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瞳 燃燒靈魂
虛靈境,
青州府。思兔閱讀
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各個皆抬頭看向台上兩道紅袍錦繡的身影。
少年身軀修長,面容俊朗,眉間似劍,目光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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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對面,同樣矗立著一位少女,少女生的極美,白皙的肌膚,如羊脂吹彈可破。
一襲長發銀河般垂落及腰。
「這顧辭可真是好運氣,竟能娶得咋們青州年輕一輩第一美人。
青州府的掌上明珠,青禾。」
下方人群中,不時有聲音傳出,言語中略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
「那顧辭所在的顧氏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覆滅。」
「一個落魄的顧氏少主哪有資格成為青州府的女婿。」
在他們眼中,很顯然,台上的少年,壓根就配不上。
「噓!禁聲。」
「若是被青州府的人聽見,只怕有你好果子吃。」
一旁有人勸阻道。
此時,顧辭神色微微一凝。
顯然。
台下人群中的那些話語也是傳進了他的耳朵,這讓他不由雙拳緊握。
就在這時,一雙微涼的小手輕輕握住了他。
顧辭看著眼前這傾城的佳人,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搖了搖頭道:
「放心,我沒事!」
「送入洞房!」
隨著一聲高喝,兩位新人在所有嘉賓的目送下離開。
......
夜!
靜的出奇。
青州府山莊內院,四周閃爍著喜氣的燭光。
房間內,顧辭和青禾盤坐在柔軟的床榻上。
「十年了,終於等到今日了!」
顧辭微微笑道。
自十年前,顧氏一族被滅,絕境之中,青州府接洽了他。
十年來,他受盡冷眼旁白,但青州府主卻力排眾議,將青禾許配與他。
「是啊!」
青禾小臉微醺的應道。
顧辭看著眼前那驚世的容顏,一時間也難以保持鎮靜。
微微俯身,就欲吻上那誘人的嘴唇...
然而,就在這時!
一柄寒霜的匕刃狠狠插進了他的胸膛。
胸前劇痛傳來,顧辭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面露震驚,難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佳人。
「青禾?」
此時的青禾一改往日面容,三千青絲飄揚。
緩緩起身,輕聲道:
「我說過,我也在等待著這一天。」
此時的顧辭難以置信,身體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為什麼?」
青禾聞言微微一笑道:
「自然是因為你那一身足以令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天級血脈!」
顧辭心中一震,死死的看著眼前的青禾。
十年前,顧辭所在的顧氏一族本是青州五大世家之一。
其威望與底蘊一度凌駕其他世家之上,號稱青州最強勢力,即便是在整個虛靈境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而這樣一個龐大的勢力卻在一夜之間直接蒸發,而當年所參與其中的均是來自虛靈境之外的神秘勢力。
導致這一切的使因,便是因為他們家族之中有著天級血脈。
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均以血脈天賦論高低。
血脈分為三等九次,分別是一至三等被稱為人級血脈,四至六等被稱為地級血脈。
而顧辭便是擁有著天級至高九等血脈,如此血脈,舉世罕見。
在顧辭之前,整個青州最高等的血脈也就是青禾所擁有著地級五等血脈。
也正是有著此等血脈,青禾也因此成為青州年輕一輩中翹楚的存在。
這一刻顧辭如夢初醒,身體因為胸前的劇痛而微微顫抖著。
滿臉痛苦的道。
「所以當年變故之後,你們青州府才將我接納!」
「目的就是為了我這一身天級血脈。」
顧辭忍著疼痛緩緩立起身來:
「而這十年的感情,點點滴滴都只是為了今日做鋪墊?」
十年前,他六歲,初見比自己還要小的青禾。
那時候,她便是整天跟在自己身後,一口一個顧辭哥哥...
青禾不耐煩道:
「那也只是年少時的天真而已,若不是為了你這一身血脈,一個落魄家族的少主還真以為能得到我的眷顧。」
顧辭自嘲一笑,嘴中不斷有血沫咳出:
「所以到頭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當年父母曾告誡自己,身懷天級血脈之事絕不可落入他人之耳。
原本自己準備這新婚之夜過後便將其告訴他們,沒想到他們卻先按捺不住。
顧辭噓聲嘆道。
「當年之事極為隱秘,即便是整個顧氏在青州一夜間被除名。」
「而擁有天級血脈之事也無人得知,你們青州府是如何知曉?」
「好了!你也不用拖延時間,畢竟你現在身在青州府內,至於我青州府如何得知,你也沒必要知曉。」
顯然,青禾並不打算將其托出。
隨即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藥壺,一身魂力縈繞周身,漫步走向顧辭。
顧辭見狀,身軀不由後退。
「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我之前就說過。」
話音十分凌厲道。
「得到你這一身天級血脈。」
顧辭眼中顯露出驚恐之色,且不說他現在深受重創,單是魂力的底蘊他也不一定能比的了青禾。
雖然自己身懷天級九等血脈,但在自己年幼之時便是被父母封印,所以這十年來自己也並沒有得到天級血脈的饋贈。
青禾緩步上前:
「這壺中有特製的藥水,在抽乾你那一身血脈在將其傾注,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只是你這餘生將只能在這青州府中度過,你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
隨即身形一閃來到顧辭面前,周身魂力外溢,只見青禾玉手輕輕一抓,顧辭渾身的血液都是開始沸騰起來。
一股極大的牽引力將自身血液開始圍繞著那胸前的傷口迅速竄出,飛奔到青禾手中事先準備的另外一個壺中。
這原本就已經遭受重創的顧辭差點暈闕過去,臉上血色也越來越蒼白。
一炷香過後,青禾整理了一下衣物上那些溢出的血漬,輕微晃了晃那盛滿顧辭血脈的玉壺。
「好了!大功告成,」青禾嘴中喃喃道。
從這一刻起,她們青州府也將擁有傳說中的天級血脈。
「你的作用也算完成了,不過放心,那特製的藥水同樣也注入了你的身體。」
「我說過,今日起,你便在我青州府中度過作為平凡人的一生。」
「於此,也算是這十年來,我對你的一絲饋贈。」
隨即嘴角微微一笑,帶著屬於勝利者的姿態消失在房間。
此時的顧辭心如死灰,那早已流遍全身的藥水此時也開始發揮作用,這讓他再度咳出一口鮮血。
顧辭嘗試運轉魂力,卻發現始終無法調動出來。
「那藥水!」
它抑制了自己調動血脈之力的源頭。
「青禾!你好狠啊。」
顧辭披肩散發發出惡鬼般的咆哮,迴蕩在整個院落內,只是這一整片區域都已被青州府戒嚴。
血脈被強行剝奪,也就意味著根基被毀,成為一個廢人。
顧辭癱軟在地,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印在他的臉上。
「就這樣結束了嗎?好不甘心啊!!!」
...
就在這時!
他的眼睛開始流出血色淚花,一滴滴懸浮於空,整個房間的溫度急劇上升,發出刺眼的血色光芒。
只見「轟!」的一聲。
那圍繞在顧禹周身的血淚竟是開始燃燒起來,那濃濃血淚包裹顧辭周身,被血色火焰吞噬。
若是青禾還在此定會極為驚駭,顧辭這是在燃燒靈魂...
熊熊血色燒盡長空,頓時,整個青州府的人都注意到了。
燃燒的府邸之外,青禾立於其間,在其身側站著一名中年男子。
「禾兒!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中年男子開口詢問道。
此人正是青州府府主,青珂。
「已經得到了那件東西。」
青禾回答道。
「嗯!不錯。」
青珂輕笑一聲。
隨後繼續道:
「這火燒的詭異。」
「不過也罷,今日之後,這世上再無顧氏血脈,而我青氏一族必將崛起。」
青禾同樣看著這場火焰。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原本想留他性命,卻是造化弄人。
然而。
就在這時。
一道白衣身影飄然而至,掠入著火的房間內,停留在顧辭身前。
此時的顧辭早已奄奄一息,但那瞳孔中還不斷滲出血淚。
白衣男子看著從顧辭瞳孔中冒出的血淚,輕輕揮出一劍,轟然一聲,整棟房屋倒塌...
......?
「青禾!」
顧辭怒吼一聲,從昏迷中醒來。
「嘶~」
胸前劇烈的疼痛傳來,將他拉回現實。
只見此時的自己正身在一個湖邊,四下寂靜。
在其面前亮著一簇篝火,上面烤著幾條焦嫩的野味。
「這裡是?」
顧辭有些納悶。
很顯然這裡並不是青州府,只是自己為何會身在此處。
顧辭環顧四周,終於在不遠處發現一名白衣男子正依靠在一塊青石上,閉目養神,
旋即顧辭就欲起身,撕心裂肺的疼痛再度傳來,險些讓他再度暈闕過去。
白衣男子聞聲,睜開了雙眸。
隨即緩緩起身,走到顧辭面前。
男子一襲白衣勝雪,面容俊逸,手持一柄青色長劍,環抱在胸前。
「醒了!」
白衣男子開口問道。
「嗯!」顧辭回答道。
「是閣下救了我。」
白衣男子點頭示意。
顧辭艱難的支撐起來,微微抱拳道:
「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
「不用一口一個閣下的,倒是顯得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