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綁架與失蹤


  一

  龍城酒店。思兔sto55.com

  聽著浴室里嘩嘩的流水聲,李晨陽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從中午和秋玲月在醫院分開到現在,他們兩個沒有見面,沒有通話。他已經隱隱有種感覺,他們的關係即將走到盡頭。

  或許這樣結束也好,反正他也累了。

  就在李晨陽胡思亂想的時候,她走了出來。寬大的浴衣遮蓋著她的身體,長長的捲髮披在肩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或許是剛剛洗過澡的緣故,她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看著她向自己走來,李晨陽嘴角翹起,向她伸出了手。握住她的手後,李晨陽猛地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她低聲驚呼了一聲,身體順勢倒向李晨陽的胸口,同時雙臂挽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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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晨陽凝視著她的眼眸,攬著她柔弱的纖腰,嗅著她身上的芬芳,說道:「筱風,你今天真美,美得讓我的眼睛一刻都不想離開你的臉,你的身體,你的……」

  謹筱風笑盈盈地抓住李晨陽的手,說:「難道我以前就不美?」

  李晨陽也笑著說道:「當然也美,只是今天的你更美,美得都快讓我窒息了!」說著,他握著謹筱風纖腰的手一緊,同時翻身,讓她躺在了床上。

  謹筱風慢慢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李晨陽伸手去解她的浴衣,然後俯身吻向她的唇。

  內心的欲望如火一般燃燒著這兩具軀體。他們互相糾纏,融合,在欲望中沉淪,在烈火中掙扎。

  因為沉淪,所以掙扎,可是越掙扎,沉得就越深,直至沉到無邊的地獄之中。

  沒有人願意去地獄,可是一旦在欲望中沉淪,就很難回頭。

  此刻的李晨陽快樂嗎?是的,是快樂的,可這種快樂僅僅只是肉體帶來的,他的心卻依舊是空的,是冷的。

  現在他抱著的,不過是一個美麗的軀殼而已,口中所謂的甜蜜,所謂的愛,也只是鏡花水月,美麗且虛幻。在這個美麗的軀殼之中,隱藏著怎樣骯髒,他無法想像,也不敢想像,更不能去想像。

  此時,他們的肉體雖然緊密相連,可是,他們的靈魂卻相隔很遠,並且永遠都沒有靠近的可能。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所求,不過是那短暫且虛假的快樂而已。

  然而,這種快樂卻被一陣猛烈的開門聲打斷了。

  謹筱風依舊緊緊抱著李晨陽,似乎什麼都沒有聽到,可是李晨陽迅速鬆開了謹筱風,扭頭。

  看到她的那一刻,李晨陽腦中一片空白。

  同樣,秋玲月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是腦中一片空白。

  「親愛的,你怎麼……啊!」謹筱風睜開眼,正好看見站在床邊的秋玲月,原本還一臉嬌態的她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謹筱風的反應讓陷入呆滯的兩人回過神來。

  李晨陽迅速用被子遮住兩人的身體,同時腦中閃過諸多的念頭:她怎麼會出現?她是怎麼進來的?她會說什麼?我該怎麼辦?

  「李晨陽!謹筱風!」秋玲月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兩人道,「你們,我真的沒想到竟然是你們兩個!」

  秋玲月的突然闖入確實是嚇了李晨陽一跳,不過現在他已經冷靜了下來。讓她捉姦在床又如何?不過分手而已,他早就受夠了!

  李晨陽嘴角微微一翹,靠在枕頭上,摟著不敢抬頭的謹筱風,說道:「既然你都看見了,我無話可說。」

  「你們……不要臉!無恥!」見李晨陽竟然又摟住了謹筱風,秋玲月氣得直咬牙。

  「不要臉也好,無恥也罷,隨你怎麼說。」李晨陽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秋玲月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人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就是自己認識那麼多年的李晨陽!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他好陌生。

  「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秋玲月真的無法相信自己認識的李晨陽和眼前的李晨陽是一個人。

  「變?」李晨陽眉頭一挑,鬆開謹筱風,抓起旁邊的浴袍,鑽出被窩,穿上。「不是我變了,是你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我,了解我!」

  秋玲月呆住了,沒有說話。

  李晨陽下了床,繼續說道:「像你這樣的大小姐,又怎麼可能去認真了解一個人?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何曾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的內心?我們吵過多少回,又有幾回是我的原因?」

  聽著李晨陽這刺耳的話語,再回想起過去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秋玲月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委屈之感,淚水已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錯,錯……難道都是我的錯嗎?難道你背著我和別的女人開房也我的錯嗎?」秋玲月瞪著李晨陽的眼睛質問道。

  「錯?」李晨陽冷笑道,「什麼是錯?什麼是對?本來就沒有什麼絕對的對和錯,在你看來,我這麼做是錯的,可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錯!」

  秋玲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晨陽,這真的是他嗎?自己會不會是在做夢?中午的時候,他還在向自己認錯,可是現在竟然,竟然這麼說!

  「不!我不相信這是你!不相信!」秋玲月搖著頭,淚水模糊了眼睛。

  「這就是我!你不相信也沒辦法!」李晨陽抓住了秋玲月的手臂,準備「請」她出去。「你打擾了我們這麼長時間,也該走了吧。」

  秋玲月被李晨陽拉著手臂扯了一下,沒站穩,身體向牆壁倒去。雖說沒有倒在地上,可是她的頭卻狠狠撞在了牆上。

  這一撞,似乎是徹底把她給撞清醒了。李晨陽已經變了,變了,變了……往日的種種不斷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那曾對李晨陽的愛,此刻竟化為了無盡的恨!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秋玲月惡狠狠地說道,「我知道了,兩年前她離開你,肯定就是因為知道了你的這副德行!我真是後悔沒有……」

  李晨陽聽到秋玲月的這句話,臉色大變,兇狠地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已經悄悄穿上衣服、下了床的謹筱風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了一聲。

  李晨陽盯著秋玲月的眼睛,面色猙獰地說:「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實話告訴你,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你,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到時候甩掉你,看你恨我的樣子!我要讓你也嘗嘗因愛生恨的滋味!」

  「為……什……麼……」秋玲月被掐著脖子,臉色通紅,斷斷續續地說道。

  「為什麼?哼!」李晨陽冷笑一聲,鬆開秋玲月,並把她扔到了床上。

  「咳咳……」擺脫李晨陽控制的秋玲月,躺在床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哈哈,你問我為什麼?我告訴你,很簡單,因為我恨你!」此時的李晨陽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度,臉上滿是戾氣,看上去很可怕。「你以為我會看上你這樣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你以為你對我好就能感動我?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接受了你而已。」

  謹筱風怎麼也不敢相信,前一刻還和自己溫存纏綿的李晨陽,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僅僅是看一眼就讓人感到害怕!她顧不上自己衣衫不整,她現在只想趕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你要走?」李晨陽發現了準備悄悄離開的謹筱風。

  「我,我……」謹筱風手足無措地說道,「是,是啊……」

  李晨陽走過去,擋住了謹筱風離開的路。

  「你就這麼走了,怎麼對得起你這精心的安排!」李晨陽冷冷地說道。

  「啊?」謹筱風抬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李晨陽。

  「呵,」李晨陽冷笑道,「我不是傻子!她去醫院,她來到這裡,她輕鬆闖進來……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謹筱風不敢直視李晨陽的眼睛,低著頭說道。

  「你不知道?我看你比誰都清楚吧!」李晨陽伸手捏住謹筱風的下巴,將她的臉揚了起來,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她找到醫院你或許可以不承認,說那是巧合,可她都闖進房間裡來了,你還說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告訴她我們在這兒,如果不是你沒關門,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你不就是想讓她捉姦在床,好讓我們趕緊分手嗎?好啊,現在你如願了!」

  謹筱風看著李晨陽的臉,發自內心感到害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怎麼會這樣?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李晨陽這是怎麼了?

  「你的那點兒小心思我不用想也知道!但是,你想錯了!你以為我真的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沒有判斷能力了?哼,我不過就是和你玩玩而已,你這種女人,不過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除此之外,一無是處!也就陳浩那種傻子才會對你那麼痴心!」說完,李晨陽猛然一推,把謹筱風推到了床上。

  聽到李晨陽提起了陳浩,謹筱風一臉的驚訝。同樣,旁邊的秋玲月也很驚訝。陳浩和謹筱風之間還有關係?雖說她見過幾次陳浩,但是並不了解他。

  「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這時,一個女服務員站在門口問道。

  李晨陽扭頭,冷冷地說了一個字:「滾!」

  女服務員被他給嚇到了,急忙離開。他走過去,把門關上,反鎖,然後走回原處。

  「你,要幹什麼?」看到李晨陽關上了門,並且還反鎖了,秋玲月頓時緊張起來。同樣,謹筱風也一臉不安地望向李晨陽。

  李晨陽冷冷地說道:「如果今天什麼也沒有發生,或許我們還能再和平相處一段時間。我一向都反對用暴力解決問題,大家相安無事的,多好。可是你們偏偏要逼我!謹筱風,你不該自作聰明的!秋玲月,你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她的!你們成功的激怒了我,你們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麼嗎?」

  望著李晨陽那惡狠狠的目光,兩個坐在床上的女人不由得往一起靠了靠。

  「我想殺人!」

  「你敢嗎?」秋玲月雙手緊緊攥著床單,不甘示弱地盯著李晨陽的眼睛道。

  李晨陽冷冷地回道:「你覺得我不敢?」

  謹筱風害怕極了,看李晨陽的這個樣子,好像他真的會殺人。不行,必須要逃!趁著現在他沒有在注意她,她迅速跳下床,朝門口跑去。

  可是,她的動作太慢了,李晨陽第一時間就發現她要逃跑,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了回來。

  「啪!」把謹筱風拉會來後,他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手軟。頓時,謹筱風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紅紅的印子。

  「告訴你,我不是一個喜歡動手的人,可是我一旦動手……哼,我會讓你的臉上、身上多不少漂亮的花紋,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趴在床上的謹筱風捂著半邊臉頰,淚水從眼眶中不斷湧出。一旁的秋玲月聽了李晨陽的這番話,不禁心中一寒。他現在根本就是瘋了!

  「放心吧,我不會殺人的,但前提是你們給我老實一些!」說著,李晨陽的目光轉向了秋玲月。「把你的手機給我!」

  秋玲月看了看李晨陽,默默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在一個瘋子面前,還是不要做什麼過激的舉動為好。

  拿過手機,李晨陽問:「你爸的號碼是哪個?」

  「備註就是他的名字。」雖然心中疑惑李晨陽要他父親的電話幹什麼,但她還是說了出來。找到張明江的號碼後,李晨陽打了過去。

  「嘟,嘟,嘟……」響了好一陣之後,對方才接通,可是通了之後,那邊並沒有說話。

  「張明江,你女兒現在在我的手裡,想要她活命,就來龍城酒店找我!」說完之後,李晨陽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你想幹什麼?要勒索,給我媽打電話才是。」秋玲月故作鎮定地說道。

  李晨陽自然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秋玲月說過,她的父母雖然沒有離婚,但關係非常的差,而她與父親也十分疏遠。半年前秋玲月被綁架的時候,張明江不知道在幹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出現,父女關係可見一斑。

  不過,李晨陽的目的並不是勒索,他只是想見張明江。

  「哼,我對上了年紀的女人不感興趣!我只要見張明江!」

  「你!」秋玲月狠狠瞪了李晨陽一眼,沒說下去。難道你對上了年紀的男人就感興趣?這話她也就是在心裡想想罷了,要是說出來,誰知道李晨陽會不會再次發怒。

  李晨陽坐到椅子上,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默默看著床上的兩個女人。謹筱風半倚著凌亂的被子,淚水已經止住,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秋玲月坐在床邊,狀態倒是比謹筱風好些,臉色雖如常,可她那不停揉搓著衣角的雙手正暗示著她內心的緊張。

  「你不怕他報警嗎?」秋玲月問。

  李晨陽冷靜地說道:「如果我怕,我就不會這麼做了!」

  「你為什麼要見他?」秋玲月又問。

  「為什麼……因為我要讓他痛苦,像我一樣痛苦!」李晨陽咬牙切齒地說道。

  秋玲月很不解,李晨陽和自己的父親並沒有什麼交集,更談不上有什麼仇恨,他為什麼會這麼恨自己的父親呢?

  「你,你想怎樣?」秋玲月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晨陽盯著秋玲月道:「我現在還沒想好。」

  怎麼辦,怎麼辦,他不會真的殺人吧……秋玲月想找機會逃走,可是旁邊有李晨陽看著;如果大聲呼救,或許會有人來,可這樣一旦激怒了李晨陽,後果她無法預料。

  偷偷瞥了瞥謹筱風,秋玲月想,要不和她聯手,看能不能把李晨陽制服,就算不能制服李晨陽,也可以一個人拖住他,一個人去找人幫忙。可是,她會和自己合作嗎?留下的那個人必定會陷入危險之中,誰會願意?

  想來想去,秋玲月也想不出一個可以逃離的方法。看著正在思考著什麼的李晨陽,她心中暗嘆,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李晨陽綁架呢……綁架!這個詞頓時提醒了她,半年之中,她被綁架了兩次,第二次的兇手抓到了,可是第一次的那個兇手一直都逍遙法外,難道說……

  如果放在以前,秋玲月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會是綁架自己的幕後黑手,可現在,當她發現李晨陽的真實面目後,她不得不開始懷疑。

  「你想通過綁架我讓我爸痛苦,恐怕不會如願吧。我們的關係你是知道的,我連姓都跟了我媽,這麼多年和他見面的時候更是少之又少,你確定你能成功?」秋玲月突然說道。

  李晨陽只是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你還不如給我媽打電話,和半年前一樣,勒索一筆錢就算了。你放心,這次我們不會報警,從今以後,你我一刀兩斷!至於你和我爸有什麼恩怨,與我們無關!」秋玲月想試探一下李晨陽。

  「你以為我會因為錢而綁架你?」李晨陽冷哼一聲道,「如果我是為了錢,就算我不愛你,我也完全可以和你繼續走下去,直到結婚。但我不是你爸,他為了錢可以拋棄自己愛人,拋棄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雖說張明江的過去並不為人所知,但隨著張濤進入秋氏集團,一些關於他的傳言也就傳了出來。俗話說無風不起浪,傳言之所以傳出,自然有它的依據。

  秋玲月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那些傳言是否屬實,但張濤確確實實是父親的私生子,而她也隱約從母親口中聽到關於父親的劣跡。

  難道真的不是他?秋玲月內心懷疑地看著李晨陽,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著她,而且眼神很奇怪。

  「你,你要幹什麼?」見李晨陽突然站起來,秋玲月嚇了一跳。

  李晨陽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道:「我想到了!」

  「什麼?」秋玲月沒有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臉警惕地看著李晨陽。

  李晨陽起身後,沒有理會秋玲月,而是走向謹筱風,把她從床上拽到了地上。在秋玲月疑惑的眼神和謹筱風的驚恐中,李晨陽用衛生間裡毛巾浴巾等東西結成繩子,然後往謹筱風身上綁。

  秋玲月皺起了眉,他這是什麼意思。謹筱風無力地掙扎著,根本沒有一點用處。

  很快,謹筱風就被綁了起來,讓李晨陽扔到了一邊。謹筱風的頭碰巧撞到了牆角,頓時昏了過去。

  「暈了也好。」丟下這麼一句話後,李晨陽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後走向秋玲月。

  「你要幹什麼?」秋玲月站了起來,警惕地盯著李晨陽。

  李晨陽拿著手機,手機背面的攝像頭正對著秋玲月。

  「你說你爸不會因為你而痛苦,那就讓我試試!如果他真是那麼冷酷無情的人,我也無話可說了!」李晨陽一步步靠近秋玲月。

  「你,你……」

  李晨陽猛地將秋玲月推到在床上,手機攝像頭依舊對著她。他撲了上去,去撕扯她的衣服。攝像頭始終都對著她。

  「啊!李晨陽!你瘋了!」秋玲月終於明白他要幹什麼,開始激烈地反抗。

  叫喊,反抗,可還是無法掙脫李晨陽的魔爪。終於,她累的精疲力盡,只能任由對方擺布。

  沒有欲望,有的只是仇恨,只是暴力。從頭到尾,李晨陽的手機一直錄著像,一刻也不曾停過。

  對於秋玲月來說,這就好像是一場噩夢,一場永遠也醒不了的噩夢……

  房間外。

  一個女服務員和幾個保安在門口焦急的等待著。女服務員發現這間房裡有異常以後就立刻找來了保安。可是,他們到來的時候,房門已經被反鎖了,之后里面更是傳出了一個女人悽慘的叫聲。就在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警察趕到了。

  趙雪在和劉言準備吃飯時,接到了葉寧打來的電話,此時她和劉言緊隨葉寧趕到了這裡。

  「什麼情況?」趙雪問。

  葉寧看著那道被反鎖的房門,臉色凝重地說道:「半個小時前,我們接到一個報案,說秋氏集團的秋玲月被人綁架,地點就在龍城酒店。報警人是一個女人,她報完警後,就掛斷了電話,我回撥過去想了解具體情況時,對方卻已經關了機。」

  一旁的王義接道:「現在這個房間裡不僅有綁匪和秋玲月,還有另一個女人。」

  劉言和趙雪都一臉疑惑地看向王義。

  「我們已經調取了酒店裡的監控,發現傍晚的時候,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進了這個房間,不久之後,秋玲月就來了,並且直奔這個房間,直接闖了進去。你們可以猜猜,那開房的一男一女是什麼人。」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趙雪白了王義一眼,說。

  「就是李晨陽和謹筱風,要不是之前調查過,我還認不出來那個女人呢。」

  竟然是他們兩個……劉言心中吃了一驚,這個李晨陽不僅和洛花有染,而且還和謹筱風糾纏不清。可是,就算秋玲月來捉姦,李晨陽也沒有必要做出綁架這麼過激的舉動吧。

  房間內。

  秋玲月蜷縮著身體,躲在床的一角。她低著頭,已無力哭鬧。從前和李晨陽在一起的時候,她是那麼盛氣凌人,每次吵架,總是李晨陽首先低頭。可是,今天一切都變了,她在李晨陽面前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這難道就是報應嗎?他不愛自己,卻忍受了自己兩年,今天,他爆發了出來,好像要把這兩年積攢的怒氣都發泄出來。

  謹筱風已經醒了過來,他看到了李晨陽是如何對待秋玲月的。她縮在角落裡,一聲不吭,生怕李晨陽也那麼對自己。

  李晨陽拿著手機,站在窗邊,默默望著外面的夜景。

  「警察來了,可是他還沒來。」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秋玲月依舊蜷縮著身體,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並沒有聽到李晨陽的話。倒是謹筱風,一聽警察來了,露出一絲喜色。她不管李晨陽是怎麼知道警察已經來了,她只知道她馬上就要得救。

  李晨陽皺眉,拿出秋玲月的手機,給張明江打去電話,可是對方卻已關機。

  「關機?你還真是猜對了!」李晨陽轉身,看著秋玲月說。「報警,讓警察來救你,自己什麼也不管,他這個爹當得可真輕鬆啊!」

  秋玲月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我這個視頻豈不白準備了?」

  說到視頻,秋玲月終於有了反應。她微微抬頭,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說什麼?」

  「這個視頻,」李晨陽揚了揚手中的手機,說,「是專門給張明江準備的!」

  秋玲月的雙肩顫抖了起來,牙齒打著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忽然,她不顧自己身上不穿著衣服,向李晨陽撲去,想要把手機搶過來。

  可是,她又怎麼會是李晨陽的對手。

  「啊……你給我!還給我……」此刻,秋玲月就像一個瘋子一樣撕扯著李晨陽。

  房間外。

  「怎麼了?」聽到裡面傳出了聲音,葉寧立刻緊張起來。

  「讓我來。」這時,劉言站了出來。

  「你?」趙雪疑惑地看向他。

  劉言點頭道:「讓我試試吧,或許我能勸說他。」

  得到葉寧的首肯後,劉言走到門前,喊道:「李晨陽!我是劉言!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這麼做對你沒有什麼好處。你想怎樣,可以和我單獨談一談。」

  很快,裡面就傳出了李晨陽的回應:「我只有一個要求,讓張明江來見我!他以為讓警察來,就能當縮頭烏龜了嗎?」

  劉言皺眉,聽李晨陽這話的意思,他肯定是已經通知了張明江自己挾持秋玲月的消息,可是,為什麼警方接到的報警電話是一個女人打來的?女兒被綁架,做父親的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呢?

  「葉隊長,馬上讓人查一下那個報警人的號碼!」劉言立刻回頭說道。

  葉寧道:「我們已經查過了,那個號碼是秋氏集團董事長張明江的,至於那個報警人的身份,我們還在調查中。」

  劉言點點頭,對房間裡的李晨陽道:「他現在還沒有來,不如我們先聊一聊怎麼樣?」

  「想說什麼,你說就是了。」

  「我只想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和你說話,不代表任何人。」

  「我們現在還是朋友嗎?」李晨陽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當然,至少現在還是。」劉言說的很堅定。

  李晨陽沉默了。

  沉默過後,他開口道:「好,我答應你。我讓你進來,但你們千萬不要玩兒什麼花樣!」「這個自然。」

  「劉言……」葉寧望著劉言,欲言又止。

  劉言笑了笑,遞給大家一個「放心」的眼神。

  「咔嚓!」門開了。

  「劉言!」趙雪叫住了準備進門的劉言。

  劉言回頭,看到的是趙雪那關切與擔憂的眼神。

  「一定要小心!」趙雪提醒道。這一幕是多麼熟悉,一年前,他們也曾這樣分別過,同樣有一道門,同樣有著無法預知的危險。

  劉言咧嘴一笑道:「放心吧,我還欠你一頓飯呢。」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

  劉言進來後,看到李晨陽正坐在椅子上。

  「把門鎖上。」李晨陽命令道。

  劉言照做,然後向李晨陽走去。走過去後他才看到秋玲月和謹筱風,一個蜷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一個被綁著扔在地上,眼中滿是期待。

  床上散落著幾件看起來像是被撕碎的衣服,不用說也知道是李晨陽的傑作。

  劉言嘆息一聲,道:「何必呢……」

  李晨陽搖頭道:「如果你想勸我,還算了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但你還是做了,」劉言淡淡地說道,「從我目前對你的了解來看,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我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所以不會跟你來警察那一套,我只是作為一個朋友來跟你聊天。」說著,劉言將一把椅子拉過來,坐下。

  李晨陽一臉懷疑地說道:「你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劉言笑了:「你知道我不是,不然,你也不會這麼放鬆吧。」

  李晨也笑了。確實,李晨陽如果真的心存懷疑,怎麼會在劉言進來以後,對自己的兩個人質不管不顧呢?

  「我喜歡和聰明人做朋友,如果不是……唉,不說了。至少我們當了半年是朋友,值了!」

  「哼!」這時,秋玲月抬起了頭,惡毒地說道,「誰當你這種人是朋友,誰就是瞎了眼!」

  對於秋玲月這句諷刺的話,李晨陽沒有任何的反應。劉言看了她一眼說:「我不知道哪個你才是真正的你,但我明白,你做什麼,總有一個讓你這麼做的原因。引導你的原因是什麼,我不想知道。我想告訴你的是,其實我曾經也做過和你類似的事情。」

  「哦?」聞言,李晨陽一臉詫異地看向劉言。難道,他就是因此而不當警察的?

  「我曾經非常恨一個人,那個人犯下了令人髮指的罪行,可是他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審判。所以,我選擇成為警察,選擇了一條陰暗的復仇之路!過程我不想多說,結局是,犯罪的人得到了審判,而我,脫下了警服。」

  「你被開除了?」

  「不,是我自己離開了。用犯罪來懲治犯罪,得到的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甚至會牽扯到許多無辜的人。一個有罪的人,他的親人是無辜的;一個想要復仇的人,他也是無辜的。為了一個罪犯,去犧牲這些無辜的人,你覺得這樣做值得嗎?我不相信她們兩個女人和你能有什麼深仇大恨,可你傷害了她們,有什麼意義?你心裡會好受一些嗎?不會!你只會更難過,更痛苦……」

  「不要再說了!」李晨陽猛然站了起來,對著劉言怒吼道。

  劉言直視著李晨陽的眼睛,繼續說道:「我承受過這種痛苦,也知道報復之後的那種空虛與悔恨。我們是朋友,所以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轍!」

  李晨陽突然伸手抓住劉言的衣領,將其按在牆壁上。劉言神色如常,沒有反抗。

  「你不會懂的,不會懂的!我,我……」李晨陽說著,聲音卻顫抖起來。他張著嘴,淚水從眼眶中流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言雙手放在李晨陽的肩上,安慰道:「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你……」

  李晨陽慢慢鬆開了劉言的衣領,失魂落魄地說道:「不,沒有希望了,早就已經沒有希望了……」

  這時,劉言的手機突然來了一個消息,他拿出來一看,是趙雪發來的,只有六個字。

  「張明江失蹤了!」

  收起手機,劉言對李晨陽說道:「再這麼耗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李晨陽抬頭問:「什麼意思?」

  「張明江應該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頓了頓,劉言道,「他失蹤了。」

  「不可能!」李晨陽脫口而出,「我明明給他打過電話的,怎麼可能……」

  忽然,他想了起來,自己打過去電話後,並沒有聽到張明江的聲音,只是告知對方來酒店,然後就打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是不是張明江,他還真的不敢確定。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出去吧,我答應你,如果警方找到了張明江,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見他一面。」

  「謝謝。」向劉言道了聲謝後,李晨陽走到了床邊,把手機遞向秋玲月。秋玲月像瘋子一般奪過了手機,看著李晨陽的目光滿是怨恨。

  劉言說得對,她是無辜的,可是,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李晨陽出去了,劉言把綁在謹筱風身上的東西解開。無意中,他發現地上有一個什麼東西,看起來有些眼熟,他拿起來一看,好像是個手機掛飾,似乎和上次雲夢雪無意中掉了的那個一樣,上面也刻著一張照片……

  「喂,你幹什麼呢?」趙雪的聲音打斷了劉言的思緒。

  「啊,沒什麼……」劉言站了起來。

  「那就趕緊出去吧,你還想幹什麼?」趙雪沒好氣地說。

  劉言瞥了一眼還蜷縮在被子裡的秋玲月,頓時明白了,於是立刻說道:「我,我可什麼都沒有看見啊……我馬上就出去!」

  二

  李晨陽被抓走,秋玲月和謹筱風得救,可劉言知道,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他問葉寧:「張明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昨天傍晚。聽他的秘書說,他接到一個電話後,就匆匆離開,之後就失去了消息,今天都沒有去上班。」

  「昨天?」劉言皺起了眉,「怎麼會是昨天?」難道他想錯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們可以去找一個人了解情況。」劉言說。

  「誰?」

  「張濤。他是張明江的私生子,我懷疑張明江的失蹤和他有關係,可是……」他是今天早晨才確定張明江就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幕後黑手,如果張明江的失蹤和他有關,那麼時間上就不對了。

  「可是什麼?」

  「沒什麼,或許是我想錯了……啊,真不好意思,我這個外人又干擾你們辦案了!」

  葉寧拍拍劉言的肩膀,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沒事,我一直都相信你!」

  劉言報之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當趙雪出來的時候,發現劉言已經不見了。

  「劉言呢?」她問。

  「他說他有事,先走了……你留下處理這裡的事情,王義,你跟我走。」

  張濤的住處。

  「你們是?」開門之後,張濤發現是兩個陌生人,一臉好奇地問。

  葉寧亮明身份後,說:「你是張濤吧。」

  張濤點頭:「是啊,警察同志,這大晚上的,你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葉寧解釋道,「秋氏集團的董事長於昨晚離開公司後失聯,我們想來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哦,」張濤淡淡地應了一聲,說,「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葉寧有些懷疑地看著張濤道:「你對他的失蹤難道不關心嗎?」

  「我關心他?」張濤撇了撇嘴,說,「他關心過我嗎?他從來都沒管過我,甚至還……」他這時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於是輕輕搖了搖頭,說:「對不起,見笑了……」

  看來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不是一般的惡劣啊。葉寧心想。

  「沒關係,」葉寧說,「對於張明江的失蹤,你有什麼看法?或者說,你覺得什麼人可能會對他不利?」

  張濤苦笑一聲,說道:「如果說有誰最可能對他不利,那麼那個人肯定就是我了。」

  葉寧與王義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劉言說他或許和張明江的失蹤有關係,可他現在直接這麼說,倒是有些奇怪。

  張濤解釋道:「他雖然是我的父親,可他同樣也是殺死我母親的兇手!」

  「什麼?」葉寧心中著實吃了一驚。王義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是三年前,他讓他的司機製造了一場完美的意外車禍,我母親就死於這場車禍。我也是最近讓我的一個朋友調查之後才知道了真相。」

  「讓你的一個朋友調查?」

  「是,他找到了關鍵的證人和證據,並且很快就會交給警察。」

  「你的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葉寧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張濤猶豫片刻後,還是說道:「他叫劉言。」

  果然!

  「我確實非常恨他,可我也知道,我不能因為衝動,因為一時的憤恨,而毀了我的未來。既然已經有了他犯罪的證據,那麼就讓他得到他應該受到的懲罰!」

  葉寧默默點點頭,四下看了看後,問道:「這麼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

  張濤搖頭:「不是,和我女朋友一起住。」

  「他不在嗎?」葉寧又問。

  「在,不過她這兩天生病了,今天倒是好些了,因為明天要趕飛機,所以已經休息了。」

  「都生病了還出門?」

  張濤無奈道:「早就定好了,去找一個朋友,如果她明天還是沒有好轉的話,就不去了。」

  「這樣啊……」

  從張濤這裡並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於是兩人便離開了。

  龍城酒店。

  時間已經不早了,可是劉言還沒有離開。出了酒店後,他站在馬路邊,手裡抓著那兩個掛飾,怔怔地望著眼前來來往往的車輛。

  現在他的腦中,許多的碎片慢慢連接在了一起,一個模糊的故事漸漸成型……

  「喂,原來你還沒走啊!想什麼呢?」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讓劉言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中。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趙雪。

  「你忙完了?」

  趙雪走到劉言身邊,說:「嗯。你不是有事嗎,怎麼站在這兒發呆啊?」

  劉言攥緊手中的掛飾,看了看身邊的趙雪,說:「忽然想起了些事情……」

  「喂!」趙雪突然拍了一下劉言的肩膀,有些有幽怨地說,「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真的很擔心你!我真害怕像一年前那樣發生意外……」

  劉言笑著說:「我這不是沒事嘛!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頓了頓,他又說:「半年前的案子,我想很快就會真相大白了。」

  「什麼?」趙雪一愣。

  劉言自顧自地說:「這樣一來,大家都輕鬆了,你們可不能再打擾我的生活啊。」

  趙雪急忙抓住劉言的手臂,問道:「你知道半年前的案子是誰做的了?」

  劉言搖頭:「不知道,不過是誰,我已經有了些想法。」

  「那快告訴我啊!」趙雪迫不及待地說道。

  劉言戲謔地看著趙雪,說:「你就這麼想知道?難道,是想趕快把案子破了,讓過早日滾蛋?」

  「哼!」趙雪把劉言的手臂一甩,瞪了他一眼,說,「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我其實……」突然臉色一紅,沒有再說下去。

  劉言輕笑一聲,說:「別著急,你會知道的。現在你們的主要任務是趕緊找到失蹤的張明江,如果晚了,可能……」

  聽劉言提起張明江,趙雪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是說,他會遭遇不測?」

  「我不確定。對了,除了張明江,你們還要調查一個人。」

  「誰?」

  「雲夢雪。」

  趙雪皺眉:「雲夢雪……一個女人?她和張明江有什麼關係?」

  劉言聳聳肩,說:「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讓你們查的嘛。」

  「你不知道?」趙雪一臉的狐疑,「我才不信呢!」

  「既然你不信,那我只好自己去查嘍。這雲夢雪可是個美女,犧牲自己的時間去查也不吃虧。」說著,劉言還「嘿嘿」笑了兩聲。

  「那我和你一起!」

  劉言酸溜溜地說:「你不是不相信我麼!」

  「我,我量你也不敢騙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走啦!」

  看著趙雪離開的背影,劉言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翌日清晨,趙雪給劉言打來了電話。

  「我知道雲夢雪是誰了!」這是趙雪的第一句話。

  「哦,是從秋玲月那裡知道的吧。」

  「沒錯,不過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什麼事?」

  「她是李晨陽的前女友!」

  真的是這樣啊……劉言心裡默默想道。

  「怎麼?你難道不吃驚?」

  「當然吃驚……對了,昨天葉寧調查張濤的結果怎麼樣?」

  「張明江的失蹤應該和他沒什麼關係……」當下,趙雪把葉寧去張濤家的情況大致和劉言說了一遍。

  「你說今天早晨雲夢雪要坐飛機去美國?」劉言聲音有些急促地問道。

  「是啊,飛機九點起飛……怎麼了?」

  劉言一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現在你趕快去機場,我們在那裡匯合!對了,你現在讓人去找張濤,確定一下雲夢雪是否已經離開。」

  「你這是……」

  「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到了機場再說!」

  掛斷電話後,劉言就匆匆出了門,直奔機場。他住的地方本就離機場很遠,加上路上還堵車,感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趙雪比他先到,他在電話里讓她去查了一下雲夢雪坐的那次航班。

  「怎麼樣?」見到趙雪的時候,劉言迫不及待地問道。

  「飛機已經起飛了,不過,雲夢雪卻並沒有登機。」

  劉言皺眉道:「她沒走?」

  「到底是怎麼回事……」趙雪正問著,手機突然響了。

  「喂,嗯,嗯,我知道了。」掛斷電話,趙雪說,「張濤那邊傳來消息了。張濤說,雲夢雪一早就來到了機場,並且已經登機離開。」

  「明明沒走,可是他卻說走了……」劉言低頭,陷入了思考。

  「喂,現在能告訴我怎麼回事了吧!」

  劉言點點頭,說:「兩年前,李晨陽和雲夢雪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而分手。我覺得,導致他們分手的原因很可能和張明江有關。正因如此,李晨陽才會那麼恨張明江,並且做出昨天那麼過激的舉動。或許雲夢雪也對張明江心懷恨意,所以對他下手,而她剛好和李晨陽的行動撞到了一起……」

  「可是,」趙雪提出了疑問,「你說的這些有什麼依據嗎?」

  「依據……」劉言哪裡有什麼依據?這不過是他的猜測而已,雖說是猜測,但並非沒有道理。當初秋玲月的生日聚會上李晨陽和雲夢雪見面時奇怪氣氛,雲夢雪和他的對話,還有那一對手機掛飾,都是劉言猜測的依據。

  可是,猜測畢竟是猜測,並不能成為證據。

  劉言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走吧。」

  回去的路上。

  「其實,我昨天還從秋玲月口中了解到一些關於雲夢雪的情況。」趙雪忽然說。

  劉言看向她,她說:「兩年前,雲夢雪的父親因為公司破產而自殺,不久之後,她就和李晨陽分手了。」

  雲夢雪的父親……劉言隱隱感覺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可是他卻總覺得少些什麼東西。

  趙雪的手機又響了,是葉寧打來的。一旁的劉言雖然沒有聽清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麼,但他隱隱聽到了張明江的名字。

  「找到張明江了?」劉言問。

  放下手機,趙雪說:「準確來說,是張明江的屍體!」

  龍城西郊。

  這裡已經沒有人住了,所有的房屋幾乎都已破舊不堪,兩人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封鎖。

  這是一間很舊的平房,看上去應該很久沒有人住了。房前停著一輛價值不菲的轎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張明江的屍體就是在這間屋子裡被發現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是被綁在椅子上的。

  每一個看到現場的人,無一不皺起了眉頭,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甚至會感到噁心。

  以椅子為中心,地上是一大灘已經幹了的血跡;被綁在椅子上的張明江上身赤裸,皮膚上滿是傷痕,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死者全身上下的傷口大概有幾十處,應該都是用現場發現的那柄水果刀劃傷的;死者的舌頭被割掉了。初步判斷,死者的死因是失血過多,不過,他身上的傷用過藥,很有可能是兇手在傷了他之後,又給他的傷口止血,之後繼續行兇,直到他失血過多而亡……」法醫說出了他的檢驗結果。

  趙雪緊緊皺起了眉:「什麼樣的仇恨竟然能如此折磨一個人致死……」

  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兇手實在是太殘忍了。

  「現場有什麼發現嗎?」劉言問。

  葉寧道:「在地上發現了兇器水果刀,但是上面沒有指紋;在外面的那輛車的副駕駛上發現了一雙黑色高跟鞋。」

  「高跟鞋?」

  「所以,兇手很有可能是一個女人。」

  「女人?」趙雪不禁看向劉言。難道真如他猜的那樣,是……可是,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如此殘忍呢?

  劉言摸著下巴,似乎在想著什麼。葉寧接到了一個電話,不知對方是誰,他的反應有些激動。

  「葉隊,怎麼了?」

  葉寧一臉凝重地說:「剛剛報警中心接到電話,說有一個女人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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