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異地調查
程宅,晚八點半。思兔閱讀
程父正在書房內看書,突然聽見屋門打開,只見程晉松端著個茶盤進來,笑嘻嘻地問:「爸,我泡了壺茶,鐵觀音,你喝點不?」
「嗯?好啊。」程父放下手中的書。
程晉松笑呵呵地走進來,將茶盤放在桌上。整套紫砂壺的器具都擺在上面。程晉松將茶水從茶壺倒入茶海,一股鐵觀音的清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程父微笑著看著程晉松拿起茶海,將茶水倒入已經燙好的紫砂茶杯中。
「來,爸,嘗嘗我的手藝。」程晉松端起小杯子,遞給父親。
老爺子樂了:「沖個鐵觀音,需要什麼手藝?想表現手藝沖功夫茶去。」
程父雖然嘴上吐槽兒子,手上卻還是接了過來,喝了一口。
清香的味道,不濃不淡,回味綿長,火候掌握得不錯。老爺子滿意地喝下,點了點頭。
程晉松立刻補上了一杯,程父再次拿起茶杯,邊啜飲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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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沒事你才不會來獻這殷勤,說吧,有什麼事?」
「嘿嘿,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老爸你。」程晉松狗腿地笑笑,對父親說:「爸,我們現在查案遇到了點麻煩……」他將整件事簡單地跟父親敘述了一下。「……我們現在想去湖南查查看,可是王局卻始終不肯批。爸你警局高層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找人幫忙跟王局說兩句,讓我們去一趟?」
聽完程晉松的說法,程父頗不以為然:「這種案子你們局長不批也正常,本來你們去也不見得就能發現什麼,更何況屍體還是在這邊被發現的。」
「爸,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我們現在實在是沒有別的線索了,只能去那邊碰碰運氣了。」
程父瞥了一眼程晉松,低頭繼續喝茶:「你們幹嘛這麼在乎這個案子?」
「也沒有啊,就是有線索就不想放棄麼,好歹也是個殺人案。」
「你小子那點水平,蒙我還差了點。」老爺子白了程晉松一眼。「說實話,要不免談。」
程晉松見被父親戳穿,猶豫了一下,只好實話實說:「爸,你知不知道去年H市發生了一起警察被殺的案子?」
一聽這句話,程父動作一頓。
「我們現在找到了一個線人,他說只要我們能夠查清許鵬的這個案子,他就把當年的案子的真相告訴我們。」
程父聽完這種說法,抬眼看程晉松,似乎在思量這種說法可不可靠。程晉松明白老父的想法,認真地說:「這個線人應該可靠。」
程父聽完又低下了眼,他又喝了一杯茶,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案子當年是不是沈嚴負責的?」
「是。」程晉松見父親問,索性不再隱瞞。「當初的案子他們本來鎖定了一個嫌疑人,後來沈嚴發現是他的同事作偽證陷害的那個人,就找到局長,堅持把那份偽證撤了出來。也就因為這樣,當時這官司後來就敗訴了。這事一直是沈嚴心裡的一個疙瘩。前不久沈嚴查案中幫那個嫌疑人的妹妹查清了殺死他老公的兇手,那人良心發現,告訴沈嚴說的當初的事並不是他幹的,沈嚴才發現這案子可能別有隱情。」程晉松頓了一下,接著說:「爸,這件案子不僅關係著一個警察的性命,背後甚至可能還牽扯別的東西,我們必須要把它弄清楚。」
程父是第一次聽到這案子的內情,老人凝眉思考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行,我去跟你們局長說說。」
「謝謝爸!」程晉松喜出望外,然後又想起了什麼,「哦對了爸,你跟王局說的時候可千萬別提趙剛的案子!這件事我們現在還只是懷疑,沒有確切的證據。」
「行了,我明白。」程父點了點頭,開始往外攆人:「你該幹嘛幹嘛去!讓我好好合計合計。」
「行!爸我再幫你沖壺茶!」程晉松端著茶壺顛顛地跑出書房。
所謂「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當第二天中午程晉松聽說局長讓他去辦公室一趟的時候,他就猜到,事情可能辦妥了。果然,當他走進局長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沈嚴也在裡面。
「嗯,人終於到齊了。」王局瞪了兩人一眼,「你們兩個小子行啊,還學會托關係走後門了?!」
沈嚴被王局這句話說得一頭霧水,而程晉松則連忙堆笑回答:「王局,我們這也是著急破案麼。」
「哼,就憑別人的幾句話就要跑半個華國去抓瞎去,我看你們還是太閒了沒累著!」王局繼續罵。
聽到王局這麼說,沈嚴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正色解釋道:「王局,這個案子雖然不像之前的那些案子社會影響力那麼大,但是它畢竟也關係到一條人命。既然是人命,就應該同等重視。現在我們既然有了這條線索,就不應該放棄,怎麼樣都應該去試一試。」
沈嚴的這幾句話說得相當認真,王局當然知道沈嚴是個什麼樣的人,況且他也不是真心生氣,於是他正色命令道:「只能去兩個人,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無論有沒有發現,到時候都必須回來!」
「是!」沈嚴和程晉松同時回答,程晉鬆緊跟著還補了一句:「放心王局,我絕對看緊他,保證他按期歸隊!」
「你也去?!」王局立時瞪眼,「兩個組長一起去,這算怎麼回事?!」
沈嚴也很是意外,他剛想說話,卻被程晉松按住了手。
「王局,」程晉松看著局長說:「這個許鵬去湖南是去考察去的,想要調查他的行蹤,肯定會涉及到一些考古專業的知識或是人,沈嚴他們對這些事都不懂,只有我跟著去才最有用。」
「那這邊呢?撂挑子啊?!」
「這邊還有嘉宇呢,我之前病假出差時那些案子他們不也都處理得很好麼?再說,現在交通通訊都這麼方便,真遇到什麼要緊的事,我立刻就趕回來。」程晉鬆一口氣說完,放緩了些語速誠懇地說:「王局,從我們這裡去湖南光坐火車就要一天,一來一回光路上我們就要搭上兩天。時間有限,還是我和沈嚴去,才能短時高效。」
程晉松一番話說完,屋內一時沒了聲音。程沈二人一起看向王局,等著他的回答。
王局皺著眉頭考慮了足足半分鐘,終於開口:「最多一星期。這邊如果發生新的案子了,你倆必須立刻給我趕回來!」
「是!」
從局長辦公室退出來,沈嚴拉住程晉松:「你到底是找誰去跟局長說的?」
程晉松笑笑:「我爸。」
「你爸?!」沈嚴吃驚。
「嗯,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爸以前在警局、警校幹過麼,他跟這裡的挺多領導都挺熟的。」程晉松說著笑了出來,「不過我也沒想到他竟這麼有效率,我昨晚才說,他今天上午就把事情搞定了,看來平時我小瞧我家領導了……」
沈嚴頓時感到很是過意不去:「抱歉,不但害你跟我一起挨罵,還把你爸也給折騰進來了……」
「行了,」程晉松拍拍沈嚴,微笑著說:「這事說到底還是公事,既然是公事,本來就與我有關。王局他罵人也不是覺得你做得不對,只是他改變主意不好意思而已。至於我爸,你就更放心吧,我家領導最是正義心旺盛,知道能幫上忙,他樂不得呢!」
沈嚴回到辦公室,將自己和程晉松要去湖南的消息告訴給了自己的組員。重案組的其它幾人都知道沈嚴和程晉松在爭取這件事,但局長能這麼快答應下來,還是讓眾人小小吃了一驚。沈嚴將未來一段時間的工作稍微做了些安排——其實也沒什麼好操心的,重案組的這幫人在一起工作多年,彼此間早就有了默契。所以他只是把方禮源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叮囑了一下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我走的這段時間,你們還是從許鵬的同學老師入手吧。陶教授不是說許鵬跟他們考古系的學生接觸得比較多麼?那就去找人了解一下。還有他的室友,讓他們再多回憶回憶,尤其是許鵬大四最後那段時間的事情。另外問S大學要一下許鵬的畢業論文,看看能不能從裡面找到什麼線索。」
「好。有發現我會打電話告訴你的。」方禮源點點頭,接著又想起了什麼,「誒對了,你們是不是趕快把車票買了?去湖南的車可沒那麼多。」
沈嚴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問題,剛想說話,那邊程晉松卻開口了:「已經買完了,後天清早的。」
這話一說,不止方禮源,連沈嚴都吃驚了:「你什麼時候買的?」
「昨兒晚上。我跟我爸說完以後就想著上網去看看車次的情況,結果我一看才發現,最近兩天去長沙的車票已經都賣完了,最快的就是後天清早的,而且也就只剩幾張臥鋪了。我估摸著以我爸的效率怎麼著兩天也應該能把這事搞定了,所以就直接訂票了。」
聽完這番話,方禮源恍然大悟:「我說王局怎麼這麼快答應了呢!原來晉哥你是請你老爸出馬了啊。」
程晉松笑了笑,趁方禮源不注意,對沈嚴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沈嚴感激地笑笑,一股暖流湧上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