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您回來了
司徒靜水的小宅子,早幾日就已經人去樓空了。思兔閱讀
因為符去兒派出了許多的人,就是想要讓他人頭落地。
但是司徒靜水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料到了這一步,所以早在黑蓮教的人到來之前,已經離開了。
此時他喝醉,也不是偶然,因為他必須要喝。
因為在他面前坐著的那個人,是他不敢反抗的存在。
別管他多麼的厲害,但是在這人面前,他不敢造次,這是骨子裡帶來的東西。
「爺,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司徒靜水這會已然喝多了,說話都有點不太利索了。
「怎麼,我就不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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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正是那日馬車中的老者。
「沒有沒有,您能回來,靜水著實開心的緊。」
「是嗎?」
老者這會也在慢慢的喝著面前的酒,但是另外一個手裡仍是拿著一本書,他是及其愛看書的。
「靜水不敢欺瞞。」
「諒你也不敢。」
老者放下了酒杯,喝上了水,靜靜看著他。
「多年不見,當初的毛頭小子也已經這般年紀了,看來我真的是老了。」
「爺,您說笑了。」
司徒靜水已經很多年沒有飲酒了,當然,他本就是酒量不太好的。
今天之所以飲酒,並非是因為見到了眼前的這位,而是因為,他讓自己必須喝的。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如果講出的還是不真的話,那麼只能說明喝的還不夠。
饒是司徒靜水這樣心思縝密的人,也架不住幾杯烈酒入喉。
「您這次回來...」
司徒靜水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這是他僅存的一點清醒了。
「聽聞你們最近鬧的火熱,我久居山林,也想看看你們想把這涇國折騰成什麼樣。」
老者恢復了從前的表情,又繼續看起了書。
「靜水不敢,只是那符去兒...」
司徒靜水剛要開口解釋,卻被老者阻止了。然後兩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老者繼續看著書,司徒靜水酒勁上頭,這會已經坐不穩了。
這是他在涇國京都的另外一個秘密住處,卻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爺,還是能夠輕易的找到。
這不由得讓他覺得毛骨悚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可怕之處,恐怕會比從前更甚了吧。
自己和符去兒在他面前,不過還是個不成熟的孩子罷了。
在這世上,如果說還有讓他們忌憚的人,那麼只有眼前的這位老者了。
「靜水。」
驀的,老者突然開口。
司徒靜水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好讓大腦可以清醒一些。
「爺,您吩咐。」
「你可信因果之說。」
「世間之事,皆是因果。」
司徒靜水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這麼一句,但是不敢不答話。
「從前,總有人和我講說,命中注定。」
老者邊看著書,邊講著,像是可以一心兩用似的。
「其實,所謂的命中注定,都基於你過去和當下有意無意的選擇。」
「因果之說,無非就是一種選擇。選擇種善因,自得善果,果上又生因,因上又生果。」
老者喝完了杯里的酒,示意他在滿上。
司徒靜水安靜的聽著,不敢打擾他的話。
「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因果最大,但因果卻只是種選擇。」
「無論是我隱居山林,或是你們出世入世,行事處事,只要心事定的,每種選擇都是命中注定的好因果.....」
老者講了很久,司徒靜水只是點頭認可,沒有講一個字。
「靜水。」
老者再次看向了他,那眼神是不容欺騙的,不容質疑的。
「爺。」
司徒靜水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卑微過了,作為叱吒風雲的人物,平日裡都是別人對自己卑躬屈膝。
「上面這些話,並不是我說的,而是前些天,一個高僧講給我的。」
「高僧?」
「諦真寺的弘糸,你該是知道的。」
「他不是已經....」
「嗯...」
老者又再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回憶什麼。
「那日,他向我講述了這些話,我當時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妥,但是回去之後,卻覺得不太合理。」
「爺,您的意思是。」
「有時候,並不是你在選擇因果,而是因果在選擇你。」
「所以,第二天我想明白了之後,就覺得他配不上得道高僧的稱號,於是送他去往了西天極樂。」
「原來是這樣。」
司徒靜水沒有講,但是心裡這才弄明白了這些事情。
起初他以為是符去兒暗中殺害弘糸,原來中間還有這樣的一個故事。
「那個孩子,我見過了,還不錯。」
老者笑了笑,示意他在把酒滿上。
司徒靜水知道,他所說的那個孩子,正是蕭讓。
難不成,他已經見過了?聽他這樣講,心裡還是隱隱的驚恐了一下。
「找機會,安排我和這孩子見一見。」
「是,爺。」
「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司徒靜水站起來躬身行禮,然後慢慢的向後退著。
「對了。」
老者像是想起了什麼,說了一聲。
司徒靜水頭皮一麻,連忙停住了腳步。
「到時候把符去兒也叫來。」
司徒靜水走出了房間,心跳還是很快,他原以為老者會是講出那件事情,萬幸不是。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他緊張,他害怕,無論到了什麼時候,只怕也會是這樣吧。
他要同時見蕭讓和符去兒,這讓司徒靜水想不明白。
難不成,他又要做些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嗎?
當然,既然他已經回來了,那麼就意味著,涇國的這趟渾水,勢必馬上變的清澈起來。
隨著老者的到來,也確實如司徒靜水所料想的那樣,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紅燈教和黑蓮教的戰鬥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造次,除非想要不復存在。
他是誰,他是先王的父親。
沒錯,也就是蕭讓的爺爺。
他已經消失了很多年了,卻突然出現。
現在算起來,他已經快到一紀的年齡了,但是卻顯得那麼年輕。
......
蕭讓的酒醒了,呆呆的坐在寢殿的龍榻上。
他覺得自己的心特別空,現在他的身邊,除了薛道衡這幾個人之外,再沒有從前那些人的身影了。
他們一個個的都離開了,時光荏苒,誰也不復當年的模樣了。
於是,他又在心裡萌生出了其他的念頭。
「來人呀。」
一個內侍聽聲趕緊跑了進來。
「去把孤原先翻牌子用的東西拿來。」
那些牌子早已經閒置許久了,就連上面的名字,或許也該換成新的了。
看著小內侍拿著的那些牌子,蕭讓真覺得恍如隔世一樣。
「不管那麼多了,就算天塌下來,老子也要先快活的呆著。」
伸手抓起了一個牌子,看著自己從前蹩腳的毛筆字,心裡又是一陣好笑。
「耿嬪。」
這個人自己還確實不太知道。
「傳旨下去,孤要去往這裡。」
把牌子扔到了小內侍的面前,然後他就小跑著出去安排了。
兩個宮女走了進來,服侍著蕭讓更衣。
真不知道這次又要遇見個什麼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