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再起波瀾


  當沈嚴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早已是艷陽高照。思兔閱讀sto55.com看了看手機,居然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

  沈嚴坐起了身——昨晚實在有些喝多了,上了車之後的一切,沈嚴都已沒了印象,也不知沈皓是怎麼把自己弄回到家的。沈嚴揉揉腦袋,還好,疼得不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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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聽到了屋裡的聲音,沈皓推門走了進來,他手裡端著一個杯子,對沈嚴說:「哥你醒了啊?要喝水麼?」

  「好。」沈嚴還真是有些口渴了,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這是什麼水?」沈嚴咂咂嘴——這水裡怎麼好像有股甜味?

  「蜂蜜水,晉哥說是解酒的。」沈皓說著將杯子取了回來,「怎麼樣,哥你餓沒?我飯已經做好了,早上看你睡得實就沒叫你。」

  看著沈皓和他如此自然地對話,沈嚴心中有種暖洋洋的幸福,他點點頭:「你不說我還沒覺得,還真是有點餓了,走,吃飯去!」

  說著,沈嚴起身下床。

  等沈嚴洗漱完畢,沈皓已經將午飯擺上了餐桌。白米飯,兩菜一湯,都是些家常的款式,然而這已經夠讓沈嚴吃驚的了。「小皓你還會做飯?」

  「網上查的菜譜,我也是第一次做,不敢保證味道怎麼樣。」

  「嗯,味道不錯,好吃。」沈嚴嘗了一口,贊道,「你就是聰明,看看食譜就能把菜做好。」

  聽到這句話,沈皓忍不住噴笑:「這和聰明有什麼關係?」

  「聰明的人看書也學得快唄。」沈嚴答,「你從小就聰明,看什麼書總是很快就能記住。」

  閒談間,兄弟倆已經就坐開始吃了起來,沈嚴邊吃邊問沈皓:「說起來小皓,我之前就想問你,你大學畢業後怎麼會想到當警察的?我聽說你們專業畢業不都是去什麼大公司的麼?」

  聽聞此言,沈皓正在夾菜的手一頓。

  沈嚴本是覺得氣氛很好,想和沈皓閒話一下家常,可見沈皓這反應,沈嚴生怕他生氣,連忙補充道:「我就隨便一問,你不愛說就不說,沒關係。」

  沈皓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他夾起菜放入口中,說道:「也沒什麼,當時公安部去我們學校招聘,說國家現在想提高警隊的專業水平,想從重點大學中招聘一些專業化人才進入警隊,我覺得還挺有發展的,就應聘了。結果就被錄取了。」

  「不過警察這行太累了,掙得也不多,你不如選個公司了。」沈嚴說。

  「還行,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等我真要哪一天堅持不下去了再轉行也來得及。」沈皓隨口應道——他沒有告訴沈嚴,在大學期間,他一直對警察一行抱有濃厚的興趣,更是對家鄉發生的大案要案極為關注,究其原因,恐怕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吧。

  在沈家兄弟享受溫馨時光的同時,程家的飯桌上此刻也頗為熱鬧。今天是休息日,而且是難得的一家三口全在家。程父程母都已到了退休的年紀,但因為各自的專業技術都被原單位返聘。二老平時各有各工作,程晉松工作也忙,一家三口連坐在一起吃頓晚飯的時候都不多,更別說這中午飯了。今天難得一家三口齊全,三人正好借著吃飯好好聊聊天。

  「說起來,刨錛那小子判了沒?」程母問程晉松。

  「還沒,不過已經排期了,估計年前能開審,肯定是死刑。」

  「該!這樣的人就該殺!到處害人,手太狠了!」程母一貫的評論風格。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程父開口了:「這次偵破不容易吧?」

  「嗯,我們和法醫都沒能發現什麼線索,還是最後一個被害人手機開了定位功能,才幫我們找到的人。」程晉松說著笑了出來,「對了,那女的長得還不錯,聽說禮源對人家姑娘挺有意思的,大伙兒都鼓動他去追呢!」

  「是啊?」程母也有點驚喜,但她很快就皺起了眉毛,「說起來,小松你歲數和禮源也差不多,你打算什麼時候找個對象啊?」

  「咳咳咳……」程晉松沒防備引火燒身,一口湯直接嗆了出來。

  「你這孩子,我就問這麼一句,你至於怕成這樣麼?!」程母一邊責備著,一邊給程晉松拍背順氣。

  「咳咳……媽,就說讓您別嚇唬我麼……咳咳……」程晉松邊咳邊說:「這事不急……」

  「不急不急,你都33了,還不著急!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能打醬油了!」程母瞪眼。

  「呵呵,媽,就算急我也得找個合適的不是?」

  「人家都能找到合適的,怎麼就你找著這麼費勁呢?!」程母數落,「你說說看,你到底想找啥樣的?」

  就在程晉松正被母親逼得不知怎麼開口時,一陣手機鈴聲解救了他——是他的電話。

  「啊啊啊有電話!我去接個電話!」程晉松放下筷子便向屋內奔去。

  「誒?!……」程母眼見著程晉松逃走,又好氣又好笑,「這臭小子!……」

  程晉松躲回房間,心中暗自讚嘆這電話來得及時。然而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號碼時微微一怔——竟然是局裡打來的。

  「餵?王局?嗯……是麼?有這事?行,那我準備準備,好。」

  程晉松走回飯廳:「爸,媽,過兩天我要出趟差,去澳大利亞。」

  「澳大利亞?」程母吃了一驚,「怎麼還出國了?」

  「嗯,澳大利亞要召開個刑偵技術交流會,幾個國家的警方一起交流一下刑偵技術。王局說我們所的法證在全國都屬於搞得比較好的,讓我過去跟他們交流交流,順便也學學其他國家的經驗。」

  程父點點頭:「這是好事。你什麼時候走?去多長時間?」

  「交流會是下周開,我明天先去弄簽證,如果順利的話四天後出發。會要開四天,再加上來回往返的話,大概得六七天吧。」

  「行,多見識見識是好事。」程母說:「那邊現在是夏天,一會兒我幫你把夏天的衣服找出來。」

  程晉松點點頭。

  簽證的事情辦理得很順利,四天後,程晉松坐上了飛往澳大利亞的班機。因為重案組的人還在放假,他也就沒有特意再打電話通知誰,只是讓李嘉宇代為轉達。而他沒有想到,就在他離開的這一周中,重案組——或著說沈嚴——迎來了一次巨大的考驗……

  1月18日,晚22時07分。

  沈嚴、江厲和蔣睿恆三人來到南運河邊的樹林的時候,110的警員已經等在警戒線外了。看到沈嚴帶隊來到,那警員走過來介紹情況:「死者是男性,後腰中刀。你們法證的人已經到了,屍體在那邊。」

  三人向案發地點走去,離著很遠就看到了前方透來的明亮燈光。走近一看,發光的是幾台高瓦數的應急燈,它們都擺放在屍體的周圍。蘇墨涵正端著相機對現場進行拍照,而李嘉宇則在一旁調整著燈光。

  看到沈嚴等人過來,李嘉宇起身走了過來:「這片太暗了,所以我們就放了幾盞應急燈。現場已經拍過照了,可以驗屍了。」

  「謝了。」蔣睿恆沖李嘉宇笑笑,戴上手套走向屍體。只見一具屍體趴在甬路邊的地上,死者後腰中刀,深灰色的衣服已經被血跡暈染了一大塊。蔣睿恆將屍體翻過來,一張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的臉進入幾人的視線。

  蔣睿恆蹲下身子開始驗屍,沈嚴走到110警員的旁邊,指著旁邊的老大爺問:「就是他發現屍體的?」

  110警員點點頭:「老頭兒姓劉,說是晚上遛彎兒經過這裡的時候發現的。」

  說完,小警員過去,把老人領了過來。「大爺,這兩位是負責這起案子的警官,你把你剛才發現屍體的過程再和他們說一下吧。」

  劉大爺大概五六十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發現死人的後怕。老人咽了咽唾沫,這才開口:「就是……那個,我晚上經常在這地方走,散步……今天晚上我一走到這裡就看到林子邊的地上鼓了個大包,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往前走了點兒,發現好像是個人,我開始還尋思這人病了呢,等再一看,媽呀!那人身上插著把刀呢!我一看嚇壞了,就立刻打110了……」

  沈嚴點點頭:「那你發現屍體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附近有沒有什麼人?」

  老頭兒搖搖頭:「沒有……我當時還尋思呢,心說這時候要是有個人跟我一起過去看看,也能幫我壯個膽兒麼,結果什麼人都沒有……」

  沈嚴抬眼打量四周——這裡是南運河邊的一片小樹林,南運河是S市一條護城河,這裡有水有樹,想來夏天應該是個散步的好地方。可是現在是冬天,再加上這兩天氣溫驟降,晚上的溫度已經接近零下二十度,幾人在這裡站了這麼一陣子,只看到三兩個人經過。估計兇手也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選在這裡下手。

  江厲對沈嚴說:「我去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目擊者。」

  沈嚴點點頭。

  那邊,蔣睿恆開始對屍體進行屍檢。他拔出死者後腰上的刀子,剛想招呼人,卻發現旁邊已經遞來了一個證物袋。蔣睿恆側過頭去,發現身邊的人是李嘉宇。

  「謝謝。」蔣睿恆隨意地接過袋子,把兇刀放進去。

  李嘉宇接過證物袋,替蔣睿恆寫好標籤,然後又把一旁的應急燈挪得更靠近些。

  照在屍體上的光瞬間變得亮了許多,蔣睿恆抬眼看了一眼李嘉宇,問道:「你不用現場採證?」

  「沒什麼可采的,」李嘉宇回答,「路上的雪早都凍硬了,找不到什麼鞋印。剩下或許能有點線索的,也就那把兇刀了。」

  蔣睿恆點點頭,他將死者翻過身來,打開他的衣服檢查他的前面,而這時,一個商標吸引了他的視線。

  「嗯?Armani?」蔣睿恆看著外衣上那個標誌,微微皺了皺眉。他讓李嘉宇把燈再拿近一些,借著燈光開始檢查死者的衣服,「Armani,莎巴蒂尼,內褲是……Prada?這人挺大款啊?」他抬頭看看眾人,「這人不會是被搶錢的盯上了吧?」

  聽到蔣睿恆這麼說,眾人也留意起死者的衣著來,李嘉宇對蔣睿恆提示道:「看看死者的錢包還在不在。」

  蔣睿恆點點頭,將手伸向死者的衣兜,而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卻突然從死者的胸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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