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留下的線索


  調查就這樣在重重的阻力下緩緩展開。思兔閱讀sto55.com雖然線索有限,所有調查對象也都並不配合,但專案組的成員們都沒有氣餒,抓住每一條線索深入挖掘,努力地尋找著案件的真相。一周的時間過去,專案組還是取得了不少進展,首先,他們在王超的幫助下堵到了賀一鳴的女友薛倩。經過對薛倩的審問得知,賀一鳴上家是一個叫鄧偉通的人,這人是一家酒吧的老闆,而據專案組調查發現,這家酒吧真正的幕後大老闆應該是魏遠。在魏遠潛逃後,鄧偉通可能也感覺到不好,便也沒有了蹤影。於是專案組立刻發布通緝令,在全省範圍內搜尋鄧偉通。與此同時,對6?26參與行動人員的排查也有了初步的結果。經多方核實可以確認,當天警方銷毀的du品總量與最初登記的總量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說,偷竊的人並不是簡單的拿走就算,而是用別的什麼東西偷梁換柱瞞天過海。可見犯罪分子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因此,當天臨時被抽調、而且並不能確定自己會搬運什麼東西的5名警員,與並沒有鑑定過這批du品的3位化驗員的嫌疑可以基本排除。

  而且,關於被掉包的du品本身,程晉松也發現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經比對發現,被掉包的海luo因是去年所有du品中純度最高的一批。」程晉松對沈嚴說,「這批東西應該是從外國運來的無添加的純貨,純度高達95%,其實去年銷毀的東西大多數純度並不高,許多裡面都摻雜了大量的雜質,而唯獨這批貨,純度非常高,估計是還沒來得及給二道販子拆裝就被我們逮到了。」

  「也就是說,」沈嚴眼中有一抹光芒閃過,「小偷很有眼光。」

  

  「嗯,」程晉松會意地點頭,「絕對的專業眼光。」

  「有兩個人對這批東西進行過檢驗,初檢是王永志,復檢是董和……」沈嚴從文件中找出化驗員的名字,他試著在頭腦中搜尋一下對這兩人的印象,卻發現,除了那兩人的模樣之外,他幾乎對這兩人幾乎全無了解。而且,他們跟姜建東,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關係……

  沈嚴壓下心頭的疑慮,將文件扔給江厲:「江厲、秦凱,你倆去調查這兩個人,他們的社會關係,他們的經濟情況,還有去年禁毒日前他們家裡有沒有發生過什麼重大變故,全都要查清楚!」

  「是!」江厲、秦凱兩人回答,然後快步離開房間。

  屋內就剩下了沈嚴和程晉松。看到沒有外人,沈嚴揉了揉眉心,露出一點疲憊的神情。

  「累了?」程晉松說,「我昨晚就讓你早點睡,你就是不聽。」

  沈嚴笑笑:「昨晚不困麼。」

  程晉松看著沈嚴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有點心疼又有點無奈。這段時間他和沈嚴住在一個房間,沈嚴每天有多辛苦他全都看在眼裡——每天白天出去一跑就是一整天,晚上又經常要熬夜開會分析案情,沈嚴經常是後半夜才能入睡,而有時候剛睡沒多久,一個電話響起,又是半宿不得安生。可是程晉松也知道,這時候勸沈嚴多休息也是沒有意義的,畢竟現在整個專案組所有人都在這麼忙碌著,沈嚴作為公安方面的主管之一,壓力與責任都比其他人要大得多。此案一天沒有最終告破,恐怕他都睡不上一個安穩覺。

  想到這裡,程晉松只得默默嘆了口氣,他開口道:「今晚早點睡吧,你總不能天天都這麼熬著。」

  「嗯,好。」沈嚴閉著眼,隨口應道。

  沈嚴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兩人回頭,只見寧征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掃視了一圈屋內:「就你們在?」

  「嗯,其他人都出去了。」沈嚴說,「怎麼了?」

  「那正好。」寧征轉頭,將一疊文件遞給沈嚴,「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

  「真的?!」

  沈嚴一把接過文件,程晉松也湊到他身邊,兩人一起看起卷宗來。

  「根據重案組的調查記錄,姜建東被殺的時候,他身上的所有物品都被偷走了,包括鑰匙,手機和錢包。」寧征說。「當然,姜建東當時是在晨練,沒帶手機和錢包也有可能,但是重案組在他家裡也沒發現這些東西。而且你看這個,」寧征指著現場照片對沈嚴說:「這是重案組到姜建東家裡時發現的情況。」

  沈嚴震驚地看著照片,照片上姜建東的家可以說是一片狼藉:所有的柜子都被翻開,書籍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沙發床墊全被割破,筆記本電腦也被化學試劑腐蝕得不成樣子。

  「兇手是在找什麼東西……」程晉松湊過頭來,看著照片說。

  「嗯。」寧征點頭表示同意。「我側面問過重案組的人,他們說姜建東的家被翻得很徹底,他公文包中的筆記本和手機都不見了,筆記本電腦硬碟也是完全毀壞,根本不可能恢復。重案組調取了姜建東的辦公郵箱,在裡面沒有任何發現。而姜建東家小區的監控錄像也只拍到關於嫌疑人的這麼個模樣。」

  沈嚴拿起那張照片,這照片只拍到了一個人的背影,這人中等身材,穿著一身運動裝,立著衣領,頭戴一頂鴨舌帽,身後背著個大背包,一副去郊遊旅行的打扮。

  沈嚴皺眉:「就這些?那不是錄像麼?」

  「這是最清楚的了。那人肯定是考察過小區的錄像,整個過程都躲在死角中,整個錄像前後也就拍到他三秒鐘。」

  「小區保安對這人也沒有印象?」

  寧征搖搖頭:「根據保安的說法,那人是早上六點多鐘出現的,那天正是周末,有兩戶人家帶孩子出去,那保安光注意孩子了,對這人完全沒有印象。」

  沈嚴又盯著那張照片看了看,然後遞給程晉松:「怎麼樣?」

  程晉松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他拿過照片,仔細看了一陣子,然後搖搖頭:「除了身高,我大概給不了你什麼有用的信息。不過如果能弄到錄像的話,我可以再看看,說不定能有些發現。」

  「這個沒問題!」寧征接口,「他們那邊有,我晚點兒給你。」

  「好。」

  這件事說完,沈嚴又再次低頭,從一疊文件里找出姜建東的電話通話記錄單。

  寧征看著沈嚴的動作,會意地開口:「重案組查過姜建東的通話記錄,在姜建東出事前三天,他曾經打過一個電話,而這個電話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打通過,重案組查過這個電話,它只和姜建東有過幾次通話記錄。我懷疑它就是魏遠和姜建東聯絡的電話號碼。」

  聽到這話,沈嚴的表情更認真了些。他看著這兩個號碼間的通話記錄,從下向上指著逐條梳理:「最後一次是建東出事前三天打的,再上一次是去年10月,再之前是……」他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是去李光北家查案的前一天……」

  另外兩人立刻明白過來——看來,當初姜建東陷害李光北,確實是受了魏遠的指使。

  沈嚴的表情微有些失落,他調整了一下心情,才繼續向上看去。「這次是趙剛出事後那一晚的……等等!」他突然發現了什麼,指著單子說:「他這次和魏遠通話是在趙剛出事以後打的,在那之前將近兩個月,他沒有和魏遠打過電話!」沈嚴猛地抬頭,急急地對程晉鬆開口:「也就是說,趙剛的死應該與建東無關!」

  看著一向冷靜的沈嚴露出如此激動的表情,寧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他當然不會知道這個答案對於沈嚴是多麼的重要。自從確認姜建東是故意陷害李光北後,一個問題接著便產生,那就是姜建東到底與趙剛的死有沒有關係。這樣的懷疑合情合理,即使是沈嚴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藉口,這大概也是他遲遲不願去親口問姜建東的原因,他害怕姜建東真的與趙剛的死有關。程晉松知道這一點,所以從來沒有跟沈嚴討論過這個問題。如今真相終於揭開,沈嚴心頭的大石也可以放下,因此,程晉松拍拍沈嚴,對他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

  寧征看著這兩人的模樣,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內情,不過卻也知趣地沒有多問。他看沈嚴心情稍微平復些,才接著開口:「看這情況,姜建東肯定是知道了兇手的什麼事,可是他家都被弄成這樣了,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已經被兇手拿走了……」

  「應該不會,」沈嚴恢復了冷靜,他分析道:「建東怎麼說也是多年的警察,他如果用心藏什麼東西,絕對不會被外人發現。而且,你看兇手拿走了他的這麼多東西,就說明兇手不知道那東西到底被藏在了什麼地方。」他想了一想,抬眼看寧征:「我想去姜建東家再看看,我覺得那東西一定還在他家!」

  寧征遲疑了一下,有些為難地說:「去倒是行,只是那鑰匙在重案組那邊,我要想拿到需要些時間……」

  「不用,」沈嚴說:「你幫我把周晨剛支出去一會兒就行,剩下的我能搞定!」

  當晚,警局外。

  鄒明遠從警局外的一條僻靜的小胡同出來,他警惕地看看,確認四周無人,才快步跑到一輛車前,麻利地打開門上車。

  「怎麼樣?」車內,沈嚴急切地問。

  「拿到了。」鄒明遠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盒,遞給沈嚴。沈嚴接過打開,滿意地看到泥模上清晰的鑰匙印。

  「太好了!謝謝你明遠!」

  「嚴哥你就甭跟我客氣了,只要能抓住殺姜哥的那混蛋就行!」說著,鄒明遠從褲兜里又掏出兩張紙遞給沈嚴,「姜哥那門上貼著封條,你們要進屋肯定會撕壞它,我給你新拿了兩張新的,你們查完記得照原樣貼上,別被周晨剛發現!」

  「好!」

  鄒明遠下了車,沈嚴和程晉松則立刻奔到開鎖鋪子,照著模子配製了一把鑰匙,然後兩人驅車直奔姜建東家。

  姜建東家還維持著案發當天的樣子。這是一間典型的單身公寓,雖然有些年頭了,但內部應該是重新粉刷過,家具也都是新的。但是現在這室內一片凌亂,東西被扔得到處都是,簡直無從下腳。

  「這兇手翻得可是真夠徹底的……」程晉松感慨一句,抬眼問沈嚴:「沈嚴,以你對姜建東的了解,你覺得他會把東西藏在什麼地方?」

  「這要看他藏的是什麼東西……」沈嚴緩緩掃視四周,邊看邊喃喃自語:「兇手拿走了他的手機,錢包,CD,還弄壞了他的電腦……也就是說,那東西應該和電腦有關,很可能是U盤之類的,而且,那個東西應該被放在絕對不會引人注意且不會被搜走的地……」

  沈嚴的話突然停了下來,他定在那裡,面衝著姜建東客廳那巨大的玻璃窗。

  程晉松見沈嚴突然不動了,問道:「沈嚴?有發現?」

  沈嚴仍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卻緩緩開口:「你知道麼,有一次我和建東一起參加一個同事的婚禮,當時進到新娘的屋裡後要找婚鞋,我們在新娘家柜子里找到了第一隻,可另一隻卻說什麼找不到了,後來新郎又多給了那伴娘好幾個紅包,伴娘才從一個我們完全沒想到的地方把第二隻鞋拿出來。我記得建東當時就跟我說,以後如果他要藏東西,也藏在那個地方……」

  沈嚴緩緩轉身,眼中閃爍著晶亮的光芒:「你猜,那隻鞋被藏到了什麼地方?……」

  五分鐘後。

  「有了!」

  沈嚴從客廳窗戶上方的木質窗頭內側扯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皮質卡套,他將卡套口張開,向下一倒,一個黑色的手機儲存卡立刻掉落在沈嚴的掌心——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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