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7 空有龍形,但無龍心(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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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做打算,你是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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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淡漠的聲音響徹於宮殿之中,似是雷電崩裂一般,極為沉悶。
這番聲音,險些讓那鬼道宗宗主魂飛魄散。
轉頭之際。
只見在半空懸浮著一道身影,身著綠袍,面容憨態可掬, 這道身影,已經成為了他的夢魘,讓他時時刻刻不處於煎熬之中。
他曾經不止一次想過,欲要同這個夢魘同歸於盡,但到頭來,他還是想要苟延殘喘下去,死亡,才是他真真切切恐懼的事情。
「你怎麼來了?」
略微一怔之後,其出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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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綠袍的身影輕笑一聲,臉上的笑意不減,依舊用那般笑吟吟的聲音詢問道,「回答我,你是真的想死嗎?
別忘了,你就是大帝手底下的一條老狗;這個世間最不缺的,就是頂替你的人。
你若是想死,我可以代替大帝成全你、不要忘了,是誰將你自亂葬崗之中救回來的,是誰給了你一口飯吃。
是誰讓你苟延殘喘活了兩百多年!」
「大帝命令,派些人去盯著白龍寺,盯著白龍法劍!」
「若是再出現任何的差錯,你連這幅苟延殘喘的模樣都保持不了;你我一起共事了兩百多年,我再次給你一個忠告。
永遠不要生出別樣的心思!」
「你在大帝眼睛之中是一隻狗犬,而我又何嘗不是一隻苟延殘喘的老狗。
老狗,就應該有老狗的樣子。
這些事情, 不是我們能夠考慮的,你,可明白?」話音未落, 那道身影周身化作絲絲縷縷的幽光,重新消散於虛空中央。
「老狗,就應該有老狗的樣子……」
「老狗,應該是什麼樣子?」
望著再次變得空無一物的宮殿,那宗主低聲喃喃道,一雙眸子越發變得無神起來,轉頭看去,似是一具具不存生機的屍體般,詭異異常。
沉默良久,其才出聲召喚道。
「來人,讓黑白無常回來!」
「是,宗主!」
藏匿於暗處的鬼兵出聲回應道,暗處只見幽光一閃而逝,魂火熄滅,整個宮殿再次變得沉寂下來。
……
「小黑子,你可想遁入妖皇的境界中?」望著一旁正灼烤著一些獸肉的旺財,趙佗的身影仿佛就像是一道幽魂一般, 緩緩落於其身前, 出聲詢問道。
旺財連忙搖了搖頭。
「不想!」
自己這一身的修為來的何其之艱難,若是再被寒水抹去,那自己又該修煉多久,才能夠彌補起來。
他不是風莫驚。
修煉如同喝水,那不是凡人,而是天賦似妖孽。
「你倒是坦誠!」
趙佗輕笑一聲,反手抓出一顆泛著些許螢光的妖道,反手擺動,徑直將其打落於旺財體內;霎時間,旺財周身妖氣翻湧,似形成了一團團噴涌的妖雲。
狂風怒號,震盪出莫名的冷冽颶風。
颶風翻湧,仿佛化成了寸寸刀鋒劍芒。
「還不到時機!」
望著眼前的旺財,趙佗抬手點出一指。
金光翻湧之下,將那股暴虐妖氣重新鎮壓下去,又是一道道憑空衍生的鐵鏈封鎖,讓那氣息不曾有一絲絲的飄散。
「小黑子,這顆妖丹,可是我憑藉陛下之詔誅殺的一頭妖蛟。
妖蛟之魂,化作了劍靈!
妖蛟妖丹,則是便宜了你這個小東西。」趙佗抬手抓起一塊兒炮製完畢的獸肉,一邊淺嘗,一邊用一副毫不在意的語氣解釋道。
妖蛟妖丹?!
下意識地,旺財渾身一個哆嗦。
這世間有龍嗎?
恐怕他還無法說清,但是妖蛟,他還是有所耳聞;虬之修煉百年,便會生出獨角龍鱗,化作一條妖蛟。
妖蛟龍有龍形,但無龍心。
修得過是龍,修不過,便是一條生有鱗甲的怪蛇。
「前輩,這世間真的有龍?」旺財突然出聲詢問道。
趙佗咂咂嘴。
「上古的時候有一個名叫豢龍氏的人,他的職責就是為皇帝飼養龍;你說這個世間上到底有沒有龍。」聽著趙佗的回應,旺財險些噴出一口鮮血,自己若是知曉,何必再出聲詢問與你。
「鮫人我倒是抓了一些,要不要送你兩個?」好似已然看穿了旺財心中所想般,趙佗再次伸手點出一指。
虛空翻湧,兩個張牙舞爪的鮫人手持鋼叉,猩紅著眼睛向著旺財的方向嗜咬而去;獠牙交錯,若是被其給抓一個實在,可不單單只是皮開肉綻那麼簡單。
「去吧,他們兩個歸你了!」
趙佗嘿嘿一笑,那兩個鮫人更是口中流淌著涎水,目光中的猩紅之意變得更盛;轉頭掃去,似是在看待著一塊兒肥肉。
「老妖怪,你坑我!!」旺財一邊逃離,一邊出聲叫嚷道。
「不錯!」
「還有幾分的力氣,那就再加一隻,如何?」趙佗不知從什麼地方抓過一尊青銅酒樽,一邊品析著其中的酒水,再次緩緩點出了一指。
金光翻湧,又是一隻鮫人憑空凝現,手中鋼叉擺動,卷積起來無數水流,水流翻湧,將旺財沖得一個踉蹌。
「小黑子,別忘了給你的主人送些吃食!」趙佗緩緩轉頭,一雙泛著金光的眸子洞穿了虛空,直挺挺落在了風莫驚身上。
上下掃視,其略微點了點頭,一張臉上平白升騰起來些許的滿意之色。
「這般人,天賦若妖;恐怕,同當初的那幾個老妖怪有得一拼、五帝龍王護身,空有龍形,但無龍身。
但是比起六龍拱衛之命,還是差上一些。
看起來,那些東西也要交給他了……」
趙佗收斂回了目光,反手擺動,五道泛著幽光的鱗甲落於其身前;鱗甲之上紋路渾然,湊近來看,似是一塊塊清脆的玉石。
最為重要的。
那幾塊兒鱗片之上,似有一條條蛟龍幻影盤旋於其中、似仰天長嘯、似蛟龍擺尾、又似是騰雲駕霧。
「蛟龍,也算是龍吧?!」其輕笑一聲,身形晃動之下,重新消散於虛空中央。
剎那間。
整個宮殿之前就只剩下旺財為三隻鮫人追逐,苦不堪言的聲音。
他反抗不得,停滯不得。
一旦反抗,等待他的便是鮫人手中的鋼叉;而停滯,又是一團團被其衍生出來的流水衝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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