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所有猜測
祁雲早就覺得哪裡不對了,從那日再次見到大王。思兔閱讀sto55.com
如果其他的表象都可以用心情不好來解釋,如果一切都可以用因為頭部受傷來解釋。
那麼只有一樣東西是不能改變的,是眼神。
如果說兩個人可以極其相似,無論是面貌還是身形,哪怕習慣,或者聲音都可以偽裝。
但是眼神很難掌握,那天大王和他對視的時候,他總覺得那眼神極其的陌生。
但是他哪裡敢往別的事情上去想呢,只心說是,可能君臣兩人許久未見的緣故吧。
現在聽秦風這樣一講,心裡所有的疑惑都覺得找到了契合的人。
「風兄,你一直跟在大王身邊,可知道大王變化,是何時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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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試探著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從那日營中遇刺。」
說完,兩人都沒有講話,心裡都應該是在盤算著什麼。
「可,大王為什麼會有這些變化呢?」
秦風像是在對祁雲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莫非...」
秦風抬起頭,猛地看向了祁雲,這時候祁雲也在看向他,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雖然沒有說完整,但是心裡都有一個默認的答案。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事情就嚴重了。
或許是他們杞人憂天了,但是此事極大,又怎麼能不想呢。
他們再沒有講話,但是心裡都明白,只是,假如像他們所預料的話,大王會在哪裡?難道?
有內侍來尋找秦風,告訴他馬上就要啟程了。
兩人拱手行禮告別,先後離開了祁雲的軍帳。
整軍待發,祁雲帶著部下跪送。
大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祁雲心裡明白,大王這次留給自己的,是整個梁國,梁國何其大,遠比那些藩王屬國大上許多,自己如果真的想要擁兵自立,只怕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大王為什麼居然一點都不擔心呢,還是說,他對自己絕對的信任。
可大王真的是這樣的人嗎?他們作為君臣多年,他深知,大王足可以提前預料許多的事情。
且不說別的,反正這事情只能先這樣做了,自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辜負大王的信任便是了。
目送著龍輦慢慢離開,祁雲心裡充滿許多的不適。
大王,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變化?
莫不是真的像我和秦風猜測的那樣嗎?
......
龍輦之上,坐著四個人,蕭讓這時候正躺在薛夢兒的腿上,讓她幫自己按著肩膀。
向嬪從那日之後,在大王面前不敢多講一句話一個字,這時候正替他捶打著腿。
南宮彤兒坐在那裡自顧的看著書,誰也沒有講話。
「呀!」
蕭讓突然睜開了眼睛,臉上全是不悅。
向嬪嚇的趕緊跪在那裡,不敢動彈半分。
「是臣妾不好,弄疼了大王。」
蕭讓冷冷的看著他,沒錯,是因為剛才向嬪一個不小心,用的力道不對,所以才讓他發出了聲音。
「哼!」
大王從鼻息之中發出了讓向嬪心驚膽戰的聲音。
其餘兩人誰也不敢講話,就那麼看著他。
「砰!」
蕭讓大概是越想越氣,直接一腳踢在了向嬪的肩膀之上。
想她那麼瘦弱的身板,那裡能夠承受這樣的踢踹。
身體一下子挪了出去,直接撞在了一旁的南宮彤兒身上。
薛夢兒不曾見過大王這樣,一下子嚇的忘記了手上的動作。
「怎麼,你也想像她一樣嗎?」
蕭讓躺回她的腿上,冷冷的看著她的臉。
「臣妾不敢。」
薛夢兒嚇的趕緊繼續按著肩膀,但是越是慌張,手上越是沒有準頭。
一個不小心,衣袖上的配飾竟然掛在了大王的耳朵下面。
蕭讓騰的坐了起來,滿臉怒氣,嚇的薛夢兒愣在了那裡,忘記了跪下求饒。
「你們是故意的嗎?」
蕭讓用手捂著自己被劃傷的地方,那裡已經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絲。
所有人都不敢再講話了,就連呼吸的聲音都變得極其之小。
薛夢兒在等待大王的拳打腳踢,已然嚇傻了。
「滾!都給我滾!」
蕭讓火氣越來越大,扯著薛夢兒的頭髮,直接把她拽到了南宮彤兒她們的旁邊。
沒錯,他說的是我。
雖然其他兩人沒有察覺,但是南宮彤兒何其冰雪聰明,但是她不露聲色,喊停了駕車人。
三人相扶著下了龍輦,去到了後面的另外一駕馬車上。
秦風和喬亦翎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好多說什麼。
隊伍重新走了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是坐在馬上之上的南宮彤兒心裡複雜的很,大王真的不是從前自己認識的大王,他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喜怒無常,乖張暴虐。
這還是自己印象之中那個善解人意,偶爾透出一絲孤獨的大王嗎?
還是說,從前的那些,都不過是他的偽裝?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的計謀罷了,目的就是自己的母國?真的是這樣嗎?
而她剛才也是第一次聽大王用了「我」。
特別是,自己已經把所有都交給了他....
想著想著,心裡委屈的情緒再次襲來。
三個女人抱作一團,都哭了起來。
......
大王返回的消息已經傳回了宮中。
曲念卿的歡喜自然是最多的那個,他是王,更是自己的夫君,自己孩子的父親。
之前說去皇城寺祈福的事情已經準備妥當,按照時間推算,肯定是在大王回來之前的。
這天,曲念卿帶上星兒,在薛道衡幾個大臣的守護之下,就去往了皇城寺。
和他們一起去的,還有鶴丹。
宇文鐵男則被安排留下,好生的保護小王子和小公主。
王后出宮,雖然比不上大王那樣隆重,但是該有的排場還是有的。
皇城寺已經被早早的控制了起來,旁人不可以靠近的。
這時候的寺廟還沒有達到很多朝代那麼輝煌的樣子,因為教派並沒有被完全的普及。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迦樓羅要讓蕭讓同意,可以大開教派,傳教授業的原因。
而且,他是喇嘛,其道義也與涇國現有的教派思想有著許多的區別。
曲念卿拉著星兒走進了大殿,裡面供奉著一尊大佛。
金身塑造,看起來很安詳,也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之心。
佛像尊嚴,有一種說法,說是一般人是不可以與佛對視的。
特別是心中有事者,會讓人覺得極其的不適。
或許,是一種心理作祟吧,虧心事做的多了,就不能直視佛面。
一眾大臣門外守候,並不可以跟進來。
曲念卿虔誠的跪在那裡,雙手合十,眼睛微閉,默默的祈禱。
星兒也在一旁跪著,但是眼睛卻是睜著的。
因為她卻不知道,自己該要祈禱些什麼,並不是她沒話可講,只是那些話,神佛真的可以護佑嗎?
「星兒姐姐。」
曲念卿扭頭看向了她,輕輕的喚了一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