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重大發現
見此情景,沈皓也顧不得會不會受傷,背包一扔,直接貼著山坡就滑了下去。思兔閱讀sto55.com身下凸出的岩石和迎面而來的樹木把沈皓磕打得全身發疼,他護住了臉一路下滑,很快便到了地面。
「墨涵!!」顧不得全身的疼痛,沈皓爬起來便向著蘇墨涵掉落的方向尋去。上面的那三個人也開始匆匆向下趕來。
「墨涵!」沈皓是看著蘇墨涵滾到這邊的,可是跑過來卻見不到他的人影。於是他一邊大聲喊著,一邊四下翻找。
「我……我沒事……」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是那裡!
沈皓撲過去,發現那裡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坑。坑口處是一些雜亂的樹枝灌木,而蘇墨涵的聲音正從下面傳來。
這時,其他幾人也都奔了過來,幾人同時下望,這才發現蘇墨涵竟然掉到了一個岩縫之中。這道縫隙剛才幾人全都沒有發現,看縫口枝杈散布,估計這裡先前就是被這些東西給擋住了,只是蘇墨涵剛才滑落的衝勁太大,才把這裡給沖開。
「墨涵!你怎麼樣了!!」程晉松衝著下方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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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蘇墨涵在下面仰頭回答,看他的樣子似乎沒什麼大礙。「不過包掉到下面去了……」
「人沒事就好,東西不要了!」程晉松大叫:「你看看能不能爬上來?」
「沒事,包就在下面不遠,我能拿到……」蘇墨涵的呆勁又上來了,竟不顧程晉松的連聲勸阻,開始彎腰向下探去。
「墨涵!你給我上來!」程晉松連忙大吼。可是他連吼幾聲,蘇墨涵卻還在往下努力,程晉松一見頓時來了氣,他直起身來,邊卸身上的背包邊對一旁的三人說:「你們幾個在上面等著,我下去把他拉上來!」
「晉哥,還是我去吧!」沈皓想攔。
「不用,我來。」程晉松果斷拒絕。
而就在這個時候,下方竟再次傳來了蘇墨涵的尖叫:「啊!——」
「墨涵?!」幾人嚇壞了,再次撲到縫口,「怎麼了?!」
「骨骨骨骨頭……」蘇墨涵嚇得有些不成調的聲音從下面傳來,「這裡有截骨頭!……」
當蘇墨涵半爬半被拉地從岩縫中出來的時候,眾人終於見到了那截骨頭——這是一段人的右腿骨,大約是從膝蓋往下,下面還連著右腳掌。雖然它已被山石砸得殘缺不全,但還是能從骨骼的長度判斷出來,這應該是個成年人的腿骨。
「各位,」程晉松舉起這段斷骨,看向自己的組員,「看來,我們找到許鵬消失的右腿了……」
蔣睿恆將幾人找到的斷骨放在許鵬骸骨的斷缺處,兩邊嚴絲合縫地接合起來。
「真不知道該說你們幸運還是不幸。」李嘉宇一邊給蘇墨涵上藥,一邊好氣又好笑地說。
「墨涵這回可立大功了。」許柔俏皮地接口,「他這一跟頭不僅找到了死者的棄屍地點,而且還證實了玉山湖確實與玉山水洞的水路是相通的,揭開了困擾地質專家們多年的難題。」說到這裡,她沖蘇墨涵眨眨眼,「可厲害了,哈?」
蘇墨涵笑笑,又因為傷口疼痛而吸氣。
四人後來又再次下到那個岩縫中看過,岩壁上有長期被水浸泡的痕跡,可見這裡之前應該是有水的。它與玉山湖只有十來步的距離,從滲水的岩壁可以推斷,這裡原來應該是和玉山湖相通的。而在距蘇墨涵跌落處不遠的地方,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投石向下,可以隱約下方很遠處傳來的隱隱水聲。從地理位置上分析,這裡大概正是玉山水洞最深處的斜上方。據蘇墨涵說,那半截骸骨他是在洞口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下發現的,而當他們仔細檢查石頭下方時,赫然發現了一根尚未完全腐爛的粗麻繩——顯然,兇手是在殺死許鵬後,用麻繩將屍體捆在大石頭上,然後扔進岩縫之中的。為了防止屍體被人發現,兇手還特意故意往下扔了好幾塊巨石,並且用樹枝和灌木蓋住了岩縫口。只是沒有想到一場地震將山體裂縫震大,這屍骨便和流水一起被沖入了下方的水洞之中,並最終被人發現。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這時候,程晉松和沈皓從實驗室中走了出來,他舉起手裡的分析結果對屋內的幾人說:「化驗結果出來了,玉山湖水中的礦物質成分與許鵬骨頭中的成分基本一致。我們已經可以確定,那裡就是許鵬被棄屍的地點。而沈皓結合著新的數據重新對許鵬的死亡時間做了模擬,證實許鵬的死亡時間大約是在五年前。」
——兩方終於吻合。
「你說,」聽完法證組的結論後,方禮源看向沈嚴:「殺害許鵬的兇手會是哪一個?」
「你們發現嫌疑人了?」程晉松有些驚訝。
聽到程晉松這麼問,沈嚴、蔣睿恆等四人相互看了看,竟沒人立時回答。程晉松深覺奇怪,再次問道:「到底怎麼了?」
最後還是沈嚴開了口,他臉色凝重地說:「這個解釋起來恐怕有點複雜……」
四小時前,醫院。
在等候蔣睿恆出來的時候,沈嚴往警局打了個電話。
「喂,秦凱,是我。我們問完李修遠了,他說兇手可能是他的同事齊非——就是那天我們去古墓現場的時候,跟在陶教授身後的人。你還有印象沒?……嗯,那就好。你現在就和江厲去古墓發掘現場,把齊非給我帶回來。另外,李修遠說,齊非五年前曾經和許鵬打過架,說是許鵬搶了齊非的女朋友。你讓海洋聯繫S大學,找到齊非當年的同學,問問有沒有這回事,順便問問齊非的女朋友是誰……嗯,有消息立刻給我打電話,好,就這樣。」
見沈嚴放下電話,方禮源才繼續開口:「你剛才說許鵬可能是五年前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嚴看了眼周圍,對方禮源使了個眼色,然後往樓道一頭走去。方禮源會意,跟著沈嚴走了過去。
兩人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沈嚴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才壓低聲音將自己和程晉松在湖南的發現說給方禮源聽。
「……就是因為這樣,晉松才會懷疑是不是他們最初的化驗結果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我們倆才這麼急著趕回來。」
「怪不得晉哥沒跟著過來……」方禮源恍然大悟。「所以他現在是去重新檢驗去了?」
「嗯。」沈嚴點點頭,「如果他們這次檢查能夠確定許鵬是死於五年前的話,那麼齊非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方禮源也點點頭。
兩人這邊剛剛說完,那邊,李修遠的病房門也打開了,蔣睿恆和李嘉宇走了出來。
「怎麼樣?」沈嚴和方禮源迎上去。
可是,蔣睿恆沒有回答,他反而是看了李嘉宇一眼:「你怎麼說?」
李嘉宇的回答同樣讓人摸不著頭腦:「我跟你想的一樣……」
沈嚴看著這兩人奇怪的神情與對話內容,不解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蔣睿恆看了李嘉宇一眼,然後轉頭嚴肅地對沈嚴和方禮源說:「我懷疑,李修遠在撒謊。」
「什麼?!」這下子,沈嚴和方禮源同時都震驚了。
「到底怎麼回事?」沈嚴問。
「我剛才給李修遠驗傷的時候發現,李修遠手臂上的刀傷傷口都比較淺表,沒有傷到神經血管,而且,其中一道明顯帶有試探傷的特徵,所以我懷疑,他那幾道傷口都是自己弄上去的。還有他胳膊和臉上的抓痕,雖然那應該是被別人撓的,但是從傷口周圍皮膚的發炎情況來判斷,受傷的時間也應該比他遇襲的時間要早。」蔣睿恆停了一下,接著說:「我發現這些疑點,就問了李修遠一句『你是先被他砍傷的還是先被他抓傷的』,結果我發現李修遠一下子就繃緊了身體,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我一看他這樣,就沒再往下問,可是我能感覺到,李修遠後面一直很戒備,他的身子一直挺著,眼睛始終盯著我,直到我們倆出來。」
李嘉宇也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接著補充:「其實昨天拿到兇刀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些問題,那把刀子刀刃很鋒利,整個刃口薄厚非常均勻,顯然是把新刀,可是它的刀把部分卻有幾道非常深的擦痕,感覺好像是與什麼硬物摩擦過。我和睿恆懷疑,李修遠大概是將刀子插在了什麼地方,然後自己撞上去,偽造了背部的傷口。」
蔣睿恆點點頭:「李修遠背部的那個傷口角度很正,確實不是他自己反手向後插能弄出來的。所以我和嘉宇打算去現場看看,如果真能找到插刀子的地方的話,那麼就可以確定李修遠是在撒謊了。」
沈嚴點頭:「好,我跟你們一起過去。」他轉頭對方禮源說:「禮源,你就先別去了,你打電話回局裡,讓他們派兩個人過來,幫我盯著這個李修遠,儘量別讓他發覺。」
方禮源會意地點點頭:「好。」說完轉身去忙。
沈嚴回頭,對蔣睿恆李嘉宇說:「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