮的這首歌給她帶來了太多的回憶。
木子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柔聲說道:「我這是班門弄斧,徐老師可是歌壇小天王,范導您別誇我了,還不知道徐老師心裡怎麼笑話我呢!」
「嗐,畢竟術業有專攻嘛。子墨雖然是小天王,你也不錯啊!」
范忠澤笑著說。
「對了,接下來讓子墨給我們大家來一首。」
她的目光在包廂里梭巡了一圈兒,頓時一臉的詫異。
「子墨呢?剛剛人還在呢,怎麼一會兒就不見了?」
「咦,徐老師什麼時候出去了啊?我就在門邊坐著,怎麼一點也沒發現呢?」
此刻,被眾人討論著去向的徐子墨抽完了一支煙,剛準備回包廂,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子墨,我終於找到你了。」
男人的年齡大概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西裝,褲腳也短了一截,容貌十分滄桑,在徐子墨面前透著一股畏手畏腳的感覺。
望著這個本該最熟悉卻又最陌生的男人,徐子墨眉目里的清冷猶如潮水般褪去,一雙丹鳳眼充斥著怒火,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的聲音像是咬著牙發出來的,仿佛下一刻,整個人就會猶如定時炸彈一般爆掉。
「子墨,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男人痛苦地爬了爬頭髮,並沒有回答徐子墨的問題。
「你弟弟……你弟弟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算我這個當爸爸的求你,幫幫他。如果你不幫他的話,他的一輩子就毀了……」
「呵,笑話!我為什麼要幫他!」
徐子墨突然大吼道。
「我就算把錢給街邊的一條流浪狗,也不會給你一毛錢。你現在就給我滾!」
徐子墨厭惡地擰緊了眉,仿佛多看這個男人一眼,就會吐出來!
「子墨,你就這麼恨我嗎?就算我對不起你,可我總歸還是你爸爸啊。小智……小智可是你的親弟弟!」
徐子墨冷笑了一聲。
他的語氣無比嘲諷:「我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死了。怎麼會有一個十四歲的兒子?是跟鬼生的嗎?」
徐子墨將男人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充滿了鄙視。
「什麼時候,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是我弟弟了?」
「子墨,你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中年男人被徐子墨的態度給激怒了,他握緊拳,緊咬著牙關,但想到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的兒子,雙膝一軟,直接給徐子墨跪下了。
「我承認,這麼多年,我給你的關心太少了。但是和你媽媽離婚,是我們雙方一致決定的。你不能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子墨,小智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就這麼狠心嗎?」
男人說著,捂住了臉頰,「嗚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了,我也不會來找你。子墨,算我這個當爸爸的求你,我給你磕頭……」
中年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的遮掩,雖然走廊上鋪著地毯,但男人的動作毫不含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這樣大的動靜,引得路過的客人頻頻回首,一些人更是暗中掏出了手機……
徐子墨見狀,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道德綁架?沈亮,你不要仗著我媽死了,就在這裡信口雌黃。你就不怕……她三更半夜去敲你的門嗎?」
最後一句,徐子墨的聲音極為森寒。
但男人虧心事做多了,根本不怕鬼神,如果男人還有一絲良知,也不會直接找來了。
「你媽如果要來找我,我歡迎。她走了這麼多年,我都已經老了,她還是我記憶里的樣子。如果看到我,說不定還會嘲笑我難看。她以前脾氣就不好,生起氣來,還會跟我動手。子墨,我……」
「你這個人渣,你也配提她!」徐子墨腦海里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掉了。
他一把將男人從地上拽起來,一拳砸中男人的面龐。
「你有什麼資格提她?我媽她是自殺的!就這麼從十五樓跳下去!地上一灘血!那麼多的血。姥姥抱著我從外邊回來,看到她躺在那兒……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徐子墨說到這裡,無力地鬆開了男人,語無倫次地說道。
這是糾纏了他將近二十年的噩夢!終其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