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針鋒相對
「猜字數?」
蕭讓一臉的費解,這是什麼套路。思兔sto55.com
「嗯。」
老和尚微微點頭,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意。
「這....」
拿著那本書,且不說能不能猜到有多少字數,上面的字只怕許多都是不認識的,當然這不重要。
可自己總不能一個一個字的去數吧,難不成這老和尚是故意在戲耍自己嗎?
可看著又不像啊。
「大師可說話算話,若是在下真的猜到了,當真知無不言。」
再次看向了老和尚,想要確認一下。
「嗯。」
老和尚又是微微點頭。
「在下猜,這本書,沒有字。」
蕭讓說完以後,微笑著看著他。
「嗯?」
老和尚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竟然一時間也愣了下,但是畢竟修行頗深,所以又是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施主為何說這書上無字呢?」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為電,應作如是觀。」
蕭讓說著,看了下老和尚的表情,見他似乎對自己答案很是滿意的樣子。
「世間一切事物、現象,都是因緣合成,所以皆是虛妄不實,沒有真實永恆。那麼這書上的字,便是不存在的,莫說是上面的字,這書,也是不存在。」
聽他講著講著,老和尚的臉色再也淡定不了,因為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這位涇國大王,竟然有這麼深刻的佛學造詣。
「施主佛緣極佳,慧根極佳。」
「那大師,是不是可以知無不言了?」
聽到他的回答,蕭讓知道,自己矇混過關了,其實,自己所說的那些,並不是自己所知道的。
只是恰巧方才他翻動的那本書上寫的,真是造化使然,沒想到還真的用到了。
「施主想知道什麼,請問吧。」
「此乃何處。」
「諦真寺。」
「位於何處?」
「京都東,幾十里處。」
「你是何人?」
「本寺主持,弘糸。」
「為何我會在此處。」
「故人所託,留在本寺。」
「故人叫做什麼名字。」
「這,只怕不便相告。」
「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莫要食言。」
「符去兒。」
「嗯?」
聽到他說出這個名字,蕭讓只覺得頭皮一麻,這時候和符去兒又有什麼關係。
自己明明就是在那山洞裡面的,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呢。
「他人呢?」
「尚在寺中。」
「我要去見他。」
「施主,老衲只說知無不言,卻沒說帶你尋人。」
「那你且告訴我,他在何處。」
「本寺。」
「寺中何處?」
「寺內。」
說完,老和尚閉上了眼睛,任由蕭讓再怎麼追問,就是不肯開口。
他,他居然耍賴,這讓蕭讓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自己總不能和他動手吧,那是不可能的。
「好了,莫要為難弘糸大師了。」
就在蕭讓對老和尚無計可施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扭頭去看,就見那裡站著一個白髮老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推門進來的,蕭讓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但是隨即又警惕了起來,因為這人正是符去兒。
「是你!」
蕭讓走到他的面前,緊緊的看著他。
「嗯?你認識我?」
符去兒愣了一下,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
「怎麼,還要裝作不認識嗎?你不是都去過孤的寢殿了嗎?」
蕭讓見他這樣,心裡火就大了起來。
「大王怕是說笑了,我可從未去過你的寢殿。」
符去兒邊說,邊走向了弘糸老和尚,然後對他耳語一番,老和尚就離開了。
走之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蕭讓。
「明明就是去過,為何還要裝作沒有。」
「但,我確實沒有去過。」
符去兒也不生氣,自顧的翻看著架子上的經書。
「他為什麼要裝作沒有去過呢?」
蕭讓心裡覺得很疑惑,但是也不想多在這件事上面費力氣。
「孤明明在那山洞之中,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自然是我把大王帶來的。」
「山洞裡面的人,和你什麼關係。」
「至親之人。」
聽到這個答案,蕭讓還是覺得很意外,如果說那個女人是前身蕭讓的生母,那為什麼符去兒又說是至親之人呢。
「為什麼帶孤來這裡。」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什麼目的?」
符去兒倒是也不隱瞞,直接講出了實話。
「報仇。」
「報仇?」
「嗯。」
「什麼仇?」
「切膚之痛的仇。」
「和先王有關?」
這是蕭讓的第一直覺,也只能這樣認為。
「是,也和你有關。」
「和我?」
「沒錯。」
「什麼關係?」
兩人就那麼對峙著,雖然口氣都很平和,但是卻透出了無限的氣場。
「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蕭讓覺得被符去兒搞的氣氛很壓抑,所以只想快點弄清楚他的真實目的。
「讓你禪位。」
「呵,只怕你在痴人說夢吧。」
「是嗎?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在我手裡。」
「那又如何,孤豈能任你作為。」
「你沒的選擇,因為,你的妻小在我手裡。」
「什麼?」
這話直接擊中了蕭讓內心的柔軟,念卿她們居然被他抓起來了。
「所以,大王如何選擇呢,王位,還是妻小。」
「當然,君王者,大可以放棄很多,也包括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符去兒合上書,緊盯著蕭讓,再不是從前的神色,而是透出了無限的寒意。
念卿她們如果真的在他手裡,那就只能說明,這是符去兒最大的砝碼了,可,自己真的可以那麼冷血無情嗎?
蕭讓哪裡會知道,此時的曲念卿她們,早已經安全了。
這不過是符去兒哄騙他的手段罷了,因為蕭讓肯定不知道這些情況的。
「如果,孤都不選呢。」
「很好,不愧是涇國的大王。那就只好替你的妻小收屍了。」
「你敢!」
蕭讓眼睛裡面透出了殺意,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老傢伙,若真要動起手來,自己不一定會輸。
敢威脅我,找死!
「你怕了?」
符去兒輕輕一笑,然後走到了供桌前面,點燃了三支香,插在了香爐之內。
「怕?呵,孤告訴你,對於你,只有殺之後快的念頭。」
「難道,你不好奇那些秘密嗎?」
「你大可以不說,反正,孤遲早會弄明白的。」
「難道你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不好奇剛才你見到那女人的身世?」
「孤說了,你大可以不說的。」
「她是我的妹妹。」
「什麼?」
饒是蕭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還是被這句話震驚到了,那女人,居然是符去兒的妹妹。
那這麼說來,前身蕭讓,豈不是還要叫他一聲舅舅?
都什麼狗屁劇情啊,怎麼越來越扯了....
「現在,你還想知道那些秘密嗎?」
符去兒一副欠揍的表情看著蕭讓。
「若是你想講,孤倒是可以聽上一聽。」
蕭讓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這邊穩住了符去兒,在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念卿她們一定是安全的。
這樣也好給秦風他們時間來找到自己,對於秦風,蕭讓心裡還是充滿了信任的。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秦風,正在密道之中匍匐前行,而且即將找到那重新被堵上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