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6 當年故事


  安排完這些,李修遠才再次走了回來,他面含歉疚地說:「不好意思,這邊事情太多了,一眼看不到就這樣。思兔閱讀��接著,他指了指右手邊的一個房子,「我們去那邊等吧。」

  李修遠將三人帶進了隔離帶旁邊的一間小屋之中。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兩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台半舊的電風扇,在牆角堆著兩箱純淨水。看起來,這裡應該是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

  「這裡是我們的休息室,三位請稍等一下,剛剛我們又挖出一批文物,陶教授正在帶人進行清點,很快就能過來。」

  程晉松也是搞科研出身,從進村之後就一直對周圍很感興趣。聽到李修遠這麼說,忍不住開口問:「李老師,你們的挖掘完成了多少了?」

  「現在大概有40%吧,之前都在清理外圍的一些墓葬,最近我們才剛把主墓清理出全貌,這幾天可能就會對它進行挖掘了。所以最近才特別的忙。」

  「那收穫怎麼樣?」

  「還不錯,目前發掘出來的文物已經有快六百件了,估計全部挖開的時候能達到2000件左右。」

  幾人正聊著,小屋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和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走進了小屋,兩人似乎在談論著什麼,青年臉上頗為神采飛揚。

  「老師,」李修遠立刻迎了過去,「這幾位就是公安局的警官。」

  說這話的時候,李修遠一直只盯著陶玉金,連看都沒看那年輕人一眼。而那年輕人也是掃了一眼李修遠,就翻了個白眼看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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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嚴等人並沒有注意那兩個人的眉眼官司,他走到陶玉金面前伸出手:「陶教授您好,我是市公安局重案組的沈嚴,這兩位是我的同事。」

  陶玉金教授個子不高,或許是長期在野外工作的緣故,他的膚色黝黑,身材也比較結實,配上身上那身工作服,乍一看上去不像什麼教授,倒像是田間地頭的普通農民。不過老人的一雙眼睛卻相當有神。他跟沈嚴握了握手,說:「我剛才給學校那邊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聽說死的那個孩子是我們學校的畢業生?」

  此言一出,李修遠和陶玉金身後的那個年輕人都露出有些吃驚的神情。

  「是的,是貴校04級歷史系的學生,叫許鵬。」沈嚴說著,將許鵬的照片遞給陶玉金。

  因為之前問的幾位老師都對許鵬沒有什麼印象,所以沈嚴也沒對陶玉金抱什麼希望,不想陶玉金接過照片,竟驚訝地叫了出來:「是他?!……」

  「陶教授,您認識他?」沈嚴連忙問。

  「有印象。」老頭兒戴上眼鏡,辨認了一下,確定地說:「我記得這孩子參加過我們系的實踐。」說到這裡,陶教授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身後,「誒小齊,這孩子是不是跟咱們去過老山的古墓?」

  陶教授身後的青年似乎在愣神,聽到老師開口,這才回過神來,他瞥了一眼那張照片,說:「好像是吧,我記不太清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能跟我們詳細說說麼?」沈嚴問。

  「哦,這孩子是歷史系的,但是那時候經常來旁聽我的課,而且下課後還會跟我討論些問題。這小傢伙知道得不少,對考古也很有興趣,我挺喜歡這孩子。後來05年的時候,鄰省的老山發現了一個漢代墓葬,我們跟那邊商量了一下,得到那邊的批准,就帶著一些研究生去觀摩。這孩子說也想去,於是我就帶他也過去了。這孩子在觀摩過程中表現得挺好的,我當時還跟他說,讓他好好學兩年,將來做我的研究生。後來這孩子跟我說打算到一些邊遠地方去長長見識,我說挺好的,鼓勵他多出去看看……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沒怎麼再來過了,誰知道這孩子竟然已經沒了……對了,這孩子是什麼時候沒的?」

  「據我們的推測,應該是三年前。」

  陶教授聽完,惋惜地長嘆一聲:「竟然都死了三年了……」

  沈嚴看著陶教授頗有點傷感的表情,繼續問:「陶教授,請問您最近幾年有沒有見過他,尤其是在這附近?」

  「這裡?沒有。我從06年開始就沒怎麼見過那孩子了。」說完,他又轉頭問身旁的兩位助手,「你們倆有誰見過這孩子麼?」

  那兩人都搖搖頭。

  「那您還有沒有印象最後一次見許鵬是在什麼時候,都說了些什麼?」沈嚴繼續問。

  「這個……我可真沒什麼印象了……」陶教授回憶著說,「那次實習之後沒多久,我好像就沒怎麼再見過他了,我就記得他說要去外地看看……」

  沈嚴點點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陶教授,為了確定一下,我們想借一下你們三年前的錄像帶看看,可以麼?」

  「這個……」陶教授猶豫了一下,說:「這個我可做不了主,我們這邊是好幾個部門一起挖掘,恐怕你得問問文物局和市政府那邊……」

  沈嚴點點頭:「好的,我明白了,謝謝您的配合。」

  見沈嚴起身準備離開,李修遠開口道:「我送幾位出去。」

  四人離開房間,陶教授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感慨地長嘆:「唉,一個挺有天分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在他身後,那個姓齊的年輕男子看著幾人離開的方向沒有出聲。他剛才臉上飛揚的表情此刻已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陰鬱……

  雖然陶玉金教授給出了關於許鵬的一些資料,但他所說的所有事都是五六年前發生的,對於調查許鵬的死並沒有什麼幫助。而且,許鵬的室友方面得到的線索也寥寥無幾,一寢室的人,竟然沒人在畢業後再見過許鵬。

  「其實這個許鵬整個大四下學期一共也沒出現過幾次。」秦凱對沈嚴匯報說,「他寢室同學回憶,從大三下開始,許鵬就經常離校出門,短則一個星期,長則個把月。許鵬自己說是去『考察』,我估計就是他自己探險去了,陶教授不也說他想出去轉轉麼,好像還挺對得上的。到大四下學期的時候,許鵬已經沒課了,所以他報到後沒幾天就沒影了。不過他那幾個室友好像那時候也都沒怎麼在宿舍呆著,所以他們也說不清許鵬到底在宿舍住了多長時間。」

  「那他們最後一次見許鵬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那年的五月底。」秦凱說,「他們幾人都記得許鵬當時回來住了一段時間,他把自己的東西賣的賣扔的扔,像在提前為畢業做準備。而且,他還往宿舍倒騰了不少裝備,好像要搞什麼大計劃似的。之後他們系組織畢業旅行,許鵬沒有去;等他們寢室的那幾個人畢業旅行回來,許鵬已經又沒影了,那些裝備也都不見了……之後他們就都再也沒見過許鵬。」

  沈嚴聽著秦凱說完這些,皺了皺眉頭。程海洋則已經忍不住開口了:「又是到畢業之後就沒消息了!五年前畢業,三年前才死,中間這兩年這傢伙幹嘛去了?怎麼全沒消息啊?……」

  「會不會是去外地了?」江厲說。

  「我覺得有可能。」方禮源點頭,這人提前就把宿舍的東西都清理了,又買新裝備,感覺很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陶教授不也說許鵬說過想到處走走麼。」

  「那他能去哪兒呢……」程海洋皺眉,「他沒和他室友說過,那時候鐵路也沒實行實名售票……」

  「我們可以從裝備去查。」一旁的沈嚴思量著開口。「許鵬的『探險』,應該與考古相關,所以,他買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旅行裝備,應該是考古的專用器材。這種東西不會有很多地方賣,也不太會有個人去買。我們順著這條線去查,應該能查到些東西。」

  幾人點點頭——沈嚴的分析很有道理。

  於是沈嚴開始分配工作:「秦凱,你再給許鵬的室友打電話,讓他們仔細回憶一下,當時許鵬都買了些什麼器材,然後你跟海洋去查查哪裡能買到這些器材;禮源、江厲,你們跟文物局還有陶玉金教授聯繫一下,還是爭取把墓地的錄像帶要過來,看看有沒有許鵬。畢竟那裡與死者遇害的時間地點都很接近。還是看一下,以防萬一。」

  「好。」幾人點頭離開。

  幾人領了工作,各自出了房門。沈嚴則是盯著許鵬的照片皺眉——這個案子還有一個線索,那就是李光北……

  沈嚴猶豫又猶豫,還是拿起了電話——雖然他沒有李光北的手機號碼,但是李光北的公司電話卻是能夠查得到的。沈嚴直接將電話打到他們公司前台,讓他們給轉接李光北。

  「你就跟你們李總說,我是S市公安局的沈嚴。」

  聽到「公安局」三個字,對方的態度立刻認真了許多。他讓沈嚴別掛斷,然後電話里就沒了聲音——估計是去請示去了。沈嚴拿著電話等了快一分鐘,終於聽到對面再次有了些聲音。然而讓沈嚴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只聽「咔噠」一聲,對方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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