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靈武劇變 命運相織
朝堂之上劍拔弩張,魏伯明不卑不亢,面無表情,蔡尚霖則是一臉狂怒,指著魏伯明鼻子一直罵。
他是兩朝元老,又是靈武王之師,當朝一品,位置夠好,也習慣了這樣的作風。
最終靈武王都聽不下去了,嘆了口氣,道:「太師,稍安勿躁,出了這麼大的事,魏伯明調查該案之關鍵人物,亦是情理之中嘛。」
「你是幾十年的老臣了,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啊。」
蔡太師施禮道:「陛下,老臣為官七十餘年,何曾出過半點差錯?別說劫獄救匪,就是連些許的貪墨都沒有,魏伯明這純粹是侮辱老夫之清白,辱我儒生之傲骨。」
魏伯明淡淡道:「蔡太師張口閉口皆是儒生、讀書人,卻不知為何年近百歲,還未至天下師表呢?」
這句話當場把蔡尚霖噎住,老臉憋得通紅,硬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直到此時,南宮天乙才終於說話:「唐順章一家被劫,我朝必然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除了蔡太師當被調查之外,北山大獄以及禁軍也都應該調查。」
「蔡太師乃文臣表率,兩朝元老,從你開始是合理的。」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其他人,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寒聲道:「不過其他人也別以為可以就此矇混過關,本國師只是境界跌落了,但腦子裡的知識卻還在,靈武國沒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手段。」
聽聞此話,靈武王當即拍手道:「有國師此言,朕就放心了。」
蔡尚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而就在此時,外面的禁軍隊長終於到了,還沒進殿門,便大喊道:「統領!有情況!」
魏伯明臉色一變,當即看向靈武王,抱拳半跪。
靈武王大聲道:「進來,說清楚!」
禁軍隊長高舉兩封信,大步走進來,沉聲道:「在蔡太師臥房的櫃箱之中,搜到了兩封唐順章的書信,應當是在獄中所寫。」
蔡尚霖大怒道:「放肆!你敢偽造證據!」
禁軍隊長連忙道:「此信是在三十餘位禁軍以及蔡府數十口人的共同見證之下找到的,我們絕無任何機會偽造證據。」
魏伯明也道:「蔡太師,誰不知道陛下對你恩寵有加,平時就有十位禁軍看護府邸,還有兩位白王殿強者輪流守護,我魏伯明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信塞到你的臥房裡吧!」
聽到此話,蔡尚霖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多年的政治經驗告訴他,今日之事恐怕大了。
「信拿上來!」
靈武王站了起來,將信仔細一看,當即氣得將信往地上一扔,大怒道:「蔡尚霖!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唐順章以及劫獄匪徒,密謀劫獄之事!」
「你真是朕的好老師啊!」
蔡尚霖連忙道:「陛下,此信絕不可信,必是他人偽造。」
靈武王道:「唐順章多年為官,每日一奏,我會不認得他的字跡嗎?雖然潦草,但絕對假不了。」
「你總不能說,這信是從北山大獄自動飛進你們蔡府的吧!」
說完話,他看向前方,大聲道:「平時鎮守蔡府的供奉何在?」
話音落下,兩個老人大步走進大殿。
其中一人抱拳道:「陛下,微臣負責守衛蔡府門禁,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任何可疑人等進入蔡府,最近半個月出入蔡府之人,都是蔡府的丫鬟僕人。」
另一人道:「微臣負責守衛蔡太師的別院,這一段時間內,除了蔡太師的妻妾及至親血肉,無其他任何一人進入別院,更別提臥房了。」
蔡尚霖終於支撐不住,一個踉蹌,幾乎倒在地上。
如此嚴密的邏輯下,他已經找不到反駁的點了。
似乎那封信,真是自己拿回去的一般。
靈武王咬牙道:「蔡太師,你說這信是你自己帶回去的,還是你的妻妾至親?」
蔡尚霖不禁老淚縱橫,痛哭道:「陛下!老臣忠心靈武國七十餘年,何來劫獄之動機啊!」
魏伯明道:「唐順章入仕之時,是你的門生。」
蔡尚霖大聲道:「可老臣與之並無過多來往,更無結黨營私。」
魏伯明道:「所以你才敢大膽救他,才敢拼死逼迫王上將其帶出北山大獄,並將押送信息交予匪徒。」
「蔡太師,你以為其他人畏懼你的高位,而不敢懷疑你。可我魏伯明絕不會因為官職之高地,而忽視任何對陛下不忠之人。」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鐵證之下,靈武王終於咬牙道:「來人,將蔡尚霖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魏伯明心中長長舒了口氣,他知道,靈武國的政壇變天了,數十年來最大的動盪出現了。
貴妃宮。
熏貴妃的臉色很難看,小拳頭攥著,那眼神恨不得把易寒吃了。
她咬牙道:「你要發瘋別拉上我行不行?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還要我幫你加入十八苦地獄?被發現的話我還有命活嗎?」
易寒道:「你的信息沒有太大的用處,你的位置也太低了,無法幫我打探更多的消息。」
「我要親自出手,加入十八苦地獄,好好了解一下這個神秘的組織到底是要幹什麼。」
熏貴妃道:「別指望了,十八苦地獄從來不對外擴招,唯一的方式是內部人員引薦,我當初就是這樣加入的。」
易寒道:「你就是內部人員,引薦我應該是有資格的吧?畢竟八年了。」
熏貴妃直接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易寒,無奈道:「你經得起查嗎?他們無所不能,能把你查個底朝天。」
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窺見雪山大半。
易寒不得不感嘆熏貴妃的魅力的確是無與倫比。
三世為人,見過絕色女子無數,但熏貴妃無疑是最讓人有那方面衝動的女人。
他拋開雜念,笑道:「我當然經得起查,底子乾淨無比。」
「易寒,青州人士,老玄捕易斂之子,從小博覽群書,自學陣道及丹道,並跟隨易斂修煉劍法。」
「性格內向足不出戶,只是韜光養晦,在進入靈玄司之後大放異彩,但最終因為景王奪權被趕出靈玄司。」
「青州覆滅之前,便來到靈武王都謀求發展,最終通過與魏伯明的老關係,進入了禁軍,並與你相識。」
「你通過之前的刺殺一案,看中了我的能力,並向組織推薦我。」
說到這裡,易寒笑道:「你對我的了解,不也僅僅只是這些麼?」
熏貴妃搖頭道:「你錯了,我在組織面前無法撒謊,在這種大事上,他們催眠我,讓我老實說真話。」
易寒道:「這個我自然有辦法幫你矇混過關,你需要做的,就是引薦我。」
熏貴妃深深看了易寒一眼,道:「那樣的話,我們的命運就綁在一起了,任何一個人出事,另外一個人都必死無疑。」
易寒攤了攤手,最終笑道:「所以,這或許是我們的緣分,怎麼稱呼?」
熏貴妃氣得一拍桌子,最終咬牙道:「熏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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