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哥哥 別有一番神秘風情


  許言臣一目十行地看著劇本,重點看了陸珂用螢光筆標出來的她自己的台詞。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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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頭也沒抬,挑了劇本上的一句話跟她解釋。陸珂還沒背到那裡,本能地「啊」了一聲。

  「你坐那麼遠幹什麼?看不見劇本了。過來。」許言臣看了她一眼。

  他又不是老虎,至於嗎,她和他的距離,放點水都能划船了。

  「我不是怕我的美貌影響你看劇本嗎。」陸珂往他這邊挪了幾步坐下,兩個人幾乎要肩並肩。

  許言臣指著劇本給她看,她看了一遍,感覺什麼也沒過腦子。

  好完蛋啊。要是在ABO世界,她這個高貴美艷的貴族omega已經被許言臣釋放的尼格爾酸奶口味的信息素迷倒了。

  「有哪裡不理解的嗎?」劇本詳盡,剛剛大致通讀一遍,沒覺得有什麼難度。不知道講哪裡,許言臣只能問她。

  「有。」陸珂大言不慚,臉都沒紅,「哪裡都不理解。」

  ……如果不是知道她初中時文科就不好,他肯定會以為她是故意來碰瓷的。

  許言臣找了個大方向,從劇本所處的背景和歷史文化層面給她細細講解。

  「你等一下,我開個錄音。我怕記不住。」

  長長的課程過後,陸珂感覺像跑了一萬米,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了。

  她像一塊努力吸取知識的海綿,貪婪地記著許言臣說的所有要點。老師上課她都犯困,但老許要是上課,那臉,那聲線!扶她起來,她還可以!

  「今天發講義的時候,看到一個女演員有點臉熟。」講完背景,中途休息片刻,許言臣於靜謐中突然出聲。

  陸珂的視線還釘在他身上,聞言茫然了一瞬,腦中警鈴大作。

  劇組中的女演員很多,千嬌百媚、婀娜多姿的,他看誰面熟?

  「啊,你說的是哪一個?」

  「當時站在你對面的。」許言臣翻了頁。

  他平時不關心娛樂圈,還是托她的福才眼熟了幾張臉。

  「我對面好幾個人呢。」

  「穿白色裙子的那個。頭髮比你長。」

  陸珂大概知道他說的是誰了,今天劇組除了白瑤,就沒有第二個穿白裙子的女明星。

  她還沒開口,許言臣先想起來,「就是那個跟你一起上節目,拽你辮子的。叫……白瑤是吧。」

  提到頭髮,他把那人的臉和白瑤對上了號。

  許言臣喜歡這種feel的?白裙子、齊頭簾?

  陸珂心裡快被鹽酸硝酸氫溴酸挨個腐蝕一遍,再往王水裡一泡,整個人都酸透了。

  這是她第一次從許言臣的口中聽到別的女生的名字。

  他之前毒舌也好、不動心也罷,都只針對她一個人。

  她現在才發現,原來她可以鍥而不捨地喜歡許言臣這麼多年,全仗著他就是塊石頭,她捂不熱,別人連上手捂的機會都沒有。

  陸珂權衡了一下,艱難地用比較正常的語氣問,「咋了,你看上人家了?」

  「就她那樣?怎麼可能。」

  呵,沒有就好。

  陸珂把拔了一半的四十米大刀收了回去。

  她實在忍不住吐槽,「文老一向有自己的堅持,選角很嚴的。白瑤怎麼能混進劇組的?」

  《牡丹盛放時》講的是C國成立以來,外交官為維護祖國的利益、榮譽與地位付出心血、無私奉獻的故事。時間跨度很長,以小見大,用幾個家庭幾十年的變化講述C國的外交歷史。

  陸珂在其中飾演的是虞曉禾,白瑤飾演她的姐姐虞曉苗。

  時簡也有參演,在這部劇中他是陸珂的姐夫。不過他的戲份靠後,過陣子才會來。

  這是正兒八經的獻禮劇,白瑤的那些八卦傳得沸沸揚揚,上次上綜藝拽陸珂頭髮也招惹了一波赫粉,誰知道她怎麼就手腕通天,這次還和時影帝搭檔、演起了她姐姐?

  許言臣說,「你不知道?你和她是百玉蘭獎的競爭對手。」

  那期《快樂對對碰》播出後,許言臣問過王嵐,白瑤這人是什麼來歷,是否跟陸珂有仇。

  即使許言臣現在卸任了公司理事,王嵐仍不敢怠慢,把情況告知於他,「上次跟您匯報過,咱們放出的周森和季總的那些視頻裡面,就有白瑤。雖然馬賽克打得厚,還是有人猜到白瑤身上。」

  「她和周森是什麼關係?」

  「之前好像是男女朋友吧。後來她又跟季總了,這三個人,誰說得清呢?怕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她是錦域娛樂的?」這就是許言臣反感娛樂圈的原因。明華的公司走正派路子,但不代表其他公司、其他人沒有想走所謂的捷徑的。

  「是的,最近錦域力捧她,聽說馬上要開評的百玉蘭獎,錦域在想辦法讓她當上最佳女主角。」

  他又問,「陸珂參加沒有?」

  王嵐說,「肯定的。最佳新人和最佳女主角,不出意外就落在她們倆身上。」

  ……

  「我有猜到一點點,但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陸珂只是憑藉本能敏銳地感覺到白瑤對她的敵意,再上網摸了一通魚,心裡猜得竟然和許言臣問到的結果八九不離十。

  「小心她。不是正經人。」許言臣出言提醒。

  「噗!——」陸珂剛才被自己的腦補搞得心火蒸騰,喝了口秘制酸奶,恰好許言臣說了那句話,她想回復,結果被滿嘴的怪味一刺激,那口酸奶噴了許言臣一身。

  主要在胸前,次要在臉上。

  「這是啥酸奶?」她趕忙抽了張紙,幫許言臣擦臉,「對不住對不住,太刺激了。」

  光是鹹味還好!這種味道簡直無法用人類語言來形容!非要說出來,大概是過期奶酪渣澆上馬尿,撒點馬桶垢、胡椒粉和其他詭異的香料,再用攪屎棍拌勻。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有新鮮的水果在裡面,多少改了改味。

  但是這絲毫改變不了她嘴裡腥咸混著酸甜味的事實!

  多少算是朋友,不至於這樣整人吧?

  「Paddasio.」許言臣眼中透出濃濃的無奈,「尼格爾的特製酸奶。」

  知道她要來之後,他先去找大使館的尼格爾廚師,打算學做一道當地特色美食。

  廚子剛開始想教他做抓飯,用手把香料、配菜和飯抓勻。許言臣看過製作過程,手指往回縮了縮,拒了。

  「做給女孩子吃?」廚子問。

  「嗯。」

  「那學做酸奶吧。」看這小伙子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不像是會做飯的。

  許言臣看廚子做了了幾次,覺得自己領會到了精髓,便有了今天這杯特飲。

  「你學會之後,沒做給別人喝過?」陸珂問。

  「沒有。」

  「你自己也沒喝過?」

  「我又不喜歡喝這玩意。」

  「……」

  許言臣看陸珂的反應,心裡多少也猜到了,「味道不好?」

  「也不是不好,可能是我不太習慣。」陸珂抽了張紙巾擦嘴,「第一次喝這種鹹味的酸奶。」

  「放下吧。」許言臣說,「不要勉強。」

  他的襯衫上有一大片酸奶痕跡,濃稠的白色中依稀有幾塊黃黃綠綠的不明物,黃的是香蕉和芒果,綠的是獼猴桃,濕乎乎地糊在身上肯定不好受,陸珂有點看不過眼,「你先去洗洗吧。」

  「那你在這等我一會。很快就好。」

  陸珂點頭。

  他今天竟然沒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大約是這杯酸奶讓他心存內疚?

  感謝尼格爾,感謝Paddasio。

  浴室傳來嘩嘩水聲。

  陸珂腦子裡彈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又很快甩了甩頭,她開始努力認真看劇本。

  家國天下,家國天下……

  門被敲響,叩叩,叩叩。

  奇怪,這麼晚了,誰來敲門?

  陸珂走到門邊,從貓眼中往外看。

  白瑤卷著大波浪,頭髮半垂在左肩,和白天的清純完全不同,她現在穿了一條榴火紅裙,嘴唇也塗了D家的正宮色。

  還有人大晚上換裝化妝的?陸珂奇了,許言臣沒出來,她也不打算給白瑤開門,又坐回了沙發上。

  叩叩,叩叩!

  敲門聲不絕於耳,隔兩秒就來一次。

  「找誰呀。」陸珂刻意變了聲音,懶洋洋地問道。

  門外的敲門聲一頓,「臣哥,白天跟您說了來討論劇本的。」

  「他不方便。」聲線嬌媚婉囀,說裡面的人沒情況都沒人信。

  「陸珂,是你吧。」白瑤換上了肯定的語氣。

  「……」聲音都變成這樣了,她居然還能聽出來。她是真愛麼?

  陸珂想了想,心生一計,隨手把頭髮撥亂,拉開房門,「有事嗎姐妹?」

  白瑤的眼神落在陸珂T恤下方的那一小灘白色痕跡上。聯想到房間內似有若無的鹹味和麝香味,她臉色變了,「你,你們……」

  「和你一樣,來討論劇本的。」討論劇本四個字被加重了語氣。

  陸珂笑了,那笑容似乎別有深意,讓白瑤臉色變了變。這跟她之前接收到的信息有出入。

  季總打聽到視頻是明華娛樂那邊得到許言臣的授意才發出去的,為此恨上了許言臣,連帶著不知好歹的陸珂他都要整。

  他答應讓白瑤進組,所要的回報就是讓白瑤帶著微型錄像機去勾搭許言臣,然後把視頻發到網上,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但是有小道消息說許公子不近女色。」

  「那是因為他沒近過!」

  白瑤也是對自己的姿色有自信,覺得周森和季總都為她傾倒,她努努力,拿下許言臣也不是不行。於是直接問,「許公子呢?我們白天說好的。」

  「臣哥!」陸珂沖浴室喊道。

  白瑤:「……」

  這個點洗澡嗎?為什麼要洗澡?為什麼許言臣去洗澡,陸珂這煩人精還不走?

  浴室的水聲停止,許言臣穿著白色浴袍,擦著頭髮走出來。胸前露了一大片,陸珂看到那片白皙,抬手點了點自己鎖骨中間的位置,許言臣意會,把領口收了收。

  白瑤:「……」

  這才哪到哪?他們倆這是什麼鬼默契?怎麼兩人見她就如臨大敵像是鬼子進村了呢?

  許言臣看也不看白瑤一眼,問陸珂,「喊我幹什麼?」

  「這位小姐說白天跟你約好了。」陸珂似笑非笑,「哥哥是個大忙人呀。」

  她原本乖順的頭髮此刻凌亂著,配著張清純的眼睛,別有一番神秘風情。

  從初二到現在,多久沒聽她叫過「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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