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真兇


  第二天,沈嚴便帶人去了郭志成的老家。思兔閱讀可是郭志成兩夫妻也不在這裡。向附近的村民打聽了一下,幾人才得知王雪梅前兩天曾經回來過,但之後就又回了S市。

  「雪梅回來是取東西的,說是她老公病了。」一位四十來歲的鄰居對幾人說。「唉,真可憐,你說好容易養大兒子了,突然就沒了。那幫警察到現在都沒抓到那個肇事司機,他倆能不著急上火麼?這不,老郭也倒了……那天雪梅回來說老郭住院了,她回來取點東西,打算在市里打零工掙點錢,好一邊照顧老郭,一邊繼續查他兒子的事。唉,你說可不可憐……」

  幾人沒想到郭志成竟已住院,沈嚴問:「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兒住院?」

  「我記得說是三院來著……嗯,對,就是三院。」

  「好,謝謝。」沈嚴轉身——「走,去三院。」

  幾人直奔市第三人民醫院,果然在住院部找到了郭志成的名字。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住院的?」

  立即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是18號。」住院部的負責醫生回答,「患者本來就患有肺結核,最近生活中又受了巨大的打擊,所以病情一下子就變得嚴重了。他剛來我們醫院的時候,高熱、咳血,情況很緊急,經過這些天的用藥,病情才有所緩解。」

  「18號?」沈嚴一皺眉,「18號幾點?」

  「我看看……嗯,應該是下午3點辦理的入院手續。」

  「3點?那請問他當晚有沒有出過醫院?」

  「沒有。患者來的時候發著高燒,還咳血,我們晚上還對他進行過搶救。」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沈嚴繼續問:「那請問,前天中午,他在不在醫院?」

  「前天中午?當然在啊。」

  程海洋不死心地追問一句:「你確定?」

  「我確定。」醫生認真地點點頭,「那天是我值班,中午我去查過房,他肯定在醫院。」

  「好,謝謝您,醫生。」

  醫生離開,幾人都湊到沈嚴身邊,程海洋問:「難道這個郭志成真不是兇手?」

  沈嚴搖搖頭。

  程海洋有些失望:「真是的,虧我還以為這次能破案了呢……」

  「我們的思路應該沒錯,只是可能他們之間有些關聯我們還沒查到。」沈嚴看看眾人有些失落的表情,安慰地說:「沒關係,我們會去把這兩人的情況再查一查,肯定會有發現。」

  幾人出了醫院上了車,方禮源剛啟動了車子,沈嚴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是警局的電話。

  「餵?」

  「頭兒,你們那邊怎麼樣?」電話那頭是秦凱的聲音,他今天負責留守。

  「找到人了,不過他有不在場證明,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真的?」聽到沈嚴這麼說,不知為何,秦凱反倒顯得有些激動,他大聲地說:「那你們快回來,剛剛城東區交通隊的韓隊長又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線索,我覺得這次應該是真兇了!!」

  幾人一路疾馳奔回警局。進到辦公室,秦凱、程晉松和沈皓都在。秦凱快步走過來,「剛才韓隊長給我們打了個電話,說你昨天問過他肇事車輛是不是大貨車,他說他今天突然想起來,三年前在建築大學也曾經發生過一次交通意外,當時的肇事車輛就是一輛大貨車。」

  「什麼?!」

  「沒錯。」秦凱確定地點點頭,「我一聽也嚇了一跳,於是立刻讓他們把文件傳了過來,頭兒你看看。」

  沈嚴迅速接過文件。打開一看,果然,這場車禍發生的時間是三年前的12月11號,地點是建築大學正門錢的馬路,受害人姓名欄中寫著董洋,女,20歲,是建築大學大二學生。

  「肇事司機找到了沒?」

  「沒有。韓隊回憶說,當時建築大學門口還沒安路燈,這女孩情況跟這次的差不多,也是被撞後司機逃逸,找不到目擊證人,只能從現場判斷是輛大貨車。因為建築大學附近有個建材廠,經常有大卡車來來去去的,所以女孩家人懷疑是建材廠的司機。可是交通隊去查過,沒有車子有肇事的痕跡。這案子到現在也沒破案。」

  「建材廠?」沈嚴追問,「趙廣建的建材廠?」

  秦凱確定地點點頭,接著說:「還有一件事,就是建築大學門口是在這起車禍之後才安上了路燈。我和沈皓剛才查了當時的報導,頭兒你猜查到了什麼?」

  眾人齊齊抬眼,秦凱沖沈皓一使眼色,沈皓遞過來一張新聞報導圖。沈嚴一見上面的照片就是一驚:「馮建民?!」

  「沒錯!這是當時建築大學門口安路燈的時候報紙上的報導。當時馮建民還是城東區的副區長呢,他就負責城市建設這一塊兒,你再看這下面,」秦凱指著報導上的一處念道,「市城建局路燈管理處的楊副處長也表示,以後一定確保這裡的路燈明亮,再也不會讓慘劇發生。」

  「結果,現在卻再次發生案件了……」沈嚴放下報導,問秦凱:「被害人的父母現在在哪兒?」

  「董洋的父親叫董文勛,母親叫岳玲。這是當時登記的地址。」

  沈嚴接過單子,對所有人一招手:「走,出發!」

  幾人按照地址找到地方,卻意外地得知,岳玲在兩個月前竟已跳樓自殺。

  據旁邊的鄰居介紹,岳玲自從女兒去世後就患上了抑鬱症,之前曾經自殺過好幾次,不過都被丈夫董文勛及時發現並阻止。但是,兩個月前,岳玲還是趁著董文勛不注意跳下了高樓……自從岳玲跳樓自殺後,董文勛就很少回這裡居住,鄰居們已經有許多天沒有見到過他出現。而且,重案組還從鄰居那裡得到一個重要信息——董文勛本人正是左撇子。

  「那你知不知道董文勛在哪兒工作?」

  「董文勛是工業大學的老師,好像是教化學的。」鄰居如是回答。

  「好。謝謝。」沈嚴謝過鄰居,立刻轉過頭來,「江厲,你留在這裡等董文勛;秦凱、海洋,你們倆去工業大學了解一下情況;禮源,你拿董文勛的照片去洗浴中心,問問他們的工作人員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我回警局等你消息,一旦確定是他,我就立刻去申請通緝令。」

  「是。」

  洗浴中心方面立刻就有了消息。工作人員證實,案發當天確實見過董文勛出現。而學校方面也給出回復,董文勛在妻子出事後,跟學校請假推掉了本學期的所有課程,時間上非常自由。而且從前天楊志鵬被殺以後,董文勛就再也沒在學校出現過。綜合各個方面的信息,重案組已經可以基本確定,董文勛就是殺害趙廣建、馮建民和楊志鵬的兇手。

  法院第二天早上就批下了董文勛的搜查令。重案組加法證組兵分兩路,分別赴董文勛家和學校進行搜查取證。眾人從董文勛的家中找到了一把錘子,經法證比對,正是殺害趙廣建的兇器。而在他家中和學校的電腦中,也找到他查詢馮建民和楊志鵬的瀏覽信息。至此,證據確鑿。經過王局批准,S市公安局立刻在全市對董文勛發出通緝令。

  「你說,好好的一個三口之家,就這麼家破人亡了。」沈嚴拿著電話感慨。

  「董文勛的確是個可憐人,」程晉松說,「希望到時候法院能輕判些吧。」

  感覺話題太沉重,於是沈嚴換了個話題:「行了,不說這些了。你明天的報告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在改ppt。對了,你明天能去麼?」

  「看情況吧,如果明天有董文勛的消息我就得去參加抓捕,就過不去了。」

  「行,這些技術你懂不懂也不重要,反正有我呢,有需要的時候,你就直接叫我就行。」

  「嗯,也對。誒話說我不去的話,是不是就不算拜師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好不好?你這徒弟還想背叛師門是怎麼著?!」程晉松裝作不滿地提高了嗓音:「當心為師大刑伺候!」

  「噗。」一番話未落,那邊已經傳來沈嚴的笑聲。

  兩人正聊得熱絡,程晉松就聽到門口傳來開門聲,回頭一看,是程父走了進來。老爺子手上還端著個果盤,顯然是來給自己送水果的。

  「行了,先不說了,掛了哈。」程晉松跟沈嚴道了聲再見,掛斷了電話。

  「怎麼,跟誰講電話呢,見我進來就掛斷。女朋友啊?」程父笑著問。

  「沒,同事。」程晉松從父親手中的果盤拿起一瓣橙子放入嘴中,「嗯,真甜。」

  看著兒子這頑皮的樣子,程父忍不住笑了笑,接著他眼睛掃向程晉松的電腦:「這就是你明天要講的東西?」

  「嗯,都是去澳洲開會時聽到的一些東西。」程晉松邊吃水果邊回答,「對了爸,說起來,我這次去澳洲還遇到個你的學生呢!他叫陳東,你有印象沒?」

  聽到陳東這個名字的時候,程父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動。

  「他啊……」程父開口,「他現在怎麼樣?」

  「嗯?應該挺不錯的吧,他現在是H市檢察院技術處的處長,看著挺年輕有為的。」

  「嗯,他當年也挺不錯的……」不知為何,程父的語氣帶上了感慨。程晉松覺得有些奇怪,他抬頭看向父親,可是程父卻已經站起了身。

  「早點休息,別睡太晚了。」程父說完,緩緩離開了房間……

  通緝令一發出,第二天警局便接到了舉報電話,都是提供董文勛的相關信息的,其中有個人還提供了可能是董文勛現在居住地的消息。據他所說,上個月月底,一個中年男性租下的某小區的一間一室一廳,那人的外貌特徵都很像是董文勛。在與對方仔細確認後,警方確定,那個租賃者應該就是董文勛。於是,沈嚴立刻派程海洋帶著法證的人去現場。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兩人剛走不久,警局這邊卻來了一個人——

  董文勛來警局自首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