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朝局動盪


  「未經召喚,私自見我,你可知懲罰是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

  那人口氣裡面不陰不陽,但是極具壓迫性。

  「主人,星兒只是太久沒有見您了。」

  星兒臉上雖然有些一些激動,但是被他這樣一說,難免也會覺得懼怕。

  「現在已經見過了,回去吧。」

  

  那人似乎有些不忍,但是並沒表現出來。

  「主人,星兒....」

  「你若敗露,壞我大事,哼。」

  那人不想多講什麼,下了逐客令。

  星兒留戀的站起身來,遲遲沒有邁步。

  「朱兒並不知道我來到京都,你要保密。」

  「星兒知道了。」

  失望之色溢於言表,但是她沒辦法,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充滿了無盡的崇拜,對於他的命令,自己何時反駁過呢。

  「去吧,我等下還要去見個故人。」

  「他,也來了嗎?」

  星兒吃驚於聽到的內容。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口氣一冷,直接趕走了不願離開的星兒。

  「老朋友,我們終於又要見面了。」

  慢慢的打開斗篷的帽子,他的面貌也就展現在了空氣之中。

  他頭髮花白,面上無須,皮膚卻有著和他年齡不相稱的緊緻。

  從他的五官不難看出,他在年輕之時是個俊朗少年,當然,現在看著他,也覺得氣度不凡。

  而在他的臉上,有著個絕對的缺陷,那就是,他其中的一隻眼睛失明,眼皮早已經與眼瞼長在了一起,這讓他的整張臉看起來多了幾分邪魅。

  伸手摸了下那失明的眼睛。

  「命運使然,該來的,終是要來了。」

  重新遮擋起臉龐,拿起一旁桌子上的一個盒子,推窗而出消失在了客棧的房間之中。

  ......

  宮中,大殿之上。

  百官齊聚,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什麼,大王遇刺,這次明顯不容樂觀。

  若是大王最後真的駕崩,勢必朝局動盪,而現在他們並不知道大王的實際情況。

  大王尚未有子嗣降生,僅有的一個也是曲念卿肚裡的,尚且不知道是男是女。

  說來真是君王難做,自己還沒掛掉呢,這些人就在研究誰來接替自己大王的位置了。

  有些人甚至還提出,在大王的兄弟之中選擇誰來接位。

  但是他們哪裡知道,大王最後的一個兄弟,蕭俊已經死了,只是秦風刻意掩蓋,並未讓旁人知道罷了。

  薛道衡見他們這樣的議論,心裡也是無名火起。

  「諸位同僚,大王尚未出事,你們就這般議論,想必不太好吧。」

  站在那些人面前,厲聲問。

  「喲,薛大人,我們也是為涇國大業著想,您這樣講,是不是在給我們扣帽子呀。」

  有人戲謔的回應他。

  「就是你,你是大王面前的紅人,位極人臣,自然這樣了。」

  又有幾人跳出來同他對峙,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前線戰事緊急,現在大王又遇刺,國不可一日無主,自然需要有人來主持朝政了。」

  這種大不韙的話,此時也有人敢說了出來。

  「哼,諸位大人這樣講,若是大王醒來,你們可想過後果嗎?」

  薛道衡義正言辭,寸步不讓。

  爭吵之聲越來越大,薛道衡此時頗有諸葛亮舌戰群儒的樣子。

  一時間,誰也不服誰,但是所用之詞已經極其難聽了,更有幾個早已經罵起了街。

  「我說諸位,你們這樣,有失體統了吧。」

  楚錦航年輕,骨子裡多了些熱血。見到他們群起而攻之的針對薛道衡,心裡也是不忿。

  「就是的,大王定然會無恙的,你們卻商議這些事情,真是大不敬。」

  何拓也站了出來,他們本就都是大王親自提拔的,在別人眼中,他們就是個小集體,肯定是要幫著薛道衡講話的。

  被大王親自提拔的,還有一人,那就是王奉孝,但是他現在帶著看戲的表情,觀看著他們所有人的樣子。

  誰會知道,暗中挑起事端的,就是他呢。

  他現在可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三人站在一處,唇槍舌劍的和那些人爭執著。

  還有些一直沒有講話的大臣,這時候也分別選擇了站隊,大殿上馬上就成了兩幫人對立的局面。

  「夠了!」

  一個聲音猶如炸雷,喝斷了喋喋不休的爭吵。

  所有人都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宇文鐵男,這傢伙再次讓人大跌眼鏡。

  「大王定然會無事的,誰若再敢大放厥詞,就先問問我的兵刃是不是答應。」

  他的話剛講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是宇文覺的兒子,宇文覺現在已經叛國了,怎麼他卻蹦出來替大王講話了。

  誰又會知道,這個從前的涇國第一勇士,早已經是大王的人了。

  許久之前,蕭讓就已經把他夫人遇害的經過告訴了他,當然,和宇文覺所說的並不是一個版本。

  之後,蕭讓還准許他掘了侮辱他夫人那廝的墳墓。

  宇文鐵男骨子裡不是什麼壞人,只不過自幼受到宇文覺的蠱惑,言傳身教之後,也就對大王多了幾分痛恨。

  但是就像他自己所知道的,他對王位並沒有興趣。

  而父親的所作所為,也讓他徹底看清了,只要為了達成目的,就連自己的兒媳也是可以犧牲的。

  難道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感受嗎?

  為了利用關係,還要和那些人廝混在一起,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經在滴血了。

  大王幾經安撫和勸說,他被感悟了,暗中被培植成了自己人。

  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是要跳出來的。

  那些大臣都知道這位宇文少爺的功夫了得,頓時沒有人敢去和他爭辯。

  薛道衡也不知道宇文鐵男是大王的人,這時候也被他的反常舉動搞的一頭霧水。

  宇文鐵男站到了他的身邊,傲然的盯著那些方才還滿口髒話的大臣。

  「誰再敢對大王不敬,先掂量下自己的腦袋有幾斤幾兩。哼。」

  這是他許久之後再次擺出這種氣魄,任由是誰,都被震懾住了。

  「薛大人,請您料理朝中事宜,等待大王醒來,再另行決策。」

  安靜,針落可聞的安靜。

  不知道那些人現在心裡思考著什麼,但是臉上再也不敢有之前的神情了。

  ......

  聽著秦風講述事情的過程,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師父,風兒覺得,一定還有著更大的陰謀在暗處進行。」

  「嗯,你和為師想的一樣。」

  男人一襲灰色長袍,長長的鬍鬚垂在胸前。兩眼炯炯有神,眉宇之間全是不怒自威的氣派。

  那身上透漏出來的,是難以隱藏的強大氣場。

  這種感覺,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一定是久經殺戮,沙場縱橫過的人才會有的。

  示意秦風站起來,坐在了手旁的椅子上。

  「風兒,事關國體,斷不可大意。而且,他回來了。」

  男人神色之中,顯現出了一絲憂鬱。

  「風兒也覺得,這些事情,都與他有關。」

  秦風知道師父說的是誰,也知道那人可怕之處。

  「他約了為師見面。」

  「師父,不可去呀。」

  聽到師父這樣講,秦風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因為他明白,師父若去,或許危險萬分。

  「無妨,不足為慮。」

  秦風看著師父的臉,那是他許久沒有見過的表情。

  也是,師父何時懼怕過誰呢,畢竟,他可是蕭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