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祁雲歸來
戰事已定,這次的涇國危機,算是暫時可以宣布結束了。思兔閱讀sto55.com
蕭讓的身體也已經在慢慢的恢復了,只是在這次受傷中毒之後,他就留下個毛病,那就是會時常的頭痛。
御醫多次查看,最後也只能證明,或許是因為當初毒入心肺,所以才會有了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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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許多的藥,想了很多的辦法,依然不見好轉,所幸,這樣的頭痛並不是經常發作。
儘管每次頭疼欲裂,只要不頻繁發作,也算是萬幸了,只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慢慢的自行恢復吧。
不過對於蕭讓來說,這樣的頭痛每出現一次,腦海之中就會多出一些奇怪的記憶。
這些片段當然來自於前身的蕭讓,那一次次的記憶衝擊,讓蕭讓難忍之餘,心中也對過往的許多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而關於蕭俊這次的事情,雖然輸在情理之中,但也算他棋差一著。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蕭顏之才是這次事情到最後最重要的一步。
那日蕭巋見過了那個神秘人之後,兩人再沒見過。
最後所得到的結果無非是,各憑本事,最後的結局,又豈是誰可以猜測到的。
但畢竟他還是露出了馬腳,那就是他衣著之上的那朵蓮花,正和當日殲滅影衛那些人,面具之上的一樣。
由此可見,那神秘的組織,正是和這神秘人一夥的。
還有就是,那日祖廟之中,與蕭俊他們一夥的幾人,身上的東西表明,他們也是一夥的。
而最後放出冷箭的,卻是另外一夥,紅燈教,這個由來已久的邪教,從前朝之後就銷聲匿跡了,怎麼現在會頻頻出現,他們和這神秘人又有著什麼關係。
儘管這些問題現在還沒人可以知曉答案,但是蕭讓也已經無暇再想了。
因為祁雲馬上要回來了,距離王都的路程,已經剩下了不過半日的時間。
按照慣例,作為這次與大梁對戰中最有功勞的人,蕭讓必須施以隆重的接待才是。
更何況,對於蕭讓來說,這位將軍,也算是自己的心腹。多次挽救危局與電光火石之間,堪得上是國之柱石了。
比祁雲先回來的,還有無猜生和朱兒兩人。
那日蕭俊說出了朱兒的秘密之後,蕭讓就一直在想,現在的朱兒到底扮演著什麼身份,她也曾經救過自己的性命。
可又是對方一夥的成員,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敢貿然再輕信這位冷艷美人了。
這時候的大王,正坐在冷宮之中,也就是先前軟禁黎美娘的地方,他面前站著的,就是朱兒。
看著面前佇立著的朱兒,她是從未有過的拘謹,當然,她早已經知道了蕭俊的事情,所以,這或許就意味著自己的身份也已經暴露了。
她大可以不出現的,但她還是來了。
蕭讓的臉上是一副極為冷峻嚴肅的表情,在見朱兒之前,他已經在心裡準備好了今天的開場白,此時的冷峻和沉默,是為了即將出口的話語做鋪墊的。
他不開口,朱兒就越發覺得緊張。這種緊張,是來源於自己心中的那份愛。
良久,蕭讓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的事情。見到孤還活著,是不是大失所望了。」
這番話講完,這個房間裡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蕭讓屏住氣息,兩眼看向那個再無往日傲氣的朱兒。他在等,等朱兒表明自己的內心。
朱兒半天沒有講話,最後不知怎的,竟然失神的點了點頭。
見她這樣的回應,蕭讓既失望又氣憤。
如果說剛才的冷峻嚴肅還有幾分故作姿態,那麼此刻就是真的惱怒了。
鐵青著臉,壓抑著心裡的怒火:「所以,你也想孤死?」
「不,不是這樣的。」朱兒猛地回過神來,聽到他這樣講,瘋狂的搖著頭,臉上已經掛上了淚水。
「所有的事情,孤已經知道了,你還要狡辯嗎?」
蕭讓臉色一正,聲音略微緩和了一些,但是口氣裡面的氣憤還是滿滿的。
「我」
朱兒似乎有著許多的話想說,但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我,我不能說。」
「好,很好,哈哈哈。」
見她還是不願講,蕭讓又急又氣。
「是不是從那件事情之後,你連我們從前的事情也忘記了。」
「什麼?」
這句沒來由的話,導致蕭讓心裡一陣迷惑。
「難道,你真的忘了,全部都忘了嗎?」
朱兒呼的一下來到了蕭讓的跟前,抓住了他的手,用滿是淚水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那眼神之中,是委屈,是幽怨,是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情?」
蕭讓本就是個心軟的人,雖然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早已經被磨鍊的可以不動聲色,但是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的美人,心裡還是一軟。
朱兒擦了把臉上的淚,幽幽的看著他。兩人都沒有講話,就那麼安靜的對視著。
可蕭讓心裡有一種預感,眼前的這個女人,或許真的不想自己死,這是一種感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就在這時,那種頭痛的感覺再度襲來,蕭讓的臉色霎時難看了起來。
朱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緊張的看著他。
不知道是種什麼異樣的滋味,蕭讓伸手抓在了朱兒的雙肩之上,只是一提,就把她拉近了懷裡。
力氣出奇的大,把朱兒抓的眉頭一皺,一陣的吃疼。
頭疼的感覺越來越重,蕭讓眼睛裡面已經布滿了血絲。
「你,沒事吧。」朱兒擔憂的詢問。
蕭讓沒有講話,而是一個轉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許久沒有見面的兩人,就在這樣怪異的境地之下,重溫舊情。
蕭讓倒是覺得,這樣的事情,反而可以緩解自己那種該死的頭痛。
而朱兒,百般情緒縈繞心頭,在他的身下只能任由他的行為。
等到體力耗盡,蕭讓的頭痛也已經不知去向。
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猶是躺著沒有動彈半分的朱兒。
「孤,等你一個答案。」
穿好衣物,自顧的離開了。
因為這時候,距離祁雲到來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他是要出現的,這位戰功赫赫的年輕將軍,必須應該享受他該有的榮譽和王恩。
王城門口,旌旗招展,隨風擺動。
道路之上,鋪上了只有大王才有資格可以用到的紅毯。
兩旁是精神抖擻,拿著長槍,掛著佩刀的兵士。
蕭讓站在人群之前,身後是人數大不如從前的文武官員。
看著這樣的情景,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不由得想起了從前看到的一首詩,當時看到的時候,還沒有多少的體會,此時,頗有同感。
詩曰:
大將南征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
風吹鼉鼓山河動,電閃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
天平待詔歸來日,朕與先生解戰袍。
合情合景,正是此時該有的絕句。
正當蕭讓還在心中豪情萬丈的時候,遠處已經可以聽到車馬而來的聲音了。
不由自主的向前邁動兩步,望眼欲穿的盯著來處。
那個許久沒有見到的將軍,那個叫做祁雲的男人。
他,終於回來了。
同他一起而來的,還有此時正在馬車裡抱在一起的,一個小男孩還有一個年輕女子。
那男孩滿臉的不安與驚恐,倒是那女子,眉宇之間,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