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時候 一年四季都是找對象的季節
「他——」陸珂剛要說話,被她爸陸鳴的出現打斷。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小伙不錯,我同意他當我女婿。」那孩子長得好,在外媒面前態度不卑不亢,主張寸步不讓,誰家老丈人看了能不滿意。
電視到了GG時間,奶奶拿遙控器調了個台,直到再次找到許言臣的採訪才停下來。忙裡偷閒說了句:「女方全家同意有什麼用?咱們呦呦那個直性子,在人家面前夠看的嗎?降得住嗎?」
「奶奶!胳膊肘不能亂拐!」陸珂血性上來,「我又不笨,誰說不夠看的?你們等我好消息。」
「最近尼格爾內亂這麼嚴重,你們劇組還不讓回國?」陸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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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想我啦?最近手頭緊,多打點錢花。」陸珂笑眸帶星。
「你在那花得出去?」
那雙笑眼沉寂下來,語調不復輕快:「今天跟簡哥和春華姐聊天,聊到尼格爾最近多了不少孤兒,挺可憐的,家都被炸成廢墟了……你用公司的名義捐一點?」
「知道了。」陸鳴面容嚴肅起來,「跟文老爺子提一下,儘快回國吧。你是小年輕,身體好,感覺不到。老爺子年紀大了,哪受得起折騰?」
「文導說八點鐘全體到會客廳開會,應該就是要提這事兒。」陸珂看了下時間,19:55,「我先掛了,快遲到了。」
「呸!童言無忌!」奶奶急得不再端莊,「說什麼掛不掛,多難聽!寓意不好!」
陸珂自從經常刷學習強國,政治覺悟大大提高,對鬼神說敬而遠之,「那奶奶——我先走了?開完會再聊?」
「先走也不行,也不好聽……」老太太絮絮叨叨,陸鳴瞅準時機直接按了掛斷。
會上,文導傳達投資人指示,安全第一,加速拍完餘下戲份,實在拍不完就放棄,總之要火速回國。
這個劇組群英匯聚,上有國寶級導演和影帝影后,下有新生代小花旦,拍的又是正兒八經的國慶獻禮劇,從一開始就備受矚目,不能出半點差錯。總台也發函讓她們儘快回國,近日會派機前來接洽。
許言臣痊癒出院後,在使領館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抽空也會來劇組發揮餘熱。全組都投身在緊鑼密鼓的拍戲之中,幾乎沒人注意,許言臣跟陸珂之間的氛圍有所改變,包括且不限於,某天下午,許秘書很自然地把陸珂的冰美式換成溫熱的檸檬茶,等等。
一場劫後餘生,不動聲色間,促進了感情升溫。
只有立秋有所覺察,許言臣來劇組的次數相較從前,頻繁得令人髮指。
不光許公子風格大變,可可也奇奇怪怪,以前冰美式就是她的命,現在——
「可可,你不怕酸了?」
陸珂捧著熱檸檬,面色從容,她看了眼正在和時簡說話的那人,仿佛有心電感應般,許言臣側了目光,恰恰對上她的視線。
熱檸檬入喉,滑到胃裡,她酸得打了個擺子,眯了眯眼,「可能是愛情的力量吧。」
「……」
立秋恰了一嘴檸檬:「我給你分析分析,那麼多花茶果茶,許秘書為什麼專給你檸檬茶。」
「就你?」陸珂笑嗆,「要不要我幫你算算,母胎solo多少年了?」
「我可是綠江文學城的白金會員!看過多少只豬跑了,還能聞不出豬肉味嗎?」
「你說。」
「你有沒有發現,每次你和時影帝說話,許秘書就出現了?」
「有嗎?」陸珂回憶了一下,「你說許言臣吃醋?不至於。我和簡哥說話的時候春華姐基本上都在場啊。」
清白坦蕩啊。
「你太小看男人的醋勁了。」立秋說,「要不你再試試,看看明天許秘書會不會給你苦瓜茶?」
……
許言臣結束和時簡的寒暄,大步往這邊走來,陸珂恰好在教尼格爾小演員尼瓦唱黑貓警長。
「黑貓警長黑貓警長喵喵喵,開著警車開著警車嘟嘟嘟,小小老鼠小小老鼠跑得快,一槍一個一槍一個砰砰砰!」陸珂對著許言臣比了個打槍的手勢。
砰砰砰!
小演員尼瓦突然瑟縮了一下,大大的眼睛裡布滿茫然和恐懼。
陸珂瞬間後悔,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在苦難面前,一切動靜都能讓人變成驚弓之鳥。
許言臣隨手從地上撿起兩片樹葉,一片幾下翻折成勺子形狀,另一片折成小老鼠。
尼瓦看得出神,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同組的尼格爾演員過來把尼瓦接走時,小手還不忘摸上那兩片樹葉,像寶貝一樣揣進口袋。
陸珂神情懨懨,也不想多做解釋,只感覺奶奶說的話也許是對的,她確實不像個女孩,腦迴路太過粗獷。
有些人天生就有細膩的心思,她卻每每從現實中摸爬滾打才能學到與世界和睦相處的經驗。
「不怪你。」許言臣隨口問,「不開心了?」
陸珂嗯了聲,沒什麼不好承認:「思慮不周,這教訓我記住了。」
一片淡綠色樹葉書籤出現在她面前。
許言臣示意她接著:「會反思的孩子都有獎勵。」
陸珂把那片書籤捧在手心,瞬間草木清香籠罩,心中沉鬱的烏雲散開大半。
許言臣又說:「聽時簡說劇組明天就回國了?」
「是啊。你呢?」
「還要過一段時間。」
陸珂有些失望,但她這次把情緒隱藏得很好。
她把玩了一下樹葉書籤,說:「那你注意安全。這小玩意我很喜歡,可惜保存不了多久,等你回國再給我疊一個。」
「好。」許言臣點頭,「也祝你早點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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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時是初夏,路邊的梧桐嫩綠待染,回來時已一派蔥鬱。
夏天快要過去了。
劇組候場間隙,陸珂翻開厚厚的劇本,裡面夾著一片楓葉形狀的書籤。原本的淡綠色已經漸漸被枯黃取代,那人還沒回來給她疊新的。
許言臣那句祝福時常縈繞耳畔,「夢想成真」?她到底有什麼夢想,他真的知道嗎?
「在聽什麼?」對手戲演員駱相聞試圖以好哥兒們的姿態去取她的耳機。
「沒什麼。隨便聽聽。」
「我突然也想聽歌了。」駱相聞同樣是參加音樂選秀節目出道的,一副歌癮犯了的樣子。
陸珂警覺地往後歪,巧妙地把耳機拽回來:「這耳機音效不好。老實等著,我開外放。」
這孩子一進組就黏著她,說第一次拍感情戲,想和劇中的虞曉禾熟悉一下,培養感情。陸珂對這種行為表示費解,照這麼說,拍上吊戲還要上個吊了?但是文導都發話了,讓她多帶帶新演員,她……惹不起躲不掉,沒事多懟懟,多少沖淡了一些對尼格爾某人的相思。
駱相聞沒繼續為難她,收了手,老實地靠在椅背。
陸珂拔了耳機,下一秒——
「你就是春天裡的青草秋天裡的飛鳥,夏天裡的雪糕冬天裡的棉襖,愛情海洶湧的波濤~嗷~」
「……」
「換個?」陸珂點了下一首。
「我的愛是塵埃,散落在邊疆地帶~……啊啊哦……掩埋~~」
「……」駱相聞沉默了許久,忍不住,「姐,你還是關上吧。」
「這是人民的音樂,不好聽嗎?」
駱相聞,C國頂流演員兼歌手,作為上過春晚、在小巨蛋開過演唱會、一發專輯就蟬聯各大音樂榜單榜首的人,此刻竟無言以對。
「姐,現在已經快入秋了,你的歌單咋還那麼春天呢?」
陸珂:「一年四季都是找對象的季節。你不懂。」
駱相聞咧著一嘴白牙笑起來:「你看我怎麼樣?」
「沒戲。」
毫不思索地說出拒絕的話時,突然間又想起許言臣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她摸了一下書籤,合上劇本,把心事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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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盛放時》拍攝周期太趕,閨蜜黃時雨想給陸珂接風,從回國當天就開始預約,就算這樣,時間都排到了半月之後。
陸珂到底是把許言臣之前的話聽進去了,格外注意體型身材,在劇組整天吃得淡如開水,胃早已思鄉,倆人見面話不多說,直奔海底撈。
寒暄過半,火鍋也吃得整個人熱辣辣,面色瑩潤帶紅。
黃時雨問她:「你最近,是有什麼要做的事嗎?或者有沒有什麼夢想要實現?比如當影后什麼的?」
「沒有啊。」陸珂詫異,「怎麼一個兩個都問我夢想?你哥也祝我夢想成真,說人話很難嗎?都打什麼啞謎呢?」
黃時雨繞過火鍋把手機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我都快憋瘋了,川哥非讓我等你回國,見面再告訴你。」
「啥?」
「之前和許巨巨的聊天記錄。」
陸珂打眼看去,只瞧見一句對話,黃時雨問,「我總覺得你喜歡可可」,許言臣說「嗯」。
再往後看,許言臣又說:「先別告訴她,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難道關乎她的夢想?
陸珂終於想起了她自己在許言臣面前認證過的夢想。
之前在國內,許言臣問她時,她隨口說了句「成為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
不是吧???
那句「還不是時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等她成為老藝術家,能領退休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