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辦理完繼承遺產的種種手續,為鍾馳舉辦了葬禮,又跟公司的高層們聚一塊兒,開了個小會,一轉眼就是半個月過去了。思兔閱讀

  鍾予歡都忍不住感嘆,幸虧鍾馳剛剛好死在她成年的時候,不然很多事就麻煩了。

  曾經給鍾馳當秘書、助理、司機的人,現在統統轉給了鍾予歡。

  鍾馳這個人人品雖渣,但在生意場上的確是一把好手,不然鍾氏也不會有今天的規模。他挑選在身邊的人,肯定是有其本事在的,所以鍾予歡壓根不打算一上來,就把人給全換了。不如就這麼繼續用下去,讓公司還維持著和過去一樣正常的運轉。

  鍾予歡這個決定,倒是也讓不少人鬆了口氣。生怕她學什麼「一朝天子一朝臣」,把大部分人給換了,把公司搞個烏煙瘴氣。

  人心平了下來,這才沒有因為鍾馳的離世而發生什麼動盪。

  對於他們來說,甚至有了更大的奔頭。

  畢竟眼看著鍾予歡是沒辦法管理整個公司的,他們的位置當然也就還能再往上升升了。

  鍾予歡大致從趙助理口中,了解了公司高層的想法後,忍不住笑了。

  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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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心為公司出力,說白了,還是在給她賺錢,她拿到手的還是大頭。

  「辛苦趙助理了。」鍾予歡沖趙助理微微笑了笑。

  趙助理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怎麼叫辛苦呢?這是應該的。」

  說話間,車在鍾家別墅外停住了。

  鍾予歡下了車,走到別墅內,別墅內安靜極了,趙助理就跟在她的身後幫忙拎包。

  鍾予歡環視一圈兒,最後就只發現了霍承鳴的身影,霍承鳴拿著一個筆記本,本來神色肅穆地對那頭說著什麼,但看見鍾予歡進來了,他立刻就扣上了筆記本。

  「歡歡回來了。」霍承鳴站起身,本能地要去接鍾予歡的包,但等伸出了手,才發現包在趙助理的手裡。霍承鳴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霍承鳴把鍾予歡帶到沙發邊,按著她坐下,然後起身去了廚房,沒一會兒,他挽著袖子,端了一盤子的草莓和車厘子出來了。

  霍承鳴將洗淨的水果放在了桌上:「吃一點?」

  鍾予歡只管伸手張口就好了,多幸福啊,她點了頭,沒有拒絕。

  鍾予歡抬頭看趙助理:「警局那邊……」

  「證據搜集得差不多了,很快檢方就會對她進行殺人指控。」趙助理說。

  「徐玉姍呢?」

  趙助理無奈地道:「徐玉姍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徐芸惠的頭上,但這事兒不是她想撇清就能撇清的。應該會被定性為從犯。」

  一直沒有怎麼開口的霍承鳴,突然開了口:「查過徐玉姍的丈夫嗎?」

  「什麼?」趙助理一愣。

  「不如查一查他,會有驚喜。」霍承鳴一邊說著話,一邊卻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剝著茶几上的堅果,剝掉殼,再將堅果肉放入乾淨的容器內。看上去有種從容不迫的威嚴。

  趙助理又一次愣住了。

  他心想,我怎麼會從霍少的身上感覺到威嚴呢?霍少的年紀才多大?

  鍾予歡倒是很相信霍承鳴的本事,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幾年霍承鳴都搗鼓了些什麼東西,但應該是很厲害了?以霍承鳴的性格,也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於是鍾予歡出聲說:「嗯,就麻煩趙助理留意一下。」

  趙助理點點頭,忙道:「瞧您說的,這是應該做的。我這就回去讓底下人,再查一查那位南先生。」

  鍾予歡笑了:「趙助理回去休息,我這裡暫時沒什麼事了。」

  比起鍾馳來說,鍾予歡可是一個太好相處的老闆了,這個老闆還尤為的漂亮。誰不愛和這樣的老闆相處呢?趙助理聽到鍾予歡的話,忍不住也沖她笑了笑,然後將包放下,這才離開。

  「黎今遠呢?」鍾予歡咬著草莓扭頭問。

  她沒有問霍承鳴怎麼查到這些的。

  「不知道。」霍承鳴還是頭也不抬,只不過卻抬手塞了一個圓溜溜的夏威夷果,到鍾予歡的嘴裡,帶著一股濃濃的奶油味兒。

  「不喜歡這個味兒。」鍾予歡咬了兩下,皺起了鼻子。

  霍承鳴卻突然在她面前攤開了手掌說:「不愛吃就吐掉,我給你剝巴旦木。」

  鍾予歡盯著他寬厚的手掌眨了眨眼,吐在哪裡……吐在他的手裡嗎?

  鍾予歡到底是沒好意思,推開了霍承鳴的手,兩三下咽了下去說:「還是不能浪費的。」

  霍承鳴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又剝了巴旦木給鍾予歡。

  這個味道倒是合鍾予歡的心意,只不過不能吃太多,她怕上火。吃了一點之後,鍾予歡就按住了霍承鳴的手臂,讓他別再剝了。之前剝出來的夏威夷果,霍承鳴就自己一顆接一顆地吃掉了。

  「熱量很高的。」鍾予歡在一邊提醒。

  霍承鳴:「沒關係,這點熱量還不夠我耗的。」

  這句話一下子讓鍾予歡勾起了剛才,觸到他手臂肌肉時的記憶。

  緊繃有力。

  是都消耗在這兒了嗎?

  鍾予歡的猜測沒能得到解答。

  吃了零食水果之後,霍承鳴就變身成了合格的哥哥,監督著鍾予歡早早睡覺了。鍾予歡最近的確休息得不夠好,一倒床就睡著了。

  只迷迷糊糊間,還忍不住想,黎今遠去哪兒了呢?

  之後幾天鍾予歡給黎今遠打電話都沒能打通,就在她準備打電話給衛傑問一問的時候,順便翻了翻簡訊,結果從裡面翻出了黎今遠的訊息。

  「歡歡,最近忙工作,有幾天不能見面,歡歡好好休息。黎今遠留。」

  鍾予歡拍了拍腦袋。

  最近她手機里收到的訊息實在太多了,倒是漏掉了黎今遠的。

  雖然知道黎今遠做什麼去了,但鍾予歡還是給衛傑打了個電話。

  「黎少在忙著在國內開闢新事業,就先不跟鍾小姐說了,等有了好消息,再跟鍾小姐分享。」衛傑在那頭口氣輕快地說。

  在和衛傑通完電話後,很快鍾予歡就見到了黎今遠的身影,而且還是在電視上。

  在一檔選秀節目裡,黎今遠以選手的身份站在了台上。

  還是走上了和原書一樣的劇情啊!

  原書里,黎今遠沒有出國留學的經歷,也沒有當模特的經歷。他正式接觸娛樂圈,就是在這檔綜藝節目裡。凌芝蘭也會參加同期一個少女選秀的節目,只不過在原書里,凌芝蘭被刷下去了。後來她轉道當了網紅,另闢蹊徑才又重新接觸到了娛樂圈,之後就開始演戲了。

  鍾予歡不得不感嘆劇情力量的強大。

  一轉眼到了十月,天氣轉冷。

  霍承鳴也開始忙起來了,鍾家別墅里就剩下了鍾予歡一個人。

  而徐芸惠母女也迎來了法院一審宣判。

  鍾予歡沒去法院,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結果了,她還去有什麼意思呢?倒不如抓住這個機會,去做自己的事。

  鍾予歡抓緊回學校又修了兩個月的課程,然後才再度返回國內。

  回國的時候,楊森等人也剛好回到國內,楊森特地給她打了個電話:「鍾予歡,你要不要把你那些畫兒都搬到畫展上啊?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哥們兒,準備在國內開個展覽,就在下個月。」

  鍾予歡之前和霍承鳴他們一塊兒,亂七八糟學了不少的東西,反正對什麼感興趣就去學。

  她學了鋼琴,學了油畫,甚至還學了一段時間的芭蕾。

  其中堅持得最長的是油畫。

  只不過她太忙了,所以真正畫出來的作品也不多,就是楊森還記在心裡,總記著要給她開個畫展去。

  鍾予歡倒沒有覺得羞於展示。

  反正畫畫嘛,好壞她都能大方展示於人前。

  經歷過上輩子的鐘予歡,這輩子的心性更灑脫肆意一些,想要做什麼就會大大方方去做。

  於是鍾予歡想了想,點了頭,和楊森約定了時間。

  出門那天,鍾予歡想了想給霍承鳴發了條簡訊,告訴他自己出門了,然後才上車,帶著趙助理一塊兒去了畫展現場。

  她有好幾年沒見楊森了,大家都在不同的國家,雖然誰都不缺錢,但卻缺時間。所以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社交軟體上聯絡感情。

  等下了車,鍾予歡環視一圈兒找了半天,才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鍾予歡!鍾予歡這兒……」

  鍾予歡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黑色皮質風衣的青年,一根手指頭勾著墨鏡,一根手指頭勾著車鑰匙,沖她招手。

  楊森以前還有點兒胖,現在個子一拔高了起來,身形也都削瘦下去了。

  鍾予歡快步走上前。

  楊森想也不想就抱了下她:「行啊你,越來越漂亮了!前段時間我姐還問我呢,說我身邊有沒有好看的女孩兒,介紹給她……她最近剛接手了我爹的影視公司,正愁著呢。鍾予歡要不你去湊個數得了……」

  「那我得多忙啊。」鍾予歡掰著手指頭:「又得當大老闆,還得當個畫家,前陣還有人問我要不要去當個芭蕾舞者……」

  楊森沒好氣地啐道:「看把你給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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