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背景


  李興國這話一出口,其他幾人都有些意外。思兔sto55.com不過李興國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再次將頭轉向王局:「王局長,那這件事就拜託你們了。有消息請儘快告訴我們。」

  「這個一定。」

  「那我跟我女兒就先走了……」

  「您女兒暫時還不能走。」

  ——說話的是沈嚴。

  李興國轉過身來,略帶不悅地看向沈嚴:「沈隊長,你還有什麼事?」

  「李女士是死者的丈夫,按照規矩我們需要問她一些事情。」

  李興國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又打量了沈嚴幾眼,然後點頭:「那好,我陪我女兒一起。」

  「可以。」沈嚴乾脆地回答。他手向樓梯方向一伸,「兩位,樓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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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案組,會客室。

  「馮夫人,出了這樣的事,希望您能節哀順變。不過為了查清您丈夫遇害的原因,我們還是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況,希望您能夠配合。」沈嚴給李光玫遞上一杯熱水,語氣溫和地說。

  李光玫點點頭:「沈隊長,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昨天晚上,馮區長出門前,他有沒有跟您說過什麼?」

  「建民昨天晚上沒有回家。」李光玫回答,看到沈嚴的表情,李光玫微微嘆口氣。「其實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建民他平時工作就很忙,經常加班加到很晚,有時候一宿不回家也是常事。現在又快到年了,他的事情就更多了……昨天下午四點多他給家打了個電話,告訴我說晚上有事,可能不回來了。」

  沈嚴點點頭,接著問:「那他有沒有說什麼事?」

  「說是去見一個老朋友,這人現在在市里工作,建民說有些工作上的事跟他商量。」

  「那請問馮區長有沒有什麼仇人?」

  「仇人?」李光玫皺著眉搖搖頭「建民這人辦事很有分寸,我沒聽說過他得罪了什麼人。雖然他並不怎麼跟我說工作上的事,但是如果他有什麼煩心事的話,我應該能夠感覺得出來。」

  沈嚴表示理解地點點頭。而後他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馮夫人,我可不可以問問……你和馮區長的關係如何?」

  李光玫一怔,她還沒等回答,一旁的李興國卻不悅地開口:「沈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懷疑我女兒跟這事有關不成?!」

  沈嚴抬頭看向李興國:「我們只是照例了解一下。」

  「照例?」李興國冷笑一聲,「丈夫死了就懷疑妻子,我倒是不知道警局有這種規矩了!」

  「李老先生,」一直負責記錄的方禮源禮貌地開口,「我們現在不能確定兇手行兇是與馮區長的工作有關,還是與他的生活有關,所以兩方面我們都需要進行調查。您也不希望我們遺漏了什麼線索而影響破案吧?」

  李興國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沈嚴見李興國不再出聲,轉頭繼續看向李光玫。

  李光玫端正了身體,緩緩地說:「我們夫妻感情很好。

  「請您原諒我冒昧,但是馮區長工作這麼忙,你能確定……」

  「建民他雖然工作很忙,」李光玫打斷沈嚴的話,以一種略顯壓抑卻依舊有禮的態度說:「但是他經常給我打電話,我們感情一直很好,沒有出過問題。」

  說這番話的時候,李光玫姿態端莊,目光坦然似又帶著隱隱的倔強。

  沈嚴對李光玫打量了片刻,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馮夫人,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能還要麻煩您。」

  李光玫點點頭:「好,有事你們儘管給我打電話。」

  幾人一起起身,沈嚴和方禮源將兩人送到樓梯口,臨下樓前,李興國停住腳步。

  「光玫啊,你先下去,」李興國對女兒說,「我有話想和沈隊長說。」

  李光玫愣了一愣,剛想開口卻被李興國攔住。李興國轉身對自己身後的那幾個保鏢模樣的人說:「你們都陪著光玫去車裡等我。」

  那幾人點點頭,走到李光玫身邊。李光玫見狀只好跟著那些人下了樓。

  「沈隊長,方警官,」李興國開口,「我女婿突然被殺,我女兒很傷心。光玫是我唯一的女兒,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很心疼。所以,」李興國將視線轉向沈嚴,「我希望你們能認真破案,儘早查出殺害我女婿的兇手。」

  沈嚴聽得出李興國在「認真破案」四個字上加了重音,他點點頭,不卑不亢地回答:「您放心,無論是什麼人的案子,我們都會同樣認真對待。我們一定會抓住兇手,給您女兒一個交代。」

  李興國深深看了沈嚴一眼,點了點頭,他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這老爺子是什麼人?」待李興國走後,方禮源問沈嚴。

  沈嚴剛打算開口,卻見秦凱走了過來:「頭兒,王局剛才走的時候說,讓你跟李光玫談完之後就去他那裡一趟。」

  「行,我知道。」沈嚴點點頭,轉頭對方禮源說:「你先帶人把資料整理一下吧,我一會兒回來再跟你細說。」

  局長辦公室。

  「王局,聽說您找我?」沈嚴推門進去。

  「進來。」王局招招手。待沈嚴坐下後,他單刀直入地問:「你之前認識李興國?」

  沈嚴微微一愣,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他在H市很有名。我之前調查一起案子的時候跟他有過些接觸。」

  「案子,什麼案子?」

  「就是他兒子李光北的事。」

  「李光北?」王局回憶了一下,想了起來,「就是你調來之前那個警察被殺案的嫌疑人?」

  沈嚴點了點頭。

  王局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對李興國這個名字早有耳聞,這人可以算是H市乃至全省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據說他是以遠洋貿易起價,生意做得很大,而且老爺子行事頗有手段,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前些年就聽說他已經退居二線,把生意都交給了兒子。沒想到,原來竟正是沈嚴他們那案子的疑犯。

  想到這一點,王局原就嚴肅的臉上更多了一絲沉重。「沈嚴,你要知道,區長被殺這件事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案子,調查要涉及到區市的領導,一定要小心。至於那個李興國,」王局思量了一下開口:「不管他過去是什麼身份,他現在畢竟是區長的老丈人。你在調查時,一定要注意分寸。」

  「是,王局,我明白。」

  「另外,也留個心眼。我看那老頭子說話行事不那麼好應付,當心別讓他給你搗亂。」王局說完,又補充一句:「有什麼難辦的事情立刻告訴我,別自己硬挺著,當心出問題,知道麼?」

  沈嚴聽得出王局對自己的關心,微微笑笑:「謝謝王局,我知道了。」

  「行,那你出去吧。」

  沈嚴起身離開辦公室。看著他的背影,王局的表情卻比剛才還要凝重幾分。他思考了片刻,拿起手中的電話……

  回到重案組辦公室後,沈嚴首先將幾人集合起來,把李興國的身份問題告訴給了大家。

  「靠,敢情老爺子是個『教父』啊,怪不得那個馮建民能爬到這個位子。」秦凱吐舌。

  「他是怎麼爬上去的與我們無關,我跟大家說這件事是想提醒大家,這起案子的每個調查對象都很不簡單。」沈嚴掃視了一圈自己的組員,以一種極其嚴肅的態度說:「大家一定要謹慎行事,明白麼?」

  「明白。」幾人認真地點點頭。

  囑咐完這些,沈嚴才略微放下心來,開始帶著眾人分析案情。「馮建民的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鐘,死因是左後腰中刀。雖然現在詳細的驗屍報告還沒有出來,但是初步屍檢已經可以基本確定,馮建民是被一個左撇子的兇手從背後殺死的。兇手殺了人卻沒有拿走錢包,說明不是為了搶劫。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就是衝著馮建民下手的。所以,我們就從馮建民的工作和生活入手。」沈嚴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了一句:「尤其是他的個人問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抬眼看向沈嚴。

  「頭兒,你發現什麼了?」秦凱問。

  「昨天我們剛發現馮建民屍體的時候,馮建民的手機上曾經接到過一個電話,來電顯示上寫的是辦公室,可是我接起電話後,裡面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她開口就問『你今天晚上還過不過來』……」

  幾人一聽,立刻都明白了過來。

  「所以,馮建民很有可能在外面包二奶?」方禮源說,「怪不得你剛才會問李光玫,她和馮建民的夫妻關係怎麼樣。」

  「是,而且我覺得李光玫似乎也有所隱瞞,」沈嚴看著方禮源說:「你覺不覺得,她在說她和馮建民關係很好的時候,顯得不太自然?」

  方禮源回憶了一下,認同地點點頭:「確實有一點。」

  「所以,我懷疑李光玫也有所感覺。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先查下去。當然,工作那方面也要跟進。」沈嚴說完,想到一件事情,問道:「馮建民的秘書和司機來了麼?」

  「來了。」秦凱回答,「他倆在會議室等著呢。」

  「那好,」沈嚴開始分配工作,「一會兒禮源和我負責跟馮建民的秘書王維軒談,秦凱、海洋你們倆跟他的司機聊,就按照剛才我說的兩方面去問。江厲,你去趟法證那邊,查查看昨晚給馮建民打電話的到底是什麼人,順便問問法證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幾人點點頭,各自準備行動。而就在這時,桌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程海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李嘉宇的聲音:「小海,沈隊在不在?」

  「在,你等等。」程海洋說著把電話遞給沈嚴,「頭兒,嘉宇找你。」

  沈嚴接過電話:「喂,嘉宇。」

  「沈隊,麻煩你現在上來一趟,現在這邊有點麻煩。」李嘉宇壓低了聲音快速地說著,口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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