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婦隨
<!--go--> 到了晚膳時分, 徐澄又來到了錦繡院,用過膳後,他再次把下人全都支了出。思兔sto55.com
李妍挨著他坐下了, 她看得出他對此事十分慎重, 柔聲問道:「是否有點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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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澄搖, 「焦陽城距京城甚遠,我已經派人八百里加急找恩師韋濟大人了,讓他秘密派人查探汪家。耗費了整整一下午, 我從那些來自焦陽城的一些士卒們嘴裡打探出了一點消息, 都說汪家雖是一方富賈,但與官場的人從不來往,倒是與一些德高望重的有才學之人交往甚密。還是夫人機警, 令我由汪姓想到罔姓, 若是前朝的後代想光復罔朝,此事的非同小可。」
李妍慚愧笑了笑, 「就怕我猜錯了, 讓老爺枉費苦心了。」
徐澄拍了拍她的手背,說:「夫人的猜測很有道理, 即便猜錯了也無妨。對了, 夫人得知我並非喜歡此,是否已經釋懷了,而且還歡喜得不得了?」
李妍打掉了他的手, 紅著臉撅嘴道:「我自始至終都很歡喜,哪裡還需要釋懷了。」
「你還是嘴硬, 不過我喜歡。」徐澄一下將她攬在了懷裡,兩人相依相偎。
李妍還有些不適應與他這般老夫老妻姿勢,在他懷裡扭了扭, 說:「汪瑩瑩到底是甚麼樣的子,我倒想見她一眼,老爺嘴雖說不喜歡,誰知道是不是心話。」
徐澄在她鼻子颳了刮,笑道:「調皮!你想見她也,正好與我演一場戲如何?」
「演戲?好啊!」李妍來精了,「我一定演得出入化,不讓老爺失望。」
徐澄不禁大笑,「沒瞧出來,夫人還愛演戲?」
李妍拽著他的袖子直搖晃,「快說嘛,到底演甚麼戲?」
徐澄對著她耳邊說了一陣,然後問道:「怎麼樣,不知夫人可有為難之處?」
「老爺放心,這點小事絕不在話下!」李妍一下站了起來,朝外招呼著,「綺、晴,快進來,給我備衣裳,我要出。」
綺和晴趕緊跑了進來,綺有些慌張說:「夫人,此時已天黑,你……你要哪?」她以為李妍與徐澄鬧氣了,只是想出走走。
「我要會一會那位妖精,看老爺到底中了她甚麼邪,竟然為了她不停數落我。晴,快叫林管事派馬車!」李妍已經開始演戲了,把綺和晴唬得一愣一愣的。
晴飛快跑了出,綺找斗篷時手都是抖的,根本不敢看老爺一眼,以前他們夫妻倆剛才鬧彆扭了,此時都在氣呢。
徐澄故意繃著一張臉,實心裡卻十分開懷,見李妍這般風風火火的模樣,他瞧著甚是有趣。
李妍帶著綺和晴出了,另外還帶著齊管事和幾位家丁。坐在馬車時李妍也是一副又氣又委屈模樣,綺與晴都信以為,陪著她一起掉眼淚,個個心裡都竄著火。李妍在心裡慶幸崔嬤嬤此時已回家了,否則她也會以為此事是的,不知要陪著流多少淚。
到了那座宅院時,齊管事把院一開,李妍便氣勢洶洶往裡大步走,綺和晴跟在後小跑著。來到拱前,李妍對著兩位守衛劈蓋臉罵道:「混帳東西,還不快給我開!」
兩位守衛一陣愕然,但絲毫不敢動彈,沒有宰相的命令,他們是不能開的。
在這裡的汪瑩瑩已經打扮得十分優雅得體,正在等著徐澄來聽曲呢,沒想到聽到外一陣吵鬧。她一聽便明白了,一定是白日來過的人心裡不平,這會子來找她麻煩了,她倒是很樂意奉陪,便起身出了臥房。
李妍嚷了三次,兩位守衛都不給開,李妍為了把戲做足,硬是抬起胳膊給了他們倆一人一掌,打得兩位守衛漲紅了臉,但仍紋絲不動。這時晴看不過了,沖咬中一位守衛的手。
李妍就站在那看著晴咬,綺也沒有前攔著,她見守衛並沒有推開晴,她也學著晴咬另一位守衛。
幾位家丁也跟著撞,齊管事眼前的情景驚得有些懵,轉而他清醒了過來,趕緊跑到府外騎馬,準備將老爺給找來,他怕夫人在這惹出大事。
兩位守衛疼得直咬牙,但又不敢打夫人的丫,實在疼痛難忍便用力抽出了手。晴和晴見他們倆完全不敢還手,便更加厲害了,對著他們倆一陣捶打,嘴裡還一直嚷著,「快開!快開!」
幾位家丁一腳腳踹,估摸著再踹幾十下,就要散架了。
在里的汪瑩瑩先是極認聽,見外的人實在不像是做,便一陣咯咯笑了起來,對小領說:「你再不讓外的守衛開,你們家的夫人怕是要逼瘋了,她不就是想見一見我麼?看來你們家老爺壓根不把她放在眼裡,生怕她惹怒了我,實我才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呢,不就是吵架麼,誰不會呀!」
小領見汪瑩瑩說得太囂張,而外的夫人甚是可憐,硬是兩位侍衛攔在了外,而且兩位丫又哭又鬧又打又咬的。他想起老爺今日詢問了夫人來之時的情況,但並未說夫人來了一定不能進來。何況有他們幾個人在,汪瑩瑩是傷不了夫人的。
小領對外的守衛嚷了一聲,「讓夫人進來!」
實已經踹得差不多了,再添幾腳便可以進來了,但是聽里的人說讓夫人進,家丁們還是停下了。
兩位守衛是小領的屬下,聽小領話了,他們便抬起鮮血淋淋的手開。要不是看在這些丫和家丁是夫人帶來,他們倆輕而易舉就能將這些下人給治趴下了。
李妍見兩位守衛的手背血肉模樣,的有些於心不忍,但沒辦,只有這樣才能把戲做足嘛。
李妍一進來便瞧見汪瑩瑩正迎著她呢,見了她的容貌與氣韻,李妍不得不折服,難怪此如此大膽,連宰相都敢挑釁,確實是有自信的資本。
李妍走前,惡狠狠瞪著她,說:「別以為你著一張妖精般的臉就得意忘形,宰相府里有位紀姨娘得絲毫不比你差,老爺照樣不她的房!綺、晴,快撕破她的臉!」
晴一話不說便沖伸著兩隻爪子往汪瑩瑩臉撓,綺還有些矜持,但見夫人都下令了,她也沖了,正要抓汪瑩瑩的時,汪瑩瑩一甩,身子一旋轉,然後騰空兩腿一踢,便將綺和晴踢到了兩丈開外。
小領立馬帶著士卒將汪瑩瑩圍住,家丁們也從院子裡找著了鍬和粗棍,大有大幹一場的架式。汪瑩瑩冷笑道:「是她們自不量力,這可不怪我。」
李妍趕緊扶綺和晴,見她們疼得爬不起來,她心裡十分愧疚。晴哭著道:「夫人,這個妖精有妖,要是不將她治了,將來可是要禍害老爺和夫人的!」晴沒見過哪個人這麼厲害,便認為汪瑩瑩是施了妖。
李妍將綺和晴先後扶了起來,再來到汪瑩瑩前,擺著正室夫人的姿態,高昂著說:「你既然這麼想做宰相的人,那也,明日就要過小年祭灶王爺了,你總不能一人呆在這裡罷?沒名沒份的對你也不好,將來若是生了一半的也會人罵做是野孩子,還不如跟著我回府,好吃好喝的待著你,盡享榮華富貴,還能日日見著老爺,豈不甚好?」
汪瑩瑩才不想宰相府呢,人多眼雜妨礙她辦事,何況她知道李妍的用意就是想讓她先進府,再夥同那些妾們慢慢謀害她。後宅里的人們啊,她覺得都逃不脫那些小伎倆,為她爹就有妻有妾,她早已司空見慣了。
她揚著驕傲的孔,回話道:「我會有進府的那一日,但絕不是今日,而是待老爺將府里的妻妾們一個個都處置了,再用八抬大轎抬我進府,而且還得老爺親自來迎,且要鑼鼓宣天、鞭炮齊鳴,讓整個鄴朝都知道宰相娶的是我汪瑩瑩才。」
李妍還未說話,晴便跑了過來,「呸!你一個妖精還想老爺娶你過,簡直是痴心妄想!夫人,你快讓他們把這個妖精抓起來,將她活活打死!」
李妍眉一挑,「哦?這倒是個好主意。」
她看著小領和兩位守衛,還有兩位士卒,「你們怎麼還不動手?」
他們幾個確實不敢動手,老爺讓他們在這裡看著這個汪瑩瑩,可沒說允許他們打死她呀。
李妍再看著家丁們,號施令,「快!不要留活口!」
家丁們掄起手裡的傢伙就要,汪瑩瑩擺開手勢正要動武,卻聽得一聲「住手!」
大家齊看向拱,徐澄帶著齊管事進來了。
李妍故氣惱樣子,對著齊管事嚷道:「我讓你跟來是信任你,你怎麼幹通風報信的事,竟然把老爺給找來了?」
齊管事下意識往後避了避。
徐澄對著李妍吼道:「住口!你休得胡鬧!還不趕緊回府!」
李妍兩眼淚奪眶而出,說不出來話來。晴一下跪在了徐澄前,哭著求道:「老爺,你莫怪夫人,那個人有妖術,剛才一下將我和綺踢得幾丈遠,若不處死她將來後患無窮!」
綺也爬了過來,「老爺,你不要怪夫人,當是那個人出言不遜,惹怒了夫人,夫人才讓家丁們動手的。」
徐澄陰著臉,沉聲道:「今日是怎麼回事,連你們這些做丫的都敢在我前說三道四?給我滾!」
綺和晴平時最怕的就是老爺這般情,她們嚇得趕緊爬起來往拱外跑,好似再不跑的話,老爺很有可能抽劍砍她們腦袋似的。
徐澄又看向李妍,走過逼視著她,一字一頓說:「你身為夫人,帶著丫和家丁們來撒潑,你不覺得有損你的顏麼?這事要是傳出來豈不是讓天下貽笑大方?還不快回府!」
徐澄最後一句話聲量突然加重,李妍還驚得身子一顫,然後退了幾步,又氣惱又委屈出了。
待拱再次關,李妍吁了口氣,渾身輕鬆了下來,閒庭信步往前走著。
綺和晴還沉浸在徐澄訓斥的震懾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家丁們也都紛紛扔掉了手裡的傢伙,跟在後。
直到了馬車,綺和晴才緩過勁來,終於止住了哭。綺見李妍氣定閒,有些琢磨不透,哽咽問:「夫人,老爺剛才對你說那麼重的話,你心裡不難過麼?」
李妍拉著綺和晴的手,安撫道:「今日讓你們跟著我遭罪了,即便我再難過又有何用,男人都是那樣,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為了挽回老爺的心,我不但不能此生氣,還得如往日一般待老爺盡心盡意,如此他才不忍心冷落我。倘若我跟他鬧個沒完,犯了七出之條,他的給我一紙休書再將那個妖精娶進來,那我這一輩子都得以淚洗了。」
綺和晴聽得有些呆,然後懵懵懂懂點。
徐澄見李妍走了,便走到汪瑩瑩的前,執她之手,一直將她牽到臥房中,與她並排坐在榻,然後有些愧意說:「她剛才撒潑無狀,沒驚著你罷?」
汪瑩瑩心裡一陣得意,明卻端著姿態,落落大方說:「夫人如此按捺不住,我倒很能理解。一般的子,但凡遇到這種事都沒冷靜下來。左右不過幾句喊打喊殺的,何以能驚著我?就憑那幾個家丁想將我活活打死,你家夫人也太小瞧我了。只是……沒想到你對你家夫人還挺厲害的,我就喜歡你這種一句話便能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男人。」
徐澄提起桌的酒壺,往杯子裡倒滿,然後端起來仰就喝,且一口喝淨。他放下酒杯便摟著汪瑩瑩的肩,大笑道:「相信你也能像她那般對我服服貼貼的。」
汪瑩瑩見徐澄毫不防備,竟然隨手將她為他特意預備的酒端起來喝了。開始她還想著等會如何哄他喝酒,現在她是完全不需費這個心思了。
此時她心裡更加肯定徐澄不知她的根底了,想來也是,事隔九十年,誰還記得那個早已斬草除根的罔氏呢。她的一家在焦陽城呆了幾十年,也無人知曉一星半點。徐澄再如何有能耐,但也不至於達到無所不知的那般境界。
她推掉了徐澄的胳膊,柔聲細語說:「我可不是輕浮子,我得讓你心意愛我,而且是……一輩子。」
她起身款款來到琴前坐下,撥弄著琴弦,邊彈邊唱,琴聲悠悠,歌聲悠悠,音淺卻能一聲一聲深深滲入人的心肺,叫人難以抗拒。徐澄聽得有些迷醉,而且越來越迷醉,嘴裡還含糊說:「瑩瑩果是我此生難覓之佳人,如此妙音,當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啊。」
他又提起桌的酒壺,再倒滿一杯酒喝了,然後東倒西歪來到汪瑩瑩身後,一下撲在了她的背。
汪瑩瑩將他拖到床,與他並躺著,靜靜看著他的眼睛,看他是否確確實實中了她的催魂藥。實酒只是催魂藥的一部分,聽了她剛才彈的曲子後才會正到問甚麼答甚麼。
「大人,你喜歡你的夫人麼?」她試探問道。
徐澄搖著,口齒不清說:「不喜歡。」
「那你為何娶她?」
「父母之命不可違,李家掌西北兵權,可以做徐家的後盾。」
汪瑩瑩莞爾一笑,「你的兵馬囤於何處,是否勝過皇?」
「最初在祈峨山,後移至五指山。若能勝過皇,我早就揮兵圍城了,何以等到封侯分了權,如今連軍機處都未能掌握。」
「只有五指山囤了兵馬?」
「還有龍首山、關玉山。」
汪瑩瑩露喜色,往後她若挑得徐澄反鄴,與皇來一場血戰,而她罔家就可以坐收漁利,再捅徐澄的老巢,那天下就可以歸於她罔姓了。她爹當皇,她就是名聞天下的公主了。
她用於撫摸著徐澄的,安撫著他入眠,這樣他明早一起來便甚麼都不記得了。
這時外響聲一陣急敲聲,小領在外喊道:「大人!大人!」
汪瑩瑩起身來開,見小領帶著幾位士卒圍在口。她皺著眉,小聲問道:「你家大人已經睡下了,你們為何還要擾他?」
小領露焦慮,「小姐,我家大人還在守丁憂,不能近色,否則會朝中大臣彈劾,天下人所恥笑,你若仰慕我家大人,想久做他的人,就不該置他於如此尷尬之。」
汪瑩瑩覺得徐澄一時半會醒不來,便擺手道:「好罷,你們將大人背出,動輕點,他喝多了酒,別把他給弄吐了。」
小領帶著士卒趕緊將徐澄背了出來,來到大院外時,他們將徐澄放在了馬車。小領準備護送徐澄回府,卻見蘇柏輕輕落於他身前,他便此事交給蘇柏了。
待小領一走,蘇柏便遞給徐澄一壺水。徐澄此時也睜開了眼,一口氣將一壺水喝完了,胃裡才舒服些。
「老爺,我見時辰差不多了,正準備叫你,沒想到他們幾人已經把你背出來了。」
徐澄吁了吁氣,很欣慰說:「他們都是我精心□□出來的,個個都不差。」<!--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