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突破


  程晉松讓其他人先回警局,自己則拉著沈嚴上了車。思兔閱讀

  「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找一個人。」

  見程晉松一臉有把握的模樣,沈嚴便也沒再追問。車子一路疾馳,不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

  「省人民醫院?」沈嚴有點驚訝地看看這個地方,「這裡有醫生知道醫科大學醫院當年的事情?」

  「可能有,」程晉松笑笑,「不過我們今天是去找另外一個人。」

  程晉松帶著沈嚴走進大樓。他熟門熟路地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鍵。沈嚴看著程晉松這流暢的動作,心中愈發感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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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在9樓停了下來。程晉松出了電梯,直奔一間辦公室。

  骨科,專家診室……

  程晉松敲敲門,得到裡面人的回答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張醫生,忙著呢?」程晉松笑嘻嘻地跟裡面的人打招呼,語氣很是親昵。

  「嗯,忙著看你的複診記錄。」回答的是個女人的聲音。這位女醫生大概四五十歲,臉型微圓,捲髮打理得很精緻。她穿著一件黑色線衫,外面套著白大褂,整個人很有氣質。只是此刻的她似乎不太高興,跟程晉松說話時聲音也冷冷的。

  「咳,我這不是來了麼。」程晉松倒是神情如常,還是那麼笑嘻嘻地往前走。然而就在他剛走到女醫生身邊的時候,那女醫生竟猛然起了身,抬手向著程晉松就抓過來。程晉松似乎感到不好連忙後退,但還是沒有快過對方。只見那女醫生一把抓著程晉松的胳膊,然後猛地向外一翻——

  「誒喲疼啊!」程晉松半個身都被扭了過去,他一臉痛苦地大叫:「老媽你輕點啊!」

  「媽?!」沈嚴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人是程晉松的媽媽?!……

  聽到沈嚴出聲,程母才注意到程晉松旁邊還有人,意外之下,手勁也不自覺地減小許多,程晉松趕忙趁機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媽,這位是我警局的同事,沈嚴。沈嚴,這是我媽張萍,骨科醫生。」程晉松為兩邊介紹。

  「哦,伯母您好。」沈嚴連忙打招呼。

  「你好,你好。」程母之前臉上的慍怒之氣全都不見,她微笑著和沈嚴打招呼。「誒,以前沒聽小松提過你啊?」

  「哦,我是剛剛調過來的。」

  「哦,」程母點點頭,看看沈嚴,又看看自己兒子,問:「你們今天過來,是有事?」

  「嗯。」程晉松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換上了認真的表情,「媽,你們這裡的資料庫是可以查到各種藥的檢驗報告吧?」

  「能,咋了?」

  聽到程晉松這麼問,沈嚴立刻反應了過來。果然,程晉松接著開口:「我想查九年前被禁掉的一種藥。」

  「被禁掉的?」程母皺了皺眉,「什麼方面的?」

  「具體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內科用藥。這種藥會造成人體造血功能病變,誘發血液疾病。」

  「血友病?」

  「不,應該是卟啉病。」程晉松回答。

  「卟啉病?」程母有點意外,「這病可不多見。」

  「嗯。」程晉松點點頭,對自己母親解釋:「我們最近在查一個殺人案,被害人都是醫生,而且身上的血都被人抽光了。我們懷疑他們可能之前給病人開過什麼藥,導致病人患上了卟啉病。所以兇手才要通過這種方法復仇。」

  程母邊聽程晉松的講述便點頭,然後便走向自己的電腦,程晉松和沈嚴立刻跟上。

  程母打開一個專門的醫藥資料庫,按照程晉松說的開始搜索起來。程晉松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提出一些意見。沈嚴對這些東西不了解,便安靜地在等在一旁。過了一會兒,那母子二人突然都停了下來,他們盯著屏幕,似乎有了發現。

  「怎麼樣,找到了?」沈嚴問。

  「大概是。」出人意料的,程晉松臉上沒有任何興奮的神情,反倒變得更加凝重,他對沈嚴說:「我們趕快回警局,我怕許學威有生命危險!」

  沈嚴一聽,臉色一凜。然而程晉松卻並沒有多解釋,只是急匆匆地往外走,同時掏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喂,嘉宇,你現在還在警局對吧?你現在就去查檔案,把九年前因為妊娠高血壓而入院的病人案例全找出來!然後在把其中孕婦是A型或AB型血的單獨分出來!快!」

  聽到程晉松這麼說,沈嚴大吃一驚:「當年的受害人是個孕婦?」

  「不,」程晉松沉重地搖搖頭,「最大的受害人,應該是他們的孩子……」

  「我和我媽剛才查到,九年前本市曾經出現過一種治療高血壓的中成藥,這藥臨床降壓效果不錯,不過後來發現它有一個副作用,那就是它會對人體血紅細胞中的A抗體造成影響,這種變化對用藥人本身影響不大,但卻可能影響胎兒的造血系統。當時的數據顯示,如果一個A型或是AB型孕婦服用了這種藥,她的孩子有30%的機會會患上卟啉病。」車上,程晉松向沈嚴詳細地解釋了自己剛才的發現。

  「30%?!這比例可不小!」沈嚴吃驚。

  「是,正因為這樣,所以這藥根本沒有拿到批號,如果不是我媽她那裡有藥監的內部記錄,我們恐怕根本就查不到它。」

  「你說這藥沒拿到批號?那怎麼會有病人吃它?」

  「因為這藥是醫科大學醫院和另一間藥廠聯合研發的。」程晉松側過頭去,深深看了沈嚴一眼。

  沈嚴心中一驚:「所以你懷疑……」

  「是,我估計醫科大學當時找了一些孕婦進行試藥——或者,他們乾脆是騙人吃的,病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

  「太過分了!」沈嚴脫口而出。「他們怎麼能這麼做?!」

  「更糟糕的是,這種病不一定在嬰兒剛出生時就顯露出來,很可能孩子長到一兩歲才會慢慢出現,然後隨著他們的年紀增長而越來越嚴重。」

  「所以說,」沈嚴順著程晉松的思路分析下去,「當那些家長發現他們的孩子出現這種怪病時,根本不會想到竟是因為當年的藥的關係!」

  「是。而且他們就算想到了,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程晉松補充。

  「但是,還是有人發現了這個問題。」沈嚴說。「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兇手要抽光那兩個人的血了。」說到這裡,沈嚴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那許學威偷走那些血又是要做什麼?」

  程晉松遲疑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我懷疑,那個孩子還活著……」

  「孩子?你說那個得病的孩子?」

  「嗯,得這種病的病人自身血液機能很差,嚴重的必須定期輸血以維持生命。我懷疑許學威拿的血漿就是要給那個患者的。照之前兇手對待那兩被害人的手段來估計的話……」

  「兇手恐怕會讓許學威真的『不得好死』……」沈嚴補充,面色凝重。

  程晉松沒再說話,只是更加大力地踩下油門。

  兩人很快便趕回了警局。當來到重案組辦公室的時候,李嘉宇已經完成了工作,他將一疊文件夾遞給兩人:「我們查過了,符合條件的一共有7個人。不過因為這7個孕婦並不是都在醫科大學醫院生產的,所以秦凱他們正在通過戶籍那邊兒查這7個孕婦和她們的孩子現在的情況。」

  「頭兒,你來看看!」那邊兒秦凱招呼道。幾人連忙湊了過去,只見秦凱的電腦上面顯示著7張女人的照片,他用手指著屏幕介紹,「根據檔案,這7個女人中,這個已經去世了,這個人現在遷搬外地了,剩下的這5個還在本市。」

  「去世的先留著,遷居外地的可以排除。」沈嚴盯著屏幕指揮秦凱。

  秦凱按了幾個鍵,一張照片從屏幕上消失。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個孩子應該還活著,沒孩子的可以排除。」程晉松說。

  秦凱點點頭,屏幕上又少了兩張照片。

  沈嚴繼續分析:「殺人、抽血、又棄屍需要力氣,一個女人肯定幹不了。那個孩子現在應該也就8歲左右,肯定也不行,所以,丈夫已經死亡也可以排除。」

  秦凱又鼓搗了幾下,然後愣了一下:「誒?」

  「怎麼了?」

  「這個女人……」秦凱指著屏幕上的一張照片說:「她和她老公都死了……」

  「什麼?」其他幾人一聽,都警覺了起來。

  「陳慧,華志祥……」沈嚴看著屏幕上的那兩人的照片,輕聲念道。

  「咦?這兩個人……」一旁的程晉松突然出聲。

  「怎麼了?」沈嚴轉過頭去。

  「這兩個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程晉松有點不太確定地開口。

  「眼熟?」秦凱嚇了一跳,「晉哥你不是吧?這個女的三年前就死了,這男也死一年多了,你怎麼會眼熟?……」

  「不是,我真覺得我哪兒見過……」程晉松盯著照片皺眉。

  程晉松盯著照片仔細辨認,卻好像還是沒有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那兩人。而就在這時,重案組桌頭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沈嚴走過去接起電話,臉色猛地一變。

  「怎麼了?」其他幾人見狀忙問。

  沈嚴放下電話,一臉凝重:「許學威的妻子報案,說她兒子也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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